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揮舞著腳掌,一邊已經酣戰(zhàn)過來,季云嵐看到這里,渾身都顫抖起來,而傅朝夕呢,將旁邊的錦繡攙扶起來——“你沒事?”
“小姐您呢?”
“區(qū)區(qū)一只熊瞎子,能奈我何,我還生龍活虎?!备党σ贿呎f,一邊將錦繡攙扶起來,剛剛還以為錦繡的心理多么強悍呢,現下一看,錦繡的一張臉已經蒼白,并且好半天都不能移動。
“尿了?”傅朝夕看著錦繡,奚落一句。
“啊,嚇尿了?!逼鋵?,面對那樣的驚嚇,大小便失禁是正常的,傅朝夕立即捂住了鼻子,“快回去換衣裳,成何體統(tǒng)啊,皇上在旁邊呢。”經過提醒,錦繡一溜煙就去了,傅朝夕這才到了羽林郎的旁邊。
季云嵐已經驚呆了,傅朝夕看到這里,立即撥開了旁邊幾個耀武揚威的人?!白唛_,走開,都是什么酒囊飯袋啊,一個一個簡直是?!备党σ贿呚焸洌贿呉呀浲白?,不多久,已經距離黑熊很近很近了。
“傻大個,回頭看我?!案党φ{皮的朝著黑熊眨了眨眼,雖然黑熊是動物,不過這種調侃的眼神,還是能看出來的,黑熊一個轉身,立即朝著傅朝夕已經撲過來,剛剛和黑熊已經惡斗了喊幾個會和,現下,看到黑熊這般的瘋狂,傅朝夕已經知道,自己快,黑熊就徹底無計可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傅朝夕再次將黑熊給吸引到了自己的身旁,神情帶了幾分頑皮,淘氣包一樣的朝著黑熊吐舌頭,這和之前人們看到的傅朝夕是完全不同的,幾個羽林郎看到傅朝夕已經將黑熊給吸引過去,立即拈弓搭箭已經準備找機會放冷箭。
“別,我自己可以?!备党ο?,刀劍無眼,要是對方的,目標不是黑熊而是自己,豈不是死的冤枉?
“來來來,傻大個,過來。”傅朝夕柳眉輕揚,好像一個成功的馴獸師,很快的已經將那黑熊給拐騙了過去,前面是一股風樹杈,傅朝夕等到黑熊距離自己還有一臂之間的距離,這才堪堪的縱身一躍。
在非常危險的格局中,傅朝夕居然有驚無險的過去了,此際,那黑熊才知道上當了了,不過為時晚矣,好像一只大粽子一樣,卡在了那大樹的樹杈之間,傅朝夕手起刀落,將黑熊左面的熊掌已經斬斷。
丟給了旁邊臉色蒼白的季云嵐。
“這是熊掌,我看,大補?!币贿呎f,一邊手起刀落,將右面的熊掌也拿下來,血淋淋的,眾人看著傅朝夕,而傅朝夕自己呢,簡直好像是庖廚一樣,那動作,快,穩(wěn)準狠,只聽到黑熊聲嘶力竭的吼叫。
想要揮揮舞手掌將傅朝夕拿下,但是黑熊現在已經不能給傅朝夕構成什么威脅,眾人看到傅朝夕很快的到了黑熊的身體后面,匕首寒光凜凜,出手將那黑熊的腳掌也是斬落。
就在最后一個步驟宣告結束之前,這黑熊用盡了力量,將那樹木已經撐開,好像炮彈一樣,朝著季云嵐去了。
“糟糕!”傅朝夕看到情況不好,立即準備救護,卻哪里知道,為時已晚,這黑熊對著季云嵐已經張牙舞爪起來。
剛剛,被識破陰謀以后,其實傅朝夕僅僅是想要為難為難季云嵐罷了,到底沒有想要真正這樣,現下,傅朝夕過去立即將那折斷的匕首找準了黑熊的肚腹切入,血流如注,傅朝夕手起刀落,將熊膽已經拿出來。
而與此同時,幾個瞄準了黑熊要害之人也是放箭,嗖嗖嗖,冷箭射過來,傅朝夕暗道不好,說時遲那時快,立即伸手,將季云嵐保護在了自己的旁邊,卻哪里知道看到這種情況,人們更加是肆無忌憚起來。
箭簇朝著傅朝夕過來,要是傅朝夕現在避讓,娘娘必然受傷,要是傅朝夕不避讓,自己必死無疑。
不用想很多,傅朝夕已經推開季云嵐,嗖嗖兩箭,傅朝夕只覺得胳膊一疼,手中的斷劍已經滾落在了地上,至于那季云嵐,“哎呦”了一聲,已經倒地不起。
傅朝夕忍住了疼痛,怒發(fā)沖冠一般的看著旁邊簇擁過來的羽林郎,這些羽林郎是……故意的。
她太疼了,用左手將落在地上的短見撿起來,用力的一揮舞,將右臂上的箭簇斬斷,這才抽口冷氣。
“好疼?!?br/>
鳳玄傲剛剛看在眼里,現下一切都風平浪靜,他上前一步,站在了傅朝夕與季云嵐的中間,半蹲在了那里?!澳惆l(fā)現了什么?”是在問傅朝夕,傅朝夕發(fā)現的東西太多了,信息量太大了,正準備說呢,卻笑了。
“沒有?!?br/>
“不足為外人道嗎?朕卻發(fā)現了秘密。”傅朝夕看到鳳玄傲已經站起身來,“諸位羽林郎好樣的……”他還要說什么呢,感覺傅朝夕在替他,鳳玄傲低眸,不滿的看著傅朝夕。
“這事情讓我來,不用?!边@幾個字兩個人已經莫逆于心,他點了點頭。等到錦繡過來,看到傅朝夕這么一個模樣,早已經驚呆了,立即過來就攙扶傅朝夕,傅朝夕用非常怪異的手法在自己的手臂上點了點,躬身看向了旁邊的季云嵐。
那一箭真是危險,射中了季云嵐的胸口,傅朝夕看著那箭簇,不免想到害人害己,但是現在,傅朝夕不能眼睜睜見死不救,立即用那同樣怪異的手法在季云嵐的胳膊上點了點。
醫(yī)官來了,眾人立即讓開一條路,醫(yī)官握住了箭簇立即就要拔出來。傅朝夕看到這里,又是看看旁邊的鳳玄傲,這……
這舉動好像是鳳玄傲授意的,現在的傅朝夕對于黑熊事件僅僅是懷疑罷了,季云嵐也僅僅是傅朝夕的懷疑對象,是一個嫌疑人。暫時,不能讓季云嵐死啊,看到那醫(yī)官用力的就要將箭簇拿出來,傅朝夕左手一掌就霹在了醫(yī)官的手腕上。
那醫(yī)官只覺得手腕酸麻,卻已經看到傅朝夕慢吞吞的蹲在了旁邊,然后,在眾人瞠目結舌中,將季云嵐給抱了起來,朝著昭陽殿的方向去了。
鳳玄傲跟在傅朝夕的后面,看到傅朝夕堵塞一舉一動,覺得很是奇怪,不錯,剛剛那醫(yī)官,是自己給了眼色的,至于為什么要殺了季云嵐滅口,他認為,早上的一切都是季云嵐謀劃出來的。
這個家伙,難道是狗咬呂洞賓不成,聰明如此,居然就看不出來謀劃這個事情的是季云嵐嗎?只需要讓醫(yī)者將那箭簇拔出來,季云嵐必死無疑。
但是……
傅朝夕感覺自己的手腕很痛,但是無論如何,傅朝夕都忍住了,好不容易將季云嵐給送到了昭陽殿,她的臉上已經是一片香汗淋漓,眾人看到傅朝夕這樣,完全不明白究竟傅朝夕要做什么。
“啊,大姐姐,這又是什么情況啊?!备迪嗨荚诩驹茘惯@邊,等著季云嵐的好消息,卻哪里知道,等到的是噩耗,看到季云嵐臉上雪白,被傅朝夕抱進來,小妹傅相思早已經方寸大亂。
“讓人鋪床,快。”傅朝夕命令,有人立即去鋪床了,不多久,傅朝夕已經將季云嵐放在了云榻上,錦繡負責清場,屋子里面現在閑雜人等都去了,除了傅朝夕與傷者季云嵐,還有錦繡和鳳玄傲,其余已經不存在眼睛與耳朵。
“紗布?!备党εc錦繡可謂配合的天衣無縫,好像已經演練過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一樣,一個命令,一個總能輕而易舉的將需要的物品遞過去,傅朝夕看著那傷口,用匕首將季云嵐的衣裳割開。
封閉了季云嵐的心脈,將那箭簇拔出來你,季云嵐雖然已經昏迷不醒,但是箭簇拔出來,她還是黛眉微蹙,嚶嚀了一聲。鮮血很快已經滲透出來,好像大麗花一樣。
旁邊打下手的錦繡,一開始還氣定神閑,但是現在看到血崩的現象,立即就手忙腳亂了,倒是傅朝夕無論是什么情況,都一絲不茍,鎮(zhèn)定的簡直讓人嘆為觀止,旁邊的鳳玄傲看著這個女孩,他始終皺起眉,也始終一言不發(fā)。
那白藥已經灑在了季云嵐的傷口上,傅朝夕用紗布包裹完畢,才開始給季云嵐號脈起來。
“慢著,你會醫(yī)?”旁邊的鳳玄傲看到傅朝夕像煞有介事的模樣,立即問一句,眼睛看著傅朝夕,而傅朝夕只是無聲點頭,并不說一個字,現在,她的全副心力,都定格在季云嵐的身上。
一會兒以后,號脈完畢,這邊廂,錦繡將另外一套刀傷藥與紗布乃至于各種東西都預備好了,才將一張紙拿過來,傅朝夕略微一思忖,已經下筆如有神,噼里啪啦,力透紙背。
不多久,一張藥方已經寫出來。
“來人。”鳳玄傲上前一步握住了藥方,看了看,揮手,外面的內侍監(jiān)已經到了,點頭哈腰的模樣,傅朝夕對著這個內侍監(jiān)說道:“用炒熟的麥冬做藥引,無根水做源,三碗水熬成一碗水,不可馬虎?!?br/>
內侍監(jiān)聽到這里,立即點頭,傅朝夕才點了點頭,讓這個內侍監(jiān)去了,此際,等到內侍監(jiān)已經去了,傅朝夕的大事,已經約略做了一半,眼瞳掃視了一下旁邊的人,朝他嫣然一笑,“皇上還不走嗎?”
“朕為什么要走?”鳳玄傲臉上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神色,乜斜一眼傅朝夕。
“朕是皇上,你要朕走?”傅朝夕手在醫(yī)藥箱中整理什么,“我要你走,是為你好。”她說這句話面上的神色卻非常古怪。鳳玄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很不解:“朕卻為什么要走?”
傅朝夕有點不耐煩,半瞇眼看著鳳玄傲,“剛剛我給她治療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倒也不見得,不過又發(fā)現你有其余的技能,臨危不亂處變不驚,不過果真怎么樣,還需要看究竟她能不能好起來呢?”他明顯的對季云嵐是絲毫不關心。
傅朝夕看著旁邊的鳳玄傲,覺得至親至疏夫妻啊,兩個人已經這般貌合神離,也不知道究竟季云嵐為鳳玄傲付出那么多究竟是值得還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