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浪看得出來。
者也沒有繼續(xù)帶著他去下面一層,那就是還不想讓他知道下面一層的東西。又或者這也是那位十七皇子吩咐的,沒有命令,者也自是不敢擅作主張。
同時也不難瞧出,這個者也對自己仍有戒備,并且,這種戒備好似也更深了。
這也就表示想要殺他,就更不容易了。
“鐙……鐙鐙……鐙……”金屬敲擊的鳴響與花火,幾乎同時迸發(fā)在耳邊與眼前,這些鐵匠們虬實的手臂被火光映的油光澄亮。
李真浪心中憂慮,站在原地靜看了一會,見那個紅衣少女一臉疲憊的離開了火坑邊緣,且正朝著這邊走來。
她的身后,那兩名絕塵境男子緊跟在后頭,兩男子神情嚴謹,此刻就像是要押著這個紅衣少女離開此處一樣。
紅衣少女緩慢走著,離開了火坑邊緣,她臉上的神色頓時就顯得蒼白了起來,躬著身形,低著頭,有氣無力的模樣,兩手搭拉著,走的很慢。
那兩男子,仿佛是習慣了這個紅衣少女這種緩慢的腳力,并沒有開口督促與呵斥她。因為他們知道,不管再怎么呵斥,怎么厲害,這個火族圣女,該是這樣,還是這樣。
“見過大人!”
“見過大人!”
兩名絕塵境男子,停下腳步同時朝著李真浪行禮說道。
雖然他們也是第一次與李真浪見面,不過能夠讓者也大人親口介紹這里的事情,那這個少年定然也非是一般人了。
李真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對眼前的這種情況,說真的,還沒有完全適應(yīng)。
瞧著兩人又押著紅衣少女走去,朝著者也先前消失的方向,李真浪暗自皺眉。
因為方才,就在那兩個男子開口行禮時,這個火族圣女同樣也停下了腳步,并且還微微扭頭,朝著自己狠狠地翻了下白眼。
不得不說,這個火族圣女的眼睛原本就大,那兩抹眼白完全能可嚇哭十歲左右的孩童。
李真浪啞然失笑,游走在這些鐵匠之中,仔細的看了看他們打造出來的兵器有何不同,且相信兩年的時間內(nèi),他們定是已經(jīng)打造出了大量的這種兵器。
或許是在這處地宮的下一層吧?
因為李真浪此時并沒有看到太多已經(jīng)打造好的兵器擺放在這里。
沒過多久,又見這些鐵匠們陸續(xù)放下了手中錘子,他們各自抬手,用手背蹭了蹭額頭,然后就一同走向這處地宮的深處。
在此期間,沒有人開口說上一句話,他們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向這個持劍的少年。
同樣是那個方向。
他們是要去下面一層嗎?
李真浪暗自想到,看著這些鐵匠們的身形消失在眼中,但是很快,又從那消失的地方涌出一群人影,和那些鐵匠們一樣,也是鐵匠,不過卻不是同一群人了。
這些剛剛出現(xiàn)的鐵匠,他們很有秩序的走向每一把錘子,而后就開始敲擊在那些還未完成的兵器胚子上。
“鐙……鐙……鐙……”
仿佛一切都很熟悉一樣。
李真浪暗自點頭,“原來是這樣!”
之前的那批鐵匠去休息了。
李真浪沒有再駐留,轉(zhuǎn)身朝著上面走去。
出了地宮,眼前霎時大亮了起來,李真浪輕微瞇了下眼睛,在十六名頂峰境男子的目光中離去。
走在密林中,光線只能通過枝葉間的縫隙照射進來,零星點碎。所以李真浪眼前的視野極為柔和,這讓他想起了云夢澤南部前的那條小路,順帶又想起了許多人。
李真浪沒有刻意,腳步自然而然的就慢了下來,來時左邊,此刻右邊,他看著那個方向。
不過者也之前告誡過,除了那個方向之外,此處地界皆可隨意走動。
就只是略感好奇而已,沒有必要非去瞧瞧不可,李真浪收回了目光。
……
“大哥留步!請問棋宗怎么走?”鄧顏溫和的朝著一個肩頭扛著一桿鐵槍的漢子說道。
漢子胡子拉碴,四十來歲,他將肩頭有些生了銹的鐵槍立在身旁,操著一口粗獷的嗓音,說道:“棋宗?。∧銈冏叻戳?!在西邊呢!這是東!”
“?。∵@樣啊……那……那多謝大哥!”鄧顏說著就跑向不遠處等著的老道,臨到跟前了,抱怨道:“我說西!你不信!”
老道一瞪眼,鄧顏又閉上了嘴巴,而后又攙扶著老道起身,兩人晃晃悠悠的朝著西邊走去。
“憨巴子!”扛著生銹鐵槍的漢子,他搖了搖頭,便又朝著山里走去。
……
酌夢坊,柳易過著非人的模樣!
……
李真浪再次回到客棧,就剛剛踏進門檻,一旁眼尖機靈的客棧伙計就來到了跟前,就聽伙計說道:“客官回來了!”沒等李真浪開口應(yīng)聲,伙計又道:“客官讓我留意的那個人,沒有回來過!”
李真浪點頭道:“有勞了!”且伸手在身上摸了摸,伙計見狀,立馬就說道:“不用!不用!”
“那多謝!”李真浪轉(zhuǎn)身又走了出去。
此刻,這個客棧的伙計,他抬手抓了抓頭,嘟囔道:“還真不用??!”之后,這個小伙計輕輕的朝著自己嘴巴上拍了一下,扭頭又去忙活了。
李真浪走的很快,沒有回頭,方才抬手摸了一會后,才想起來此刻自己的身上根本就沒有銀錢,不過也幸好那個小伙計比較懂事,以后若有機會多給點就是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算算時間,又該上城墻上澆澆水,曬曬日頭了。
“大人水來了!”
“嗯。”李真浪雙手按在身前的城磚上,混劍剛好放在缺口處,身后的將士提著木桶在一旁侯著,這位大人此刻的意思他明白,等一會。
看著下方人來人往的景象,李真浪心中在想著要如何干掉者也!
他緊了緊握劍的手骨,深吐一口氣,道:“上水!”
提著木桶的將士沒敢遲疑,全神貫注,就等待著這位大人的指令,在聽到上水兩字后,立馬就將手上的木桶高高提起,提到胸口,他繃著一張臉,憋著氣,此刻就等這位大人張手了。
李真浪沒有看見,也沒有張手,仿佛在說完上水兩字后,就忘了一樣。
他伸頭瞧著下方吊著的人,微微皺眉,心中想著這個人恐怕?lián)纬植涣硕嗑昧税桑?br/>
司馬霄戈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不過這種做法卻是有些不明智。
李真浪相信,司馬霄戈是真的想要這個人能夠為他所用,不然也不會留著他活過半年。
但是這個人很顯然,是不可能會在這種手段下屈服了,倘若一開始,司馬霄戈以禮相待的話,或許還有可能收攏住這個人。
不過以此刻的情況來看,最后司馬霄戈必然失敗,而這個人,也終歸會被吊死在這里。
李真浪輕輕伸手,終于接過了木桶,一旁的那個將士,頓時就松了口氣,且在大口的喘著粗氣。
“嘩~~”
李真浪將空桶遞到一旁,正喘著粗氣的那個將士,快速的接在手上。李真浪輕聲說道:“你們有沒有下去和他溝通過?”
將士立馬回道:“沒有!”隨后后又說道:“這事王上也知道,不過沒有管,大皇子倒是管過,想要將這個人放下了,但是十七皇子不同意?!?br/>
李真浪點了點頭,覺得應(yīng)是他們的王上已經(jīng)無心再管這些事了,畢竟已入膏肓嗎,哪還有閑心操勞這事。
不過,那個大皇子,倒是讓李真浪有些期待了,一個得人心的皇子,只可惜體弱多病,在他們王上的心中無緣王位的皇子,屬實有些可惜。
“大人慢走!”
李真浪點點頭,笑了一下,便下了這座城墻。
被人張口就大人大人的叫,這讓李真浪在心中覺得有些尬的慌!
對!就是尬的慌!
李真浪進了這座皇宮,又出了這座皇宮,走在密林里。
而后的數(shù)日里,除了上城墻上曬會太陽,澆澆水,也就經(jīng)常往來這處秘密的地宮。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者也同樣也會經(jīng)常來此。
雖然,李真浪還沒有想到該如何殺他,但心中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者也。
但是,者也幾乎大多時間都處于地宮二層里面,李真浪難能得手。
既然正面拼殺不過,小動作又難以發(fā)揮作用,李真浪便就想著,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突破絕塵境!
所以就經(jīng)常來此,卻沒有經(jīng)常再下地宮,偶爾去上一次便可,就只是為了留意者也的動向。
在這片密林中,李真浪尋了一處僻靜地,在尋找這處僻靜地的期間,他發(fā)現(xiàn)了確實如者也所說的一樣,這么大的地方,人還真不少!
見過三處類似于軍營的地方,里面有大量的士兵在操練,李真浪粗略估計了一下,一處莫約最少也有十萬人。
還有兩處地方也有大批的士兵,不過并沒有見到有操練的景象,了解后得知,原來這兩處地方是收集情報的,類似于軍機處的存在。
那些人,起初在見到李真浪時,雖然沒有太大的驚訝,但李真浪仍能感覺到,他們心中有著戒備。
這片密林李真浪沒有走完,這讓他覺得,應(yīng)是不只有那幾個地方有人,不過這不重要,因為李真浪由始至終都只想干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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