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德的話引起了克里斯蒂的警惕，她抬起手，法術(shù)快速地匯聚并釋放，形成排列整齊的透明屏障，抵擋了來自敵人的法術(shù)――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那個正在靠近這里的人――一個她十分熟悉的人。

    “希蕾？”克里斯蒂驚訝地瞪大眼睛，接著她的睫毛顫了顫，那種驚訝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諷刺的笑意。

    希蕾緩緩朝克里斯蒂走來――那張素來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充滿了憤怒，具體則表現(xiàn)于她緊盯著克里斯蒂，仿佛要將她一口吞下。

    “佛瑞森將你體內(nèi)的雷柏爾取走了――真是可惜，你一直是一個弱者，沒有雷柏爾只比普通人強一點。現(xiàn)在你能做什么呢？”克里斯蒂沒有因為她臉上浮現(xiàn)的表情而畏懼她――一直以來，希蕾都是她的玩偶，哪怕這個玩偶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她也不會因此產(chǎn)生恐懼。

    “閉嘴！”希蕾冷冷地阻止了她繼續(xù)說下去。

    她的憤怒、無助、痛苦全都來源于這個將她當(dāng)作玩偶的女人――當(dāng)她從雷柏爾的折磨中獲得解放的時候，她就在等待著這一天，等待著將她親手殺死的那一天。

    她要復(fù)仇，這個結(jié)果不是很容易理解的么？！

    希蕾抬起手，木偶們從她的身后，它們動作遲緩，每一個都有一張克里斯蒂的臉，同時表情呆滯――由于希蕾制作木偶的天賦，它們像是一群以死者構(gòu)筑的軍隊。會讓人下意識地感覺到恐懼。

    “希蕾，你這樣的復(fù)仇是正確的嗎？你口口聲聲地說我的方式是邪惡的，可你呢？你可是欺騙了你的救命恩人呀?！笨死锼沟俸笸肆艘徊剑⑽⒌匕櫭?，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希蕾制作的這些東西。

    “我可以不擇手段，最重要的是我不畏懼你！――克里斯蒂，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希蕾冷冷地道。

    格雷德看著這一切，他此時不是一位和善的幫助者，而是一位冷眼旁觀的旁觀者，他看著這一出畫面，心中毫無波瀾。

    克里斯蒂和希蕾的戰(zhàn)斗是十分殘酷的，一個人一心想要致對方于死地，另外一個則要不顧一切地活下去。

    ===================================

    福萊特被大鼻子老頭一路帶到了佛瑞森的白塔，這座白塔他只來過一次――當(dāng)時莎倫與他一起，無論莎倫說了什么，那名睿智的長者都沒有與他們說太多的話。

    現(xiàn)在，福萊特有些懷疑，佛瑞森是否一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來歷。

    “佛瑞森去了哪里？”大鼻子老頭帶著福萊特來到了白塔的第二層――而不是校長的房間，福萊特望著石門打開后，露出了里面空洞洞的空間時，忍不住問。

    “威隆頓一直不支持星輝――他們是隱世者，認(rèn)為能夠拯救這個世界的只有他們，卻又不希望這些事情被人們察覺，盡管他們在冒險者中負有盛名――虛偽。”大鼻子老頭卻好像說起了不相關(guān)的事情，可福萊特漸漸地聽出了什么端倪，“威隆頓會給平民魔法師賢者的稱號，作為那個機構(gòu)的運作者，萊格朗德家族不久前死了一個人，佛瑞森作為那個家族最后一個人，那老東西要回威隆頓主持大局了。”

    福萊特一愣：“那么星輝……”

    星輝理論上不由教授管理，很多方面也表現(xiàn)出了缺乏管理的弊端，但是它需要佛瑞森，或者說在結(jié)構(gòu)上不能缺少校長這個職務(wù)的擔(dān)任者。

    “本來應(yīng)該由萊特塔繼承，不過……誰知道她能不能回來呢？”大鼻子老頭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她在哪里受過傷，必然會在哪里死去。這是她不可避免的事情。”

    “萊特塔教授？”福萊特只知道她是菲特奈的教授。

    “她和很多背叛路德王國的貴族很像――我不覺得會有什么例外?？粗昧耍凑埠臀覜]有什么關(guān)系。”大鼻子老頭說，“不過即使沒有佛瑞森和萊特塔，這所學(xué)校未必不能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再存在一段時間――以一種毀滅性的方式。”

    “這是什么意思？”

    “小子，你的話太多了！和我來吧！”大鼻子老頭拒絕再做任何解釋，他帶著福萊特往“下”走――福萊特確實覺得他們在這漆黑的房間中往下走。

    大鼻子老頭突然停了下來，他憑空打了一個響指，火焰從火盆里升起，照亮了周圍――石塊堆砌的階梯向下延伸。

    “古烈特接受的法術(shù)教育是路德王國的，那些陳舊的學(xué)說認(rèn)為墻的力量寄托在信仰之物，因此決定摧毀廣場上的雕像，削弱灰墻――這一點真是不如安森迪爾公國?！弊咧咧?，大鼻子老頭開口了。

    “下面是灰墻的根源嗎？”福萊特對去年金燈祭的事情有所耳聞。

    “你還是有些聰明的。”大鼻子老頭的話令福萊特?zé)o話可說，“這里操縱著星輝最關(guān)鍵的秘密，我破解這里可花了十多年的時間！”

    “破解？為什么？”

    大鼻子老頭沒有再說話，他們一直往下走，直到感覺到盡頭有一絲光――那光芒與階梯上的一樣弱，但光是奇異的幽藍色。

    福萊特按捺自己強烈的好奇心才沒有加快腳步，這個過程令他感覺十分漫長――終于，他與大鼻子老頭踏入了那間房間――那兒只有一面……

    鏡子。

    散發(fā)著藍色幽光的鏡子，鏡框由簡單的銅勾勒出漂亮的花紋，鏡面像是湖面，福萊特在看到這種特殊的材質(zhì)后便被吸引了一般，緊緊地盯著這樣?xùn)|西。

    “這是什么東西？”福萊特轉(zhuǎn)頭問大鼻子老頭。

    “將這段咒語背下來，你只有一個沙漏的時間?！贝蟊亲永项^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沙漏和一個卷軸，朝福萊特丟去，接著他拍了拍自己那沾滿灰塵的舊袍子，福萊特看到他伸出的手上有不少傷痕，卻無法判斷光從傷痕上判斷那是什么樣的傷。

    事實上福萊特知道大鼻子老頭因為什么而受傷。

    福萊特只看了大鼻子老頭一會兒便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手里的沙漏和卷軸了――卷軸的邊緣已經(jīng)不僅是起毛，并且被磨損了很大一部分，像是曾經(jīng)被深藏在某一個地方數(shù)百年，脆弱得仿佛動一動手腕便會將它扯碎。

    福萊特按照大鼻子老頭說的話，仔細地閱讀上面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