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頤飛伸頭一看,第二行朱紅大字清清楚楚——榜眼蕭頤飛
“哇哈哈哈!”頤飛大笑。
正開心著,一旁一輛車停了下來,車窗簾掀起,露出一張絕世的臉——“小毛頭,怎么樣?”
“啊!是夜大哥啊!去上朝嗎?哇哈哈哈我告訴你啊,我當了榜眼了嘿嘿!你高興不吼吼!”頤飛笑的呆呆傻傻。
“嗯!不錯??!明日就要殿試,你還是好好準備吧。”司空夜也驚喜非常,細細叮囑,“到時候我會去旁觀,你不要緊張?!?br/>
“嗯!好!夜大哥您老人家慢走!”頤飛小手帕迎風招展。
司空夜忍不住笑了,放下簾子遠去。
“哎呀頤飛弟弟,你考的不錯嘛!順便說一句,你的那幅《山、水、魚和花》我父王給我看過了,真是有意境!”身后傳來騷包的聲音。
“秦子清,你父王是西門賦?等等等等,昨天你不是說是個小王爺嗎?怎么會是西門賦!”頤飛被嚇了一跳。
“誰說是西門賦了?是西門賦的好朋友——那個覬覦了宰相職位多年的秦風?。 鼻刈忧逭UQ劬?,語調十分刺耳,“好了好了,我還要出城狩獵呢,回見!”
待到秦子清遠去,頤飛仍是皮笑肉不笑地勾著嘴角,又看了一眼皇榜,榜上的第一名是一個叫“古至月”的人,但其人的文章并沒有像其他上榜的人的那樣張貼出來,而是在“狀元古至月”的一行字下面用極小的字寫著——“因文章內容精辟涉及治國要務,故不可外泄?!?br/>
“呵!好笑了!還有誰能比小爺我厲害?”琉璃眼眨了眨,走開了,“只是這樣一來,殿試可要小心了!”
回到醉飛紅,頤飛正坐不語,眾人以為頤飛要好好準備殿試,便都悄悄地各干各的差事,誰曾料到,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只聽得頂樓一聲大喊,竹風丟下擲骰子的活計連忙跑上來聽命,頤飛大聲吩咐道:“快給我擺飯來!吃了好休息!”
竹風郁悶:“公子你不是要好好準備殿試嗎!”
“對呀對呀!吃飽喝足精神好,自然就好了!”
“……”
竹風默默地下去傳飯了,沒有看到頤飛眼中狡黠閃過。
——切!準備什么!有司空明司空夜兩兄弟在,還怕罩不住什么!
——我是主人公豬一樣生活一天的分割線——
第二天早上,頤飛起身梳洗已畢,騎著漂亮的紅馬神氣十足地向宮門行去。
清晨的街道干凈寬闊,頤飛不由縱馬飛馳,快樂地笑道:“馬兒!你真漂亮!我決定第二十七次給你改名,叫小紅!”
紅馬默默地汗了一下——主子,你還能起得更傻一點嗎……
宮門口,幾十名中舉的舉子頭戴方巾,身著秀士袍,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成隊列。安靜,規(guī)矩,嚴謹。
忽聞遠處傳來人的恣意大笑,其聲如珠玉落盤,爽朗隨性卻十分悅耳。
然后,紅馬載著紅衣少年奔騰而來,眼見著就要踏到隊列中來!
“哎呀呀!唬煞我也……”有人驚呼跌倒。
“吁——!”頤飛勒馬,雷霆之勢驟然而停。
“虎煞我也……”那人仍在抖抖索索。
“額……這位仁兄,是在下對不住了!”頤飛跳下馬,上前扶起那人,笑道,“殿試后閣下可去醉飛紅名下的醫(yī)館看視,不收任何費用!”
“多謝!多謝!”那人喘著氣道。
“眾舉子列隊覲見——!”內功太監(jiān)尖聲尖氣高叫道,“按筆試排名列隊!”
于是都乖乖地站好了,跟著進宮去。
“不知仁兄尊姓大名?”頤飛悄聲問道。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古至月,小兄弟想必就是飛公子!”那人擦著汗悄聲回答,“現在進宮了,我們可要噤聲,小心著些!”
頤飛險些被他逗得笑出來。
一行人走到乾元殿下,由第一排開始,邁上高高長長的臺階。
頤飛不由微瞇了眼,挑起眉,深吸一口氣。
晨光初上,金箔一樣的陽光率先抵達乾元殿澄黃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無限光華,耀得那九十九層長階閃出白而金的光。
——踏上去,便是一段歲月的終結,也是一段時光的開始;踏上去,便要拋卻以往的恣意恩仇,迎接朝堂的風風雨雨;踏上去,她蕭頤飛便要真正的站立起來,以頂天立地的姿態(tài),邁向新的征程。
“我,蕭頤飛,誓死守衛(wèi)我的國家,誓死捍衛(wèi)龍的尊嚴。我愿以熱血與生命,沉默著,堅守我的志愿;沉默著,堅守龍刃的暗夜;沉默著……”腦海里響起正式進入龍刃組織時的誓言,千回百轉,反反復復,余音裊裊,其中所含的虔誠煌煌然如梵唱,積淀成蕭頤飛最根本的信仰。
緞面錦靴抬起,邁出。
一步——“我,蕭頤飛,
兩步——”誓死守衛(wèi)這個國家,
十步——“愿以熱血與生命,
五十步——”堅守我的志愿!“
紅唇是從未有過的緊抿,筆直得沒有一點弧度,就如她筆直的從未彎折的脊梁,在世態(tài)炎涼、人皆為己中直指青天。
”筆試狀元古至月覲見——!
“筆試探花蕭頤飛覲見——!
”筆試……“
報唱聲如洪鐘,為蕭頤飛的正式登場,敲響了第一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鮮紅的錦袍鋪散開了,炎炎灼灼地開出好一朵牡丹。俯下身去向上禮拜,也僅僅是俯下身去而已——腰彎向地面,但腰際往上的脊梁,仍高傲地保持筆直的姿態(tài),從不彎折,也無人令其彎折。
高居上位的司空明假裝迷離的眼中閃過笑意,坐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司空夜冷漠的鳳目中閃過一絲笑意,歪站在角落的秦子清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坐在司空夜對面的西門賦包含笑意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坐在西門賦身后的秦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嗯——平身罷。“司空明懶洋洋地道,還不忘打個呵欠。
眾人謝恩。
”哦,那——殿試開始吧?!八究彰骱戎瑁垡膊惶?。
眾人垂首恭聽。
”……“司空明繼續(xù)喝茶。
”咳咳!“西門賦咳了一聲。
”???都愣著做什么?殿試開始了!“司空明裝傻。
”皇兄,請出題目。“司空夜淡淡地道。
”哦!哎,要朕說,不如來一個新的!辯論!如何?“司空明開心提議。
”這……“西門賦愣了。
”好!就辯做官當為朕效命,你們幾十個舉子各表一態(tài),分成兩組,言論得道者勝!“司空明打斷西門賦的話,當下做了決定。
頤飛眼珠一轉,立刻偷眼看向司空夜,見司空夜手中把玩著一張紙片,像是那日她在洛陽王府畫的小畫,當下明白過來。又看看龍椅上裝傻充愣的司空明,心里暗贊一把——這孩子演的太到位了!整個一實力派!
幾番打量,再回身,頤飛發(fā)現,自己被孤立了。
所有的人擠在古至月身后,選擇了正方——做官為皇上效命。
”飛公子是吧?朕聽過你!你的觀點是什么?“司空明開心地問。
”咳,陛下,學生的觀點與其他人相反?!邦U飛躬身回答。
一言激起千層浪。
”這小子!可莫要亂說!“有好心官員提醒。
”呵呵,這飛公子可別是出名出上癮了,什么混話都敢說!“有猥瑣官員嘲諷。
”他他他怎么敢說這等大逆不道之言!“有死忠官員暈厥。
于是齊齊看向皇帝。
——皇上啊,您看看,這小子他不是個東西,您快把他架下去吧。
皇帝一拍手,樂了。
——”飛公子果然不同凡響!有意思!好!開辯!“
殿試,在大小官員的風中凌亂中,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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