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那句怨言讓墨澤禮停下了腳步
“是你親手將她送到了別人懷里,你怨不得任何人?!彼麤]解釋,只留了一句話便離開了。
李毅愣愣地看著少年的背影,一鼓作氣追了上去,抓住了墨澤禮的手臂質(zhì)問“你說什么?”
男人怒目圓睜,手臂顫抖,看上去十分在乎答案,仿佛真的不知道真相一般。
墨澤禮如墨的眼睛冷淡地看著李毅激動的模樣,大概是見他太可憐了,啟唇道
“母親當年是給你和她一個選擇,她喜自由,不愿意被這晉州禁錮,而你當年選擇了自己的將軍令,并未去找她。”
“最后,她險些死在那天,碰巧被別人救了,她不顧一切嫁給她的救命恩人,就是為了報復你?!?br/>
聞言,李毅松開了自己的手跌坐在地上,哪里還有剛才的意氣風發(fā)。
晉州的這一盤棋就這么落幕了。
*
暗中操控許久的李毅怎么也不會想到,他一開始就知道,在邊境來刺殺的就是他的人,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連煜將他帶回。
甚至還設(shè)計了顧家和小顧鸞,若是那日他并未停車,馬車便會踩到提前放好的暗器上,而小丫頭就會一命嗚呼,他也會因此得罪顧家。
只不過離開晉州讓李毅實行計劃這個并不是故意的,阿鑾始終還是他的變數(shù)。
唯有迅速拿下晉州,再把阿鑾偷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永遠不會有意外了。
他會為阿鑾打造一個獨一無二的院子,讓她永遠住著。
墨澤禮逐漸猙獰的笑讓連重看的心驚,又不敢出聲,只能默默等著主子發(fā)現(xiàn)自己。
墨澤禮冷靜下來后,回頭看了一眼,那陰冷的眸光便是在詢問,“什么事?”
“哨子匯報,俞國皇帝已經(jīng)下了密旨,連夜要攻下邊城,想逼迫則國答應(yīng)條件?!?br/>
如今則國的士兵越來越松懈,即使是前段時間突然下令重新整頓也依舊不復從前那般。
而俞國那邊條件自然就是要嫡出公主下嫁,則國就一個嫡出公主,則國皇帝當眼珠子來疼,只要則國皇帝妥協(xié)了,也就等于俞國徹底翻身了。
“放消息給則國那邊,俞國退兵之后,讓他親自來見我?!?br/>
“是。”
深夜
俞國按照原先的計劃企圖在夜里伏擊,準備攻下這個邊城,一隊精英士兵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城門。
靠近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今日竟然沒人守城門,一群人心中一喜,一邊嘲笑對方愚蠢和自大,一邊沖進了邊城。
只不過等待他們的,依舊是來自于愚蠢的苦果。
*
白鑾月此刻還在塌上喝著藥,等著查事情的嬤嬤來回信,藥一喝完,殿外就有人通傳了。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便把人請了起來。
那嬤嬤看上去臉色有些怪異和恐懼,一見到白鑾月便跪下了,支支吾吾地說著“貴妃…不在佛堂里,但是佛堂里有很多那些……”
“什么?”見嬤嬤臉色蒼白仿佛看見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白鑾月頓時拽緊了衣裙。
“是巫術(shù)阿!還有…還有小人什么……”
“上面,上面寫著公主和娘娘的名諱……”
白鑾月只覺得周身的力氣突然被抽走了,虧的繡玉反應(yīng)快將她扶穩(wěn)了。
在佛堂里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藐視佛祖不說。
在則國使用巫術(shù),可是要被殺頭的大罪,巫術(shù)在則國也是被忌諱所排斥的。
原是想多查探一些,可是那嬤嬤說什么也再也不肯去了,白鑾月也沒強求,讓繡玉給了一筆錢把她送出宮去了。
她身邊除了繡玉之外,便沒有第二個可以信任的人了,這件事她一個人也不能處理干凈,若是被母后知道了,怕是容易打草驚蛇。
她白著臉坐在床榻上思來想去,一個夜里過去都沒睡,噩夢驚醒的臉色也十分難看,連帶一個早晨都格外萎縮。
“下雪啦!”隨著殿外一個小宮女驚喜的聲音,白鑾月才勉強從神游太虛走出來,看向窗外。
潔白的雪花落在地上,在半空飛舞著,看上去格外唯美,可是這雪并不夠大,雪花只是曇花一現(xiàn),便在手心里融化了。
雪水順著手指落在地上,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看著地上逐漸消失的水跡,白鑾月心底微頓,當即便想好該怎么做了。
只不過此番事關(guān)重大,她獨自一人的能力有限,還得請二皇兄回來幫忙。
孩子里排行老二的白穆,是個不折不扣的孩子王,除了白鑾月以外,其他妹妹他都捉弄過,也就只有白墨治的住他。
再過幾日就是二皇兄的生辰,她請二皇兄幫個忙即可,可是前提白穆得回皇宮來,只不過白穆向來是不著調(diào)的。
思及,讓繡玉找紙研墨,捏起毛筆開始寫書信,讓繡玉通過白墨遞給白穆。
可是這書信一去就杳無音訊,遲遲沒見到什么回應(yīng),白鑾月有些坐不住了,再這般等下去,貴妃把那些等下處理干凈,可就再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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