?君浩然擅動靈力,致使靈力紊亂,自那日后,兩人又借助兩儀劍的功法療傷數(shù)日才得以恢復(fù)。
而在一次次理順靈力的過程中,兩人對彼此的經(jīng)脈靈力愈發(fā)熟悉了解,對功法的運用亦是更加地得心應(yīng)手,不知不覺竟突破瓶頸,完成了完整的循環(huán),自此,兩人皆為武宗中階修為,再無差距。
持續(xù)三個月的閉關(guān)修行,終于功德圓滿。
寒無殤在君浩然告辭去準(zhǔn)備行裝,拜別親友之際,便尋了侍從,問了京都近日之事。
那侍從也是個伶俐的,條理清晰地將京都的大事捋順了一一道出。
寒無殤聽后,心中立刻便有了幾分成算。
自那與妖靈結(jié)契一事披露,時隔三月之久,已在四方界掀起不小的波瀾。
尤其是年輕武者中,掀起了一股苦修的狂潮。
對于二十五歲以內(nèi)的青年,武王修為固然高不可攀,然而并非全無希望。
便如以天材地寶入藥,拔苗助長;又抑或高門世家,為家族未來,由修為高深的前輩舍去修為,醍醐灌頂;再如用陰毒的邪法,強行奪取他人修為……各種旁門左道,殊途同歸,不勝枚舉。
這等急功近利的風(fēng)氣,委實不知是福是禍。
不過,這些倒并不出人意料,反倒是京都并未傳開他與君浩然即將遠(yuǎn)行的消息,令他有些驚疑?;蛟S在某些家族中,兩人的行蹤心照不宣,但至少在明面上,并不招搖。
由此可知,馮歲音的手段,或者說,四大紈绔的威懾和實力亦是不可小覷的。
寒無殤本不喜理會這些俗務(wù),但此時卻有所不同。
“遠(yuǎn)行之前,聚會踐行,以全兄弟情誼?”
寒無殤喃喃自語,忽而喟嘆而起,“也罷!也罷!離別,踐行,訣別!‘寒無殤’??!‘寒無殤’!我便再替你敬他們一杯訣別之酒,畢竟你們已經(jīng)是——碧落黃泉,永不相見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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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云華樓。
縱使世事風(fēng)云變幻,人面更迭,這一處的繁華錦繡依舊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寒無殤走進云華樓,不由回憶往昔。
轉(zhuǎn)眼之間,來到這個世界已是數(shù)月光景,與初入此世、此地的茫然悲郁不同,在這個陌生的世間,他竟如此迅速地平和下來,平靜地在這里生存、修行,乃至生活下去。
這個世界,比上一個世界好么?
大概是好的,至少沒有那些喊打喊殺的正邪兩道,也沒有天下之大,而無立錐之地的無所適從。
但若說是不好,也是可以的。
舉目四顧,其他人眼中的寒無殤永遠(yuǎn)不是真正的寒無殤,他并非在這個世界誕生,并非在這個世界成長,他的快樂,他的悲哀,他的痛苦……這些都不屬于這里,即使在那個世界,絕望的事情居多,正是這些經(jīng)歷才組成了現(xiàn)在的他的這副性情,這個靈魂,這個人生!只有這些,才是真真正正地掌握在他手中的東西,毋庸置疑。
“寒大少爺,你請客,竟然還遲到,站在大廳里發(fā)什么呆呢?”
錢寶寶從樓上探出腦袋,滿嘴油光,促狹地大叫。
“呵,”寒無殤搖頭笑道,“難道我遲來,就能壞了你的好胃口?”
“嘻嘻,無殤,還是你了解我。人世百年,何必虧待自己,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這樣的人生才有意思,何苦自己與自己過不去?”錢寶寶笑瞇瞇地說著似是而非的哲理,然而因他叼著雞腿,翹著二郎腿的一副滿足之態(tài),只令人忍俊不禁,開懷一笑。
寒無殤走上樓臺,錢寶寶就湊近了輕聲叮嚀,“我倒是不關(guān)心你的來去,但屋里的那位可快要抓狂了,我和歲音小弟可是費了不少唇舌才把他勸出來,你可得抓住機會。”
寒無殤明了錢寶寶說的是三人中最為爽直的李登。
他斂眉靜思,卻沒有按著錢寶寶的意思進屋與李登獨處,卻是道:“你難道就不好奇?我與君浩然乍然相交,我的實力驟長,君浩然何故在我房內(nèi)設(shè)置法陣?……這些,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其中隱衷?”
錢寶寶怔了半晌,見寒無殤的認(rèn)真神情,無奈地卸下一副笑臉,道:“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怪異,但你既無意解釋,我又何必不識趣?更何況,君浩然之后送了我十張卷軸,拿人手短,我又怎么好意思與你計較?!?br/>
寒無殤輕哂:“你倒是坦白?!?br/>
錢寶寶仍舊沒個正行,直接打趣道:“我們的交情雖比不上你與李登插科打諢,無所不談;但坦白相告還是有的吧!你小子最近生分不少,是不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啰!”
“胡說!”寒無殤輕斥,向著另一旁的馮歲音招手,隨即道,“好了,開門見山,我想跟你們談?wù)?,有什么疑惑,我盡力坦然相告,離別之時,我不想令你們對‘我’生了嫌隙?!?br/>
“咦!”錢寶寶一臉納罕,“這么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將不上臺面的狐朋狗友打發(fā)到其他包廂去飲酒取樂,最后偌大的包廂里,只剩下四人圍著圓桌端正地坐著,靜默著。
最后,寒無殤率先開了口:“你們想知道什么?”
李登還賭著氣,頭轉(zhuǎn)向另一邊,但在聽了寒無殤的話語之后,眼神就不老實起來,時不時來回瞥著。
馮歲音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
錢寶寶左看看,右看看,無奈地舉起手來,道,“就你剛才你在過道上與我說的幾個問題,我看就挺有意思?!?br/>
寒無殤沉思片刻,仿佛在理順?biāo)悸芬话?,緩緩講述道:“我想要變強,那日你們碰上的,便是我尋求的一條捷徑。你們身邊若是有實力強大的手下,便可看出我的實力迅速飛漲的同時,而君浩然卻是不進反退,如今與我持平。我不愿與你們分說我的修為,一則是進階太快,惹人疑竇;二則是這修為終究借了君浩然的手,只有得了他的首肯我才敢傾訴,更何況這本就并不是值得宣揚的事情?!?br/>
“你是認(rèn)真的???”李登終于轉(zhuǎn)過頭來,“我本以為以你的輕浮風(fēng)流,就算是傾慕銀星,也不過是一時沉迷,見獵心喜。而如今你為了銀星公主竟能做到奮發(fā)圖強至此,當(dāng)真難得?!?br/>
寒無殤靜了靜,壓下想要解釋的*,李登已經(jīng)認(rèn)定了寒無殤對銀星公主的心意,多說無益,不過是白費功夫罷了。反過來想,他們能自圓其說,自是最好,免得他殫精竭慮,思慮行動的動機。
“不過,君浩然為何助你?還是如此舍己為人?”錢寶寶一陣見血地指出癥結(jié),問道。
“互惠互利,他也在我這兒得到了好處。不過說到這好處,就是一個秘密了?!焙疅o殤淡淡道,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他最近修為減退,繪制法陣卷軸實在勞心勞力,你還是莫要因此事煩擾他了?!?br/>
錢寶寶憾然應(yīng)許。
而李登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畢竟人家奮發(fā)是好事,受冷落就負(fù)氣嚎哭,反而才是弱者。
畢竟他已經(jīng)曉得了因由,便只得到此為止了;若是再尋根究底地問些功法細(xì)則,便是僭越了。
“寒……寒哥。”這時,馮歲音突然吞吞吐吐地開口。
“有事?”
“那個……”馮歲音指了指樓下翩然而至的白衣公子,小聲道,“上次我在寒哥家中提過要邀請君公子來聚會,所以,聽說寒哥要請客,就自作主張通知了君公子,沒想到他真的來了?!?br/>
寒無殤低下頭,看向擺手向他微笑的青年,如同春日的清風(fēng),柔和地束縛著他,仿佛悄無聲息,實際上無處不在。
他的身后跟著京都三公子,還有一位溫婉秀麗的姑娘。
京都三公子自然都是俊朗青年,而那姑娘細(xì)看亦能瞧出在其溫婉姿容下,帶著幾分難得的英氣,皆是不俗。
寒無殤卻不由皺起了眉——君浩然怎么跟這些人走在一起?他帶這些人來此地又有什么目的?”
“寒無殤,一起拼個桌吧!聚會,還是人多的時候,最為熱鬧!”君浩然走進包廂,笑著建議,隨即指著身后人向寒無殤介紹,“這三位‘京都三公子’我就不必多說了,而這一位姑娘,是謝老將軍的女兒,將門虎女謝茵。他們之中,謝茵與柳無痕也要外出歷練,我們或許還能搭個伴?!?br/>
話音剛落,寒無殤便隱去了溫和的神情,臉上顯出了幾分不悅。
“我不喜歡組隊!你我便已足夠,何必多增麻煩?!?br/>
這話說的殊不客氣,更逞論是在當(dāng)事人面前口出狂言,桀驁不馴。
果然,還未等君浩然勸導(dǎo),謝茵已經(jīng)搶身向前。揪住寒無殤的衣領(lǐng),炸了毛:“臭小子!給老娘再說一遍!誰是麻煩?”
寒無殤冷冷道:“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還是你的耳朵不好用?”
“好,好,好!”謝茵怒極反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們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