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昨晚休息得好,今兒個的臉色著實好了不少?!奔t袖一邊幫她梳妝一邊討巧的說道。
“嗯?!标逃萏ы蜚~鏡,倒映出的人兒雖說還有些臉色蒼白,但是也比起前幾天萎靡不振好多了。
晏虞伸手挑了那次蘇寶林送她的白玉蘭簪:“等會兒備著禮,你和翠竹隨我去蕊珠軒拜訪,小平子留著看看有沒有什么動靜?!?br/>
“是?!?br/>
翠竹也收拾好了自己手上的事情,快步走到她身邊,開口詢問:“昨兒個您歇下了,所以翊妃娘娘那里的補品,奴婢已經(jīng)替你收下了,等會兒主子您用一些吧。還有原本昨天太醫(yī)就來了,奴婢看您睡得沉,就沒有叫醒您,自作主張讓太醫(yī)先回去了。”
“嗯,知道了。處理的也不錯,午后再讓太醫(yī)跑一趟吧?!标逃葙澷p地點了點頭。
自從簡昭儀替她改名之后,現(xiàn)在晏虞終于對翠竹的態(tài)度有所改變。
“知道了?!?br/>
晏虞起身,側(cè)頭看著紅袖剛剛替她挑的裙子。
這粉色的長裙也是水靈靈的,不過是不是有些不合時宜?
更何況她向來很少穿粉色的,晏虞啼笑皆非地看著她。
紅袖反而擺弄起那件長裙,慫恿著她:“主子,您瞧瞧這顏色多么有生氣。再說了,穿新衣服也可以去去那些晦氣?!?br/>
晏虞略一挑眉,歪理真是一堆一堆的。
不過也罷,今兒個心情不錯,就隨她們折騰吧。
“嗯?!?br/>
妃色長裙襯得她膚白似雪,只是她即便好好歇息了一晚上,臉色好了些,可是臉色也依舊略顯蒼白。
紅袖又替她抹了些胭脂才作罷。
蕊珠軒
晏虞正欲行禮,就被上頭的蘇婳攔?。骸澳闳缃裆眢w還沒恢復(fù),還是好好坐下吧?!?br/>
“對了,我燉了一些滋補的湯藥本來還想給你送去,沒想到你就來了。咱們吶,也真是心有靈犀?!?br/>
晏虞彎唇,順勢走到一旁的位置上,抬眼看她。
她向來是清雅之姿,這一陣的折騰,也讓她添了幾分孱弱。
晏虞捏起湯匙,就將那端上來的湯藥往嘴里送。
她晏虞也不是什么以怨報德的小人。
以牙還牙是她的作風(fēng)。
而同樣,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本來那兩天就該來看看的,只不過實在是……”晏虞斂眸,噤聲。
蘇婳唏噓一聲:“我知道,那昭妃也著實是太過囂張跋扈了!”
“蘇姐姐……”晏虞抿著嘴,搖了搖頭。
蘇婳自然也是聰慧的人兒,自然知道何謂隔墻有耳。
“你們先下去吧?!碧K婳吩咐宮人道。
而站在晏虞身側(cè)的翠竹并沒有第一時間動彈,而是首先將目光投向了她。
只見晏虞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翠竹才拉著紅袖無聲無息地退下去。
“昭妃怎么虐待你了,那天我去安和軒看你,你那臉色真讓我后怕。”蘇婳著急地問道。
晏虞微微一笑:“無所謂了,現(xiàn)在不也好了嗎?”
“這昭妃向來聽聞她是專橫跋扈,仗著自己位分高受寵,就肆無忌憚。居然沒想到這次,居然禍害到你頭上來了?!碧K婳皺緊了眉頭。
“昭妃確實任性,不過尚且還可以忍受。”晏虞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也是讓蘇婳眉毛一揚,聲調(diào)也拔高了不少:“你就是脾氣太好了!”
晏虞彎了彎唇,或許自己并非是脾氣太好吧,而是所謀求地不過是能夠更加穩(wěn)重。
“要不是今天你臉色看上去還不錯,我恐怕都得責(zé)怪自己,讓你跑這么一趟?!?br/>
“是嗎?”晏虞抬手輕輕觸碰了臉頰,看來剛剛上的胭脂不錯。
……
晏虞在蕊珠軒待了好一會兒才回到了安和軒,情緒也比先前要更好了。
剛用過午膳,也看過了太醫(yī),開了幾帖補藥。
晏虞正躺在軟榻上犯困,這幾****身體一直不好,所以總是容易疲憊。
“主子。”翠竹輕輕推醒她。
晏虞掙扎著睜開眼睛,朦朧睡眼這會兒瞅上去是別樣的可愛。
只聽見一聲清朗的輕笑,如同沐浴春風(fēng)。
片刻,晏虞總算是找回了神。
“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br/>
“身體不適就不必行禮了?!鳖櫨酌寄咳绠?,頎長的身軀就坐在她的身側(cè)。
“謝皇上。”晏虞懊惱地在心中輕嘆,甚至哀怨地瞥了他一眼,來了怎么也不提醒自己。
而難得見到她失態(tài)的顧君易,也用折扇掩住了唇角微微的笑意。
清雋的眉目看著她,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笑意,月白的長袍邊角都是金線勾勒的紋路襯得他身形頎長,溫暖的陽光鋪灑在他的身上,如同嫡仙下凡一般,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之靜謐了。
晏虞險些又被他晃了眼,只能不得不想些其他的事情,才能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昭妃向來受寵,這次罰她跪在承乾宮外兩個時辰之后,恐怕幾乎全宮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她得罪了昭妃。
既然如此,那么皇上又怎么會來安和軒看她呢?
晏虞正想得出神,顧君易又忍不住輕笑出聲,伸出修長的白玉般的食指微微曲起,輕輕敲在她的額頭上。
晏虞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斷,之后下意識捂住額頭,滿眼不明地看著他。
顯然晏虞這一臉無(懵)辜(逼)的模樣,又一次成功地取悅了他。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朕讓御膳房那邊也幫你燉點補品?!鳖櫨滓皇謸沃雷诱玖似饋?,長袍一身,面冠如玉,他自上俯視晏虞。
晏虞揚起頭看他,與他相視,卻也再一次愣神。
翩翩君子,溫潤如玉,也許不過如此。
直至他走了好一會兒,晏虞才漸漸回過神,而臉頰上的紅云卻遲遲褪不下去。
她懊惱地輕敲了敲自己的頭,為什么每次遇上他就這么容易愣神。
縱然是他長得惑人,笑得也惑人……
好吧,但……這也不怪她。
沒辦法,他太過惑人了。
晏虞理直氣壯地為自己找了一個借口,選擇性忽略了自己時常與他相處很難保持理智的這一重大問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