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每年秋季都會舉辦一次秋季狩獵,屆時皇親國戚、達官貴族都會跟隨龍駕出行。狩獵的地方在宛栗山,那個地方草木茂盛,山林茂密,是個絕佳的好地方。
舒王古晉瑜作為皇帝最疼愛的幼弟,自然是陪伴在皇帝身側(cè)。臨行前,他命人將池蕭蕭做男裝打扮,混在舒王府跟隨的行軍隊伍中,命霍連仁時刻注意她的動向,寸步不離她的身邊。
丞相董陸文和宣武侯池丁原的車駕跟在皇帝身后,天師莫天君并沒有參加,他除非祭祀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一般時候都不會現(xiàn)身。
池丁原帶了自己的女兒池語緹參加本次狩獵,她生得嫵媚,柳月彎眉顧盼神飛。雖然并不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狩獵,但還是很緊張,她帶著母親的使命前來,要殺了那個落于莊外的野種。
池蕭蕭第一次穿男裝,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狩獵,感覺非常的新鮮,一路上都在左右顧盼,恨不能腳底生風(fēng),能飛到狩獵場,跟那群兇猛的野獸玩耍,應(yīng)該會很好玩的,池蕭蕭想想都很期待。
用了大半日的功夫,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獵場駐地,隊伍尋了個空曠的地方安營扎寨。古晉瑜向皇帝請安之后,在整個駐地巡視一番,才返回自己的營帳。
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誅魔營的身影,他猜測,也許這次不會動用誅魔營的力量,那么莫天君會派誰來執(zhí)行任務(wù),古晉瑜一時想不出來。
“爺,池家大小姐過來了?!被暨B仁在營帳外負手站立,看見舒王遠遠走來,立刻迎上去,“帶了些吃食,我命人試毒,沒查出異樣?!?br/>
“有些毒并不是用凡間之法能試出來的,還是多加小心?!惫艜x瑜的神色一下嚴峻起來,池語緹的秉性與她母親董依依一樣,跋扈傲慢,嫉妒心強,她是不會允許有個嫡生的妹妹出現(xiàn),搶了她的身份。
他緊張的撩開營帳,“走,進去看看?!被暨B仁跟在其身后,一同進入營帳。
營帳里池蕭蕭正盤腿而坐,手里抱著烤雞,啃的一言難盡。見古晉瑜進來,扯下一只雞腿,遞給古晉瑜,“你吃不吃啊,給你留的?!?br/>
池語緹用錦帕掩笑,嘴角輕輕地一撇,淡淡的嘲笑,然后起身,身段柔美,向舒王行了個大禮,“見過舒王殿下?!?br/>
舒王繞過池語緹,奪走池蕭蕭手中的烤雞,連同放在她身邊的羹湯一塊收拾走,交給霍連仁,“去,準備些清淡的東西送過來,不知道蕭蕭吃素嗎?”
池語緹從舒王身后款款走來,輕踱慢步,走到池蕭蕭身邊重重的拍了她的肩膀,“你原來吃素,看來是好心沒好報了,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吃你的素吧?!?br/>
池語緹向舒王施了一禮,便離去。離開之前,不忘回首看一眼池蕭蕭,眼眉中竟是嘲諷,“這個蠢貨,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該下的毒已經(jīng)下了,改吃的東西已經(jīng)吃了,剩下的就與我無關(guān)了?!?br/>
池蕭蕭一聽吃素,腦袋就生疼,當即反對,“我不吃素?!彼噲D挽留池語緹,卻見她已經(jīng)走遠,不免抱怨起古晉瑜,“你干什么啊,誰告訴你我吃素的。你把人嚇走了,她不給我送飯了。”
古晉瑜見她無理取鬧的樣子,唉聲嘆氣,不再理會。徑直進入內(nèi)帳,換一身盔甲裝束,身披長弓,走出營帳之外,不忘叮囑霍連仁,“不管出現(xiàn)任何事情,都不能擅自離開?!?br/>
霍連仁拱手微微行禮,又在營帳外側(cè)站立,目送舒王向皇帝營帳走去。皇帝的營帳高聳,比之周圍的營帳都高上許多,一眼便能瞧見。
營帳外有大片空地,周圍有大批的守軍將皇帝營帳圍的如鐵桶一般,在中間,皇帝騎在戰(zhàn)馬上,他的身邊是舒王古晉瑜。文官大臣和武將大臣各列兩邊,一邊拱手站立,準備恭送,一邊騎著戰(zhàn)馬,裝備齊全,準備隨軍同行。
皇帝一聲令下,秋獵正式開始,一群人跟隨皇帝進入密林之中,行到狹窄之處,行軍人員四處分散開來,各自圍獵。
古晉瑜無心圍獵,只是象征性的射出幾箭,獵了幾只野兔野雞,便調(diào)轉(zhuǎn)馬頭,準備回到營帳,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池丁原攔住去路,“聽聞舒王殿下,箭術(shù)高超,例無虛發(fā),想討教一番,還請殿下不吝賜教?!?br/>
“好,不妨就比試比試?!惫艜x瑜知道池丁原的用意,是為了拖住自己。他倒也不怕,霍連仁那邊已經(jīng)交代清楚,不會離開池蕭蕭的身邊,如此他們便沒有下手的機會。
古晉瑜從箭筒中取出三支箭,架在箭弓之上,看著左前方三只麋鹿射了出去,長箭呼嘯的聲音,驚動了麋鹿,開始向不同的方向奔跑。那箭像長了眼睛似的,始終追在麋鹿的身后,并最終沒入麋鹿的身體。
三只麋鹿同時倒地,發(fā)出最后的嘶叫。
池丁原發(fā)出驚嘆的喝彩,“舒王殿下的箭術(shù),果然名不虛傳。”
古晉瑜蹬了馬鐙,催馬上前查看,一只麋鹿的身體已經(jīng)被弓箭穿透。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準備讓隨行的侍衛(wèi)把獵物搬回去,可是他四處張望,卻沒隨行侍衛(wèi)的身影,就連池丁原也不見了。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催馬離開。他駕著驍俊彪健的坐騎越過矮丘,一只穿梭的利箭向他呼嘯過來,他揮舞箭弓,擋過這只利箭的攻擊,緊接著是迅雷如閃電,穿梭如暴雨的箭陣。
古晉瑜不得不舍棄坐騎,跨著馬鐙,踩在馬背上,借著馬背躍入?yún)⑻齑髽?,避過那些來勢急促的箭陣。他站在樹杈上,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在一處茂密樹叢的身后發(fā)現(xiàn)刺客的身影。
他們一行共五個人,清一色的穿黑色刺客行服,蒙面,身背箭筒,掩藏在樹叢身后,匍匐著身體,正試圖尋找目標。
古晉瑜從箭筒中抽出五只利箭,放在箭弓之上,對著刺客射了出去。那些弓箭繞過參天的樹干,緊緊鎖住目標,四個全都命中,直穿咽喉,一招斃命。剩下一個,黑衣刺客手執(zhí)細劍,直面而上,將利箭一劈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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