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兩人確定了關系后,相處較以往變得親昵了許多。于是,一直裝乖巧的黎洇再也不管不顧,逮著機會就賴在木子影的懷里。
“子影師父,你講罷,我聽著呢?!崩桎Ρё∷?,腦袋在他懷里蹭著,樂得合不攏嘴。
木子影默許了她所有的得寸進尺,一手環(huán)住她肩膀,一手翻著桌上的書,不緊不慢地念了起來。
才念了幾句,黎洇便煩悶地哼唧了聲,在他懷里拱來拱去。
“怎么了?”木子影停下動作,低頭看她,懷里的小丫頭明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好枯燥,我不想聽這個?!崩桎︵洁斓溃裰还载垉阂粯訐]了揮爪子,然后在他胸前不滿地撓了幾下。
“以前不是日日讓你看經書么,如今我親自給你授道講經,怎的反倒覺得枯燥了?”木子影覺得懷里的小丫頭很是無理取鬧。
“我不管,我不要再聽了,以前那是……那是強忍著,如今我都是你的妻了,才不要繼續(xù)憋著。”黎洇嬌哼一聲道,側了側身子,在他懷里調換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裝死不動。
木子影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洇兒,莫要告訴我,你打一開始就沒想著學什么修身養(yǎng)性之道。你個小丫頭別有用心罷,用心有是什么呢,嗯?”最后一個嗯字問得調侃意味兒十足,音調要揚不揚。
黎洇自不能跟他說實話,只呵呵笑了聲,回道:“我哪敢對子影師父您別有用心,當初想要修身養(yǎng)性一事可是真的,不過,在我與子影師父相處頗久之后,心里難免有了點兒小心思,至于這小心思是什么,我不信子影師父你瞧不出來?!?br/>
木子影在她腦門上狠狠彈了一指,聽得她痛呼出聲,才心情頗好道:“人都被你吃得骨頭不剩了,再不曉得你那小心思,我這國師之名便是白擔了?!?br/>
“你好生無賴,明明是你吃了我。”黎洇嘟了嘟嘴道,然后捂著嘴偷偷一笑,甜蜜至極,事后一想,心里仍舊有些擔憂,揪著木子影衣擺一角,手指頭打著轉轉。
似察覺出她的不安,木子影揉了揉她發(fā)質柔軟的小腦袋,聲音柔和,“又怎的了?”
“子影師父,你是不是因為上次那事兒,不得已才接納了我,其實你心里對我并無半分男女之情?”黎洇攥著衣擺的手不自覺收緊,認真觀察他的反應。見他沉默良久,心里忽有些沮喪,思酌片刻,認真道:“你若是出于愧疚才應下此事,日后我們二人相敬如賓便可,等到……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和離如何?自那以后你的行為仍不受半分約束?!?br/>
黎洇忽覺周身一冷,抬頭一看卻是那人寒了一張臉,摟著她肩膀的手也一點點往回收,手勁兒越來越大,連骨頭都被勒緊。黎洇微微皺眉,尋了他的一只手握住,將暖意傳到他有些冰冷的手心。
木子影猛然回神,忙松了手,輕攬著她,眼中懊惱一閃而過,“疼?”
黎洇搖搖頭,委屈地緊緊抱住他腰身,仰頭看過去的目光好生可憐,“方才明明是你半響不作答,我以為你不想要我,我以為你是因為愧疚。當日我威脅你便是以這沉重的責任二字,你若真是因為責任才對我好,那我還不如不要。”黎洇紅了一雙眼。
“胡說什么?你以為你那些小伎倆能瞞得過我?”木子影有些好氣道,“適才不過是在想如何回答與你,哪料你竟胡思亂想起來了?!?br/>
黎洇愣了,“你說什么?子影師父,你的意思是,你……你早就知道我的小心思?”
“不然,你現(xiàn)在能在我面前無理取鬧,我還會由著你大白日的摟摟抱抱?”木子影目光掃了掃她霸道的動作,指引她看過去,表情似笑非笑。
黎洇瞧了瞧自己緊緊巴住他不松的手,像條藤蔓似的纏得牢牢的,心下高興,翹著嘴兒嘀咕道:“我這不是以為子影師父不拘世俗,是以沒有拒絕我么?!?br/>
木子影甚愛揉捏她的臉蛋,這會兒便將水嫩的臉蛋肉捏了捏,輕笑了幾聲,“洇兒這么惹人喜歡,世人皆愛,只是我原先沒接觸過女人,也不曉得自己對你的這種喜歡是不是你說的那種?!闭f到此處,木子影眼里竟有種稀罕的懵懂茫然和努力思量一件事時的認真。
黎洇心里大喜,木子影以前是真的沒有接觸過別的女人!這樣一看,對她有種懵懂的喜歡之情已是不易了,以后慢慢兒地讓他眼里心眼只有自己,讓他越來越喜歡自己,最后非她不可!她雖然早早下定決心要俘獲此人,只是沒想到被人算計的意外會推促了這進程,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不然依照先前的樣子,也不知道捂多久,才能將木子影那冷淡的表情捂熱和了。
黎洇一高興就在他懷里拱,木子影無奈地拍著她的后背,“原先竟不知洇兒是個如此好動之人,你再于我懷里亂動,我便不抱著你了?!?br/>
黎洇聽了這話,立馬作乖巧狀,笑嘻嘻地問:“子影師父,我不想聽你講經,你給我彈琴可好?”
木子影嗯哼一聲,“我不是那公私不分之人,該作何便作何,不想聽我念,那你便自個兒讀去。”
黎洇纖細的腰肢在他懷里撒嬌地扭了扭,木子影眸子微闔,掩住了里面的所有情緒,淡淡地拋出一句,“撒潑也無用,乖乖學習書上內容?!?br/>
黎洇受挫地拾起桌上那經書,靠在他懷里,慵懶地讀了起來,音調拉得老長。
木子影好笑又好氣,想了想還是夸贊道:“這才乖。”
“子影師父,這句話不懂?!崩桎χ噶酥笗系囊恍凶帧?br/>
木子影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擰眉,先解釋了那經書上的疑難句子,隨后表情鄭重地囑咐道:“以后還是莫再叫我?guī)煾噶?,直接叫名字?!?br/>
黎洇小嘴兒蠕動幾下,“子……子影?”
木子影滿意地笑了。
“洇兒,過幾日你若沒見到我的人,那便是我有事出宮了,你莫掛念。”
“父皇準你出宮?”黎洇好奇。
“……嗯。”木子影低聲應道,眼中冷意一點點涌了上來,未讓黎洇發(fā)現(xiàn)。
待從薛皇后無意間得到消息后,黎洇才明白過來他說的出宮是為何事。黎洇氣得狠跺幾腳,當即便尋了過去。
趙離一看公主那架勢,瞅了自家主子一眼,見他點頭,便咻地一聲遁走了,只留兩人相對而立。
“這是怎的了,一副氣沖沖的模樣,想吃了我不成?”木子影笑問,伸手欲探向她腦袋,卻被她一巴掌推開,狠狠地瞪著他。
“宮里好多人都曉得了,為何我卻不知道?”黎洇紅著雙大眼睛盯著他,面前的人便似個犯了頂天大罪的人,合該千刀萬剮。
木子影明白過來她說的何事,一把拉過她摟入懷里,嘆道:“我道何事叫你委屈成這樣,不過小事一樁罷了。”
“你要去祥云寺講經論道,這等重要之事你卻不告訴與知曉,你太過分了。宮里人大多都得了消息,偏生我一個人被瞞在鼓里,擱你身上,你難道不委屈么?”黎洇吸了吸鼻子,控訴道。
木子影拍了拍她后背,哭笑不得,“洇兒,休再無理取鬧,此番去祥云寺講道本就是皇上臨時安排的,你當知,我每年只去祥云寺一次,無奈你父皇覺得今年風調雨順,想擴傳經道,這才命我又加了一次。你我日日處在一起,我講的經道你聽的還少?在我看來,去祥云寺講經一事,實在無需跟你提起?!?br/>
黎洇心里立馬舒坦了,說的也是,木子影日日給她講經說道,外人哪有這待遇,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如此看來還真算不得什么大事。
“好罷,此事是我神叨了,我不怨你便是?!崩桎γ硷w色舞道。
木子影笑著捏她臉蛋,“日后不再瞞你可好?”見她面紅耳赤地點了點頭,木子影手下的勁兒又大了幾分,卻控制著不讓她覺疼,將那小臉蛋捏得更加紅潤了。
“這事委實無聊,洇兒你在宮里乖乖呆著,萬不要跟著別人亂湊熱鬧,明白否?”
黎洇羞赧之際聞此言,不解地抬頭看他,“子影,為何你不想我去,我都跟母后說了,這次我可以出宮玩耍,你一年難得一次的講經論道,雖然上回看過了,這一次仍舊不想錯過?!?br/>
木子影的手一僵,戳了戳她的臉蛋,“有甚好看的,同上次一樣,興許還要清冷許多,畢竟這次的講經一事百姓都不知曉。”
“如此的話我更要去了,我要給子影你捧場啊!”黎洇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兒,只露出里面的兩抹晶亮。
“洇兒,我不想你去,我的話你也不聽了么?”木子影的聲音忽然沉冷下來。
黎洇糾結地皺了皺眉,對于木子影此舉實在不解。罷了罷了,木子影不讓她去的話想必有自己的緣由。
“我不去看你便是,你別怒。”黎洇睜著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瞅著他。
木子影放下心來,又生出些許憐惜,揉了揉她的腦袋道:“這才是我的乖洇兒。雖然不叫你去,但是你若有想要的東西,我可以順道給你帶回來?!?br/>
黎洇立馬又神采飛揚,“當真?那我想要城外那個李大爺捏的小糖人,我要兩個,分別捏成你我的樣子!”
木子影笑道:“應你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嘎嘎。。。花花啊,乃在哪兒??探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