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終于來了,考慮到白玉蓮仍待字閨中,不等白鈺開口提醒,眾人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屋檐下的走廊內(nèi),大紅燈籠高高掛,白蓮花看著緊閉的房門,黛眉輕不可見的微微蹙起。
雖然白玉蓮表現(xiàn)的一臉驚慌四措,但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端倪,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至于她胳膊上的傷口,白蓮花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看上去比較猙獰,并沒有傷到要害。
“蓮兒!”溫潤的嗓音在耳旁回蕩著,白蓮花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不知何時從現(xiàn)在眼前的連城昱。
忍不住微微愣了一下,為了避免引起誤會,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將她的反應(yīng)盡收入眸,連城昱眼中劃過一抹苦澀,與此同時,袖子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
“三皇子……”感覺到周圍的目光,白蓮花有些尷尬的看著眼前的人,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和連城昱,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水火不容,也從來沒想過,他會喜歡上自己。
據(jù)她所知,之前的連城昱,打從心眼里看不起花癡白大小姐,時時刻刻都不忘找她麻煩。
可以說,白蓮花之所以有今天的聲名狼藉,其中,有一大半都要歸功于眼前這個家伙。
而白蓮花,她對連城昱的感覺,稱不上討厭,卻也談不上喜歡。
但想到他曾經(jīng)做的那些事,還是會忍不住覺得別扭,畢竟,她現(xiàn)在取代了白蓮花的一切。
見她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連城昱唇角劃過一抹苦澀,張了張嘴,最終化成一聲無奈的嘆息。
她,心里應(yīng)該是恨他的吧,如果不是他,她和離陌的關(guān)系,也不會發(fā)展到今天這一步。
因為出門急,白蓮花連頭發(fā)都來不及梳,青絲如瀑,散發(fā)著淡淡的花香味,沁人心脾。
風過,青絲飛舞,白蓮花一時不察,一束發(fā)絲俏皮的散落在嘴角,為她平添了幾分嫵媚。
連城昱的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出于本能的伸出手,想要將她嘴角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難免有幾分曖昧之嫌,鳳染卿的唇角悄無聲息的劃過一抹冷意。
該死的丫頭,竟然在別的男人面前露出如此多嬌的一面,這么快就忘了他說過的話了。
隨著眉頭的緊蹙,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醋味,這一下,徹底的打翻了醋壇子。
眼看連城昱的手已經(jīng)伸到白蓮花的眼前,鳳染卿皺眉,袖子下的手輕不可見的彈了一下。
“哎呀!”感覺到唇上劃過一抹溫潤,白蓮花忍不住驚呼出聲,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感覺到眾人掃過來的目光,有些尷尬的伸手捂住嘴,莫名的,心中升起一抹怪異的感覺。
俏臉劃過一抹紅暈,抬頭看向某人,不期然撞進一汪墨潭,呼吸一窒,狠狠瞪了他一眼。
鳳染卿笑了,看著那一臉?gòu)舌恋难绢^,薄涼的唇角悄無聲息的揚起一抹弧度,美輪美奐。
“蓮花,你怎么了?”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白蓮花這才恍然回神。
將白爹眼中的擔憂盡收入眸,眼中劃過一抹懊惱,該死的,她竟然被那個妖孽給誘惑了。
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爹,我沒事,只是有些擔心妹妹的傷?!?br/>
對于她的這個借口,鳳染卿的眼角微微挑了挑,霜眸劃過一抹淡淡的,輕不可見的笑意。
不同于鳳染卿對她的了解,白鈺顯然并沒有懷疑她話中的真假,劍眉緊緊的擰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今天發(fā)生的事,并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
白玉蓮的為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雖然她總是展現(xiàn)出一副柔弱的形象,可是……
想到自己調(diào)查出來的結(jié)果,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打從心眼里,不希望蓮花與她太過親近。
再說了,周圍還有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在盯著呢,讓他這個做爹的,不得不防備著點。
斂眉,一臉寵溺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說完,抬頭對她身邊的白蔬和白菜吩咐道,“白蔬,白菜,送小姐回房!”
既然白爹已經(jīng)這么說了,白蓮花也沒有繼續(xù)留下來的必要了,留下來只會變得更尷尬。
至于白玉蓮身上的傷,她根本就不必擔心,多半是沒有什么大礙,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那女兒先回去了!”跟白爹告別后,對身后的太子等人俯了俯身,帶著蔬菜姐妹離開。
她一走,鳳染卿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不無慵懶的站起身,抖了抖身上莫須有的褶皺。
“天色已晚,本王也該告退了!”
畢竟這是丞相的家事,外人也不方便插手,他一開口,以太子為首的眾人紛紛開口告辭。
對此,白鈺并沒有多做挽留,親自出面將眾人送到門口,目送他們離開,才松了一口氣。
看著鳳染卿的馬車離開的方向,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鳳染卿,他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主子,大夫出來了!”直到和二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才將他的視線拉了回來。
轉(zhuǎn)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和二身邊的大夫,眼中凌厲一閃而過,“二小姐的傷是怎么回事?”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于銳利,大夫微微顫抖了一下,低著頭,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稟丞相,因為二小姐傷在胳膊上,并未傷及要害,只要稍加休息,不日即可痊愈!”
“是嗎!”白鈺擰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往書房走去。
等和二送走大夫,回到書房,就看到自家主子站在一副畫像面前發(fā)呆,眼中一片溫柔。
畫中女子一襲紫衫,翩若驚鴻,一顰一笑都帶著魅惑人心的力量。
如果白蓮花在場,一定會忍不住大吃一驚,畫中女子,竟與她有著七分相似。
和二將自家主子眼中的深情盡收入眸,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準備帶上門悄悄離開。
轉(zhuǎn)身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若有似無的嘆息聲。
“若水,你看見了嗎,我們的女兒已經(jīng)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