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猛的警覺,如彈簧般蹦起,全身緊繃,死死的盯著門內(nèi)的俊美男子。不由得一聲驚呼,“冥王殿下!”
而佘婆婆雖然不動,眼中卻閃過一抹異樣神色。
“怎么?我說得不對嗎?叫這么一個美人,嫁給那個癩蛤蟆,豈不是暴殄天物?”
說話間,身穿白色襯衫,戴著黑色墨鏡,如同頂流偶像的冥王,施施然的走了出來。
“冥王?”佘婆婆一臉震驚道:“你不在西南好好待著,跑這來干什么?”
冥王背著一只手,另外一只修長的手腕,十分輕佻地搭在夏花花的肩膀上,語氣曖昧道,“當然是為了美人才回來!”
“難不成,是為了你嗎?”
他無視夜梟,悠然的環(huán)視一圈,然后落在余驚未定的夏花花身上。
“這就是癩蛤蟆親選的那個喜娘吧?聽說她是玄陰之身,是罕見的修煉天才?”
佘婆婆一臉警覺。
“是又怎么樣?花花是我孫女,嫁給誰由我說了算!不牢冥王操心!”
冥王滿眼憐惜地看向夏花花道:“美人,你愿意嫁給那個癩蛤蟆?只要你說一聲不,我便替你做這個主!”
夏花花一臉不解,反問道,“你幫我?為什么?”
冥王輕慢一笑,語氣越發(fā)輕佻。
當著眾人的面,他勾著夏花花的下巴,一副霸道總裁的神態(tài)。
“因為……我也饞你的身子!”
聽到這,佘婆婆臉色大變。
“冥王殿下!請自重!”
“小花可是要成為你嫂子的人!”
冥王哈哈大笑道,“老太婆,你真是好狠的心??!連親孫女都往火坑里推!”
停頓片刻,忽然話鋒一轉(zhuǎn)道,“難道你沒說過一句俗語?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玄陰之體可是稀世罕見的寶貝,憑什么他癩蛤蟆能睡,我就沾染不得?”
佘婆婆氣得直跺腳,“庶子無禮!”
冥王擺弄著手上的指環(huán),忽然冷下臉來。
“無禮?你不配我的禮遇!”
“你明知把孫女獻給少谷主是死路一條,還是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孫女往火坑里推!”
說到這里,他忽然側(cè)頭看向夏花花,一本正經(jīng)道,“你可知道,大婚之夜,便是你的死期?”
夏花花一臉錯愕!這是她始料未及!
冥王繼續(xù)道,“他們會利用巫毒之術(shù),吸取你身上的玄陰之氣,直接送你歸西!到底是家族利益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自己衡量!想通了,就來找我!我一向憐惜美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前狼后虎。
夏花花萬念俱灰,滿眼絕望。
佘婆婆神情復(fù)雜,滿臉的皺紋,也不由自主地擠成一團。
“小花,姥姥這也是沒辦法!幽冥谷勢大,是我們夏佘兩家的靠山,我們……也是沒辦法的呀!”
她越說越激動:“小花,能夠嫁給少谷主這樣的男人,就算是死,都是值得的!”
“你說得對!”
夏花花發(fā)出一聲悲鳴,眼中再無半點生氣。
冥王再次發(fā)聲,“想好了,就跟我走吧!我會讓你幸福!”
佘婆婆大怒,“冥王!休得放肆!你如此亂來,就不怕谷主震怒?”
冥王雙手環(huán)胸,一臉認真地想了想。
跟著開口道,“憑我一個人,自然不敢亂來!若是加上西南十八寨的支持呢?姥姥,你還覺得我會輸給癩蛤蟆嗎?”
佘婆婆眼中又多了一分震驚!
冥王非嫡出。
早些年,因為和少谷主爭奪位置,被老谷主流放西南。
沒想到,今日卷土重來,竟然發(fā)展得如此根基深厚。
盡管如此,她還是冷笑道:“你聯(lián)手西南十八寨又如何?怎是我少谷主的對手?等少谷主繼位之時,你們?nèi)盟?!?br/>
冥王哈哈大笑道:“你不奇怪嗎?明明西南聯(lián)盟這么強大,為什么只有我冥王站在這?”
佘婆婆不由聞之色變!
跟著,就聽冥王道:“少谷主回不來了!”
聽到此,佘婆婆再也保持不住鎮(zhèn)定,猛的把夏花花推向夜梟的位置,厲喝道:
“你快帶小花離開,去找少谷主,我來攔住他們?!?br/>
說完,她腳下的青綠大蛇已經(jīng)如同利箭一般躥向冥王。
而她更是雙眼閃過一道綠芒,嘴中念念有詞,一跺腳,嘭的一團綠色煙霧就出現(xiàn)在大院中。
“蛇毒?”
冥王不為所動,似乎早已料到,對方會玩這一招。
只見他大袖輕輕一揮,一道白練氣息,如同颶風一般,卷走蛇毒。
夜梟還沒來得及,借著毒瘴帶走夏花花,就被冥王掐住喉嚨。
等佘婆婆反應(yīng)過來時,夜梟已經(jīng)被擰斷喉嚨,慘死當場!
原想動手的佘婆婆,見狀也不由得一陣吃驚!
三年前,她見過冥王一次。
那時候,他還米有這等實力。
拼盡全力,也就和夜梟打過平手。
而今,竟然一招斃命!
這三年,他到底提升了多少境界???
看來,他這次是有備而來!
在沒完全摸清對方實力之前,她不想冒險站隊,以免家族遭殃!
短暫的思考過后,佘婆婆忽然換了一副笑臉,再也沒了之前劍拔弩張的戾氣。
“冥王殿下看重夏家小女,便是夏家的福分?!?br/>
“只要您能說服老谷主賜婚,老身自然是愿意站在您身邊的!”
夏花花瞠目結(jié)舌!
她沒料到,自己被當成貨物一樣交易。
更沒想到,自己在姥姥心中,這么無足輕重!
簡直傷心欲絕!
冥王勾著手臂,攬住夏花花的肩膀,笑道,“小事一樁!等幽火節(jié)過去了,幽冥谷就是我冥王的天下!屆時,爾等的富貴榮華,全都包在我身上!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
“若是叫我發(fā)現(xiàn),你敢背叛我,那就等死吧!”
夏花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像沒有感情的雕塑似的,早已萬念俱灰,沒有半點脾氣。
連冥王親了她香腮一下,也沒有半點反應(yīng)。
至于冥王是何時離開的,她更是完全不記得。
佘婆婆后來又勸了幾句,她也都沒聽進去。
如同僵尸一般走進客房,關(guān)上房門的一刻,嚎啕大哭。
自從懂事起,她就被管束著,不可以哭。
隱忍了許多年的淚水,在這一刻噴涌如泉。
正哭得傷心之時,門外有人敲門。
她不理,那人便一直敲門。
開門的一刻,她看到方飛浪端著茶點,站在門口。
四目相對,夏花花再也忍不住奔流的淚水,哭著投進方飛浪的懷抱。
“浪哥……嗚嗚……”
早在樓上收拾行李之時,方飛浪就注意到夏花花和冥王的出現(xiàn)。
中間發(fā)生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他一句不落,全都聽在耳朵里,頗有些同情夏花花。
尤其是在聽了她在房間痛哭之后,才忍不住端著茶點過來看看她。
畢竟是替老婆寧若冰擋過子彈的人,這份恩情,至今未還!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br/>
方飛浪輕輕拍著夏花花的后背,安慰了幾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哭夠了的夏花花,抹著眼淚,向方飛浪道歉。
“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
方飛浪笑道,“沒事!貧僧不介意。”
噗……
剛剛還傷心欲絕的夏花花,被他一句話逗得開懷大笑,忽然就順氣了。
呼!
長舒一口氣后,夏花花把方飛浪讓進房間,不禁反問道,“你怎么也來了?”
方飛浪淡淡一笑道,“來玩??!聽說幽火節(jié)有個選婿項目,也不知道我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