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秦子勛到鎮(zhèn)小學的時候已經(jīng)有校領(lǐng)導在大門口那里等了,不過校長卻沒來,最大的領(lǐng)導就是教務(wù)主任了。.|
教務(wù)主任后還跟著幾個暫時沒課的老師,五個人有四個都是戴眼鏡的,個個一副書卷氣,秦子勛下了車打招呼,幾個老師都是木訥的很,只知道打招呼問好就沒說什么了,只有教務(wù)主任尷尬的解釋,“校長年紀大了,最近有點小毛病在家休養(yǎng),所以就沒來?!?br/>
秦子勛連忙擺手道,“楊主任不用客氣,我來咱們學??纯匆彩桥R時起意,老校長年紀大了要是為了我再特意過來,就是我的不是了?!?br/>
楊主任看到秦縣長這么好說話不由松了一口氣,笑出了滿臉褶子道,“那秦縣長咱們進去吧?!?br/>
秦子勛點點頭,跟著楊主任走了進去,學校因為縣長來視察,就讓學校教學最好的老師準備了一堂課,所以就直接領(lǐng)著秦子勛去聽課,同行的五位教師也亦步亦趨的跟著。
秦子勛確實只是臨時起意來看看學校教學情況,并不想影響學校的正常教學,就跟教務(wù)主任說,“楊主任,我就是來看看,幾位老師都回去備課吧,別因為我耽誤工作。”
幾位老師聽了都有希冀的眼神看著教務(wù)主任。
楊主任點頭道,“那也好,那幾位老師你們就都回去備課吧,我一個人陪縣長吧?!?br/>
隨行的幾位老師聽了這話,立刻做鳥獸散,跑的比兔子還快,令秦子勛哭笑不得,“貴校的老師都是很努力工作??!”
楊主任尷尬笑,“可不是嘛!孩子們都要期末考試了,所以就忙了點?!?br/>
“為孩子們學習,應(yīng)該的。”秦子勛正色道。
楊主任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或是說反話,也就放了心,畢竟縣長對他們學校的觀感還是挺重要的,孩子們的教室啊、桌椅啊啥的,要是都指著教育局的經(jīng)費,得啥時候才能換新的。
可憐秦子勛才覺得這老主任人不錯,帶的老師一心做教育事業(yè)呢,要是知道對方是這么想的,非得吐血三升不可。
隨著楊主任聽了一堂課,孩子們活潑踴躍的回答問題,老師講課也生動幽默,秦子勛很滿意的走出教室。
“后面咱們是不是要去看看育紅班建的怎么樣了?”秦子勛道,“我聽說已經(jīng)建的差不多了?!?br/>
“正在建呢,于大海說估計秋季入學前應(yīng)該能完成了,咱們?nèi)タ纯矗俊睏钪魅蔚馈?br/>
“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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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于大海被小木剛才的話驚到了,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木沒有聽出于大海的異樣,還為自己主意沾沾自喜,“大海哥,其實我昨天沒那找那王八蛋時候,就開始想轍了,咱們這批磚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是不用那就只能扔了,這可都是錢吶,反正要蓋兩間大教室,這堆磚還遠遠不夠,后面也得再進呢,咱們再進批好的,把這些次的摻里頭使,壘面墻也不會有什么影響,估計驗房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不了,誰還沒事憑白無故去敲磚玩?”
“再說,就算驗的仔細點,敲敲看看,估計也發(fā)現(xiàn)不了,這磚我試了,不是很次,得使勁摔才分家呢!”
說完他還洋洋得意的用大拇哥指了指自己了,“大海哥,怎么樣?我這主意好吧?”
這時秦子勛和楊主任已經(jīng)走到他們附近,這兩間育紅班教室蓋在校園的西側(cè),一排栽種多年的楊樹擋著,二人在樹后,還是能聽到對方的聲音的。
楊主任剛領(lǐng)著縣長過來,剛想說話,就聽到小木在那里洋洋得意的獻策,秦子勛便擺了擺手沒讓對方出聲。
楊主任心內(nèi)暗暗冷汗,默念著,這于大??汕f別掉鏈子啊!弄點經(jīng)費容易嘛!
這時于大海笑了一聲,然后道,“好像也是個辦法?。 ?br/>
秦子勛聽到這兒,挑了挑眉,楊主任暗叫糟糕。
小木一聽大海哥贊同他的話,更是來勁,“我說的對吧,要不然這好幾百塊錢的磚都得扔嘍?!?br/>
說完他便笑起來,小眼大嘴巴的,一笑眼瞇更看不見了,嘴巴卻咧的更大了,實在沒有什么美感。
而大李現(xiàn)在更是懶的看他,他雖然心疼那么些磚用不了,但是卻覺得這樣不妥,就勸于大海道,“大海哥,這么干好像不太好吧,現(xiàn)在誰家蓋個房子不得使個幾十年,何況這學校可是幾十年都不一定修一次,這教室蓋好了可就是長長久久的事情,不定哪天被人發(fā)現(xiàn)了,到時咱們的名聲可就臭了,而且...?!?br/>
小木看于大海似有贊同之色,就擔心他反悔,于是趕緊打斷大李的話,“而縣什么呀!我說大李哥你也太小心了,這屋蓋起來幾十年都倒不了,就算哪天真天災(zāi)*的,倒了,到時誰知道是什么毛病,而且那時咱不定在哪呢?你瞎操什么心?”
“你...”大李臉漲紅道,“好歹里面待的是孩子,你還有沒有良心。”
“什么良心不良心的,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嗎?都說沒事沒事了,你是不是想看著咱們建筑隊垮了,你才高興?”
大李雖然能干,卻是個嘴笨的,有理也說不過人家的那種,只有干瞪眼,一副攥著拳頭想揍人的打算,此時他無比后悔把這么個人介紹進來,感覺丟死人了。
“我看是你想把建筑隊弄垮?!贝罄顒傁朐賱裼诖蠛?,誰知對方自己開口了。
“大海哥你這是什么意思?”小木看他誰色不對,訥訥的開口道。
“什么意思?”于大海上前看著他,“小木,我本來覺得你這孩子就是有時有點跳脫,心還是不壞的,這件事或許是你無心的,我也不想太追究你的責任,畢竟沒把好質(zhì)量我也有責任,不能全怪你一個新人?!?br/>
“我...?!?br/>
“可是你居然出這樣的主意,你知不知道一個搞建筑的,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欺身上前怒聲道中,“是信譽,人無信不立,沒有信譽誰還找你?”
“我...。”
“還有,這是蓋的可是學生教室,還是育紅班,里邊以后上課的學生都是幾歲的小孩子,那是不是覺的小孩子無關(guān)緊要,你以后是不是不打算要小孩?”
“就算不是蓋的教室,以后里面待的不是孩子,你覺得就可以以次充好了嗎?你是不是以為別人是傻子,就算別人發(fā)現(xiàn)不了,你良心能過的去?”
“你要是過的去,我看你就是良心讓狗吃了?!庇诖蠛R话淹屏怂麄€趔趄,“我們建筑不要你這樣心思不正的,給我滾。”
小木本來暗黃的膚色瞬間變得慘白,不知是曬的還是嚇的汗水順著脖子從臉頰流下來,一陣小風吹過透心涼了,他昨日輾轉(zhuǎn)反側(cè),想到的最壞下場也不過是被趕出去,待好好說說,說不定還能回來。
可沒想到現(xiàn)在結(jié)果居然會這么差,于大海這么決絕的趕他走,看來以后是沒有回來的希望了。
他也不是蠢人,知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什么也沒有,對方也正在氣頭上,只得默默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大李重重的嘆口怕了,二十幾歲的年紀像個老人一樣嘆氣,“大海哥,你也別氣了,以后咱們好好把關(guān),應(yīng)該就沒有這樣的事了?!?br/>
“說到底還是貪便宜吃大虧,算了,咱倆把那車磚頭扔后房山去,省得礙眼。”于大海說完。
兩人均是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到屋側(cè)面,放置磚頭的地方。
秦子勛和楊主任圍觀了全程也沒有露面,回去時秦子勛說了句,“楊主任,眼光不錯?!?br/>
楊主任立時滿面紅光,不知被夸之后該說啥了,不過一想于大??刹痪褪撬襾淼穆铮D覺倍有面子。
奈何秦子勛走時囑咐他這事就不要說了,所以他回去后找到于大海,只是一副領(lǐng)導派頭般拍了拍于大海的肩膀,告訴他要好好干。
弄的于大海有點莫膽奇妙了。
于大海和大李處理完磚頭,就又一起去磚廠多訂了一批過來,本來又訂了的,但是倒掉一車顯然是不夠的,所以還要多訂。
訂磚當然要交訂金,于大海覺得荷包立馬癟了下去,這下給的那點建筑費就賺不到多少錢了,唉,就當花錢買教訓了。
晚上放了工,于大海照例馱著小舅子回家,兩人一路相對沉默。
回到家于大海支字未提這件事,過去了就過去了,說多了也沒用,憑白讓媳婦跟著他擔心又是圖什么。
就當吃一塹長一智了。
沒過多久,于大海之前建造的那對小夫妻的婚房裝修也完成了,于大海陪著對方驗房兼收尾款。
對方自然非常滿意,錢付的非常痛快,有了進賬,終于覺得寬裕了點。
又過了一個多月,育紅班這兩間教室也竣工了,秦縣長和楊主任一起來驗收的。
于大海還納悶,上次說來也沒來,看來縣長還挺忙,這次終于看到了。
房驗的非常滿意,工程完成的很好,楊主任也是很痛快的結(jié)了尾款,然而錢結(jié)了卻沒讓于大海走。
秦縣長便把于大海留了下來,似乎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