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看見陳果果在洞里絕望的臉,宋寧馨腦子里閃出一個念頭。
她要是消失就好了。
她消失了,再也不會有人和她搶旗瀛,她消失了,旗瀛的目光,再也不會落在她身上。
就算是她不會消失,給她點教訓(xùn)也好!讓她知道有些人能動,有些人不能動!
“寧馨,不要這樣好不好?有什么事情我們都可以解決,我和旗瀛真的沒有什么,把我拉上去好不好?”她苦苦的哀求著宋寧馨,可是宋寧馨卻根本不為所動。
她只是冷漠地盯著陳果果在井中掙扎,隨后她嫩白嬌美的手,蓋在了陳果果緊拉著的草繩上的手掌上。
她的掌心好冷,像是由一塊上好的玉石雕琢出來的沒有一絲溫度,陳果果覺得毛骨悚然,她奮力的想甩開宋寧馨的手,可宋寧馨卻死死的扣住了她!
井口除了嗚咽的風(fēng)聲,就是陳果果粗喘的呼吸聲,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像是條陰險的毒蛇,順著她的腳尖爬上來,纏繞在她的脖頸上,讓她發(fā)不出一丁點聲音。
麻繩新勒著手掌,深深地陷進(jìn)腕骨之中,因為勒得太緊,血液流通不暢,陳果果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疼。她的口中一片干澀,臉上濕濕的,汗水與淚交錯流淌。
十幾秒的靜止后,宋寧馨美麗的面容又重出現(xiàn)在井口。
她一向打理得整齊服帖的長發(fā),此刻在風(fēng)中凌亂的飛舞著,黑色的長發(fā),就像是女妖蟄人的觸角,暗藏著毒汁。她蹲在井口,仔細(xì)地與陳果果對視。一雙明亮狹長的眼睛,像是要將陳果果活活的看穿。
宋寧馨是本市人,因為父母都在政府機(jī)關(guān)工作,家世不錯,而她自己又一直很出色,所以就一直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
她并不喜歡像陳果果這種的外鄉(xiāng)人,只因為陳果果太平凡,長相平凡,家世平凡,性格平凡,就連喜歡的衣服品牌,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辨識的平凡。
然而,現(xiàn)實卻是那么的荒謬,明明是比她差的人,但卻事事比她如意!
“寧馨,要我怎么樣你才會相信我。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陳果果仍然不肯放棄,宋寧馨現(xiàn)在的樣子讓她覺得恐懼,她已經(jīng)身陷險境,她還想對她怎么樣?
“我怎么也不會相信你,你太會做戲了。你就是用這種楚楚可憐的樣子,才把旗瀛騙倒了吧?可惜我不是他,我沒那么傻!”宋寧馨大聲的喊著,隨即她轉(zhuǎn)過身子,從井邊的地面上,又傳來可怕的摩擦聲。
小石子夾雜著細(xì)土灰塵從井口傾泄進(jìn)來,生痛生痛的打在陳果果的臉上身上。
陳果果用力的晃動著身子,想躲開那些碎石的襲擊,但接下來,她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為可怕的事情。
一塊磨盤狀的石頭,正在緩慢地在井口處移動,而宋寧馨此刻正在努力地推動著石塊,想要將井口蓋?。?br/>
“宋寧馨你要干什么?你瘋了是不是???!”陳果果拼命的掙扎著,繩子扭動時帶著揚(yáng)起一陣陣灰塵,破爛的木塊因為突然吃重而發(fā)出吱喳的扭曲聲。
“我是瘋了!”宋寧馨一邊用盡全力扯動著石塊,一邊惡狠狠的對陳果果說,“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瘋!我就不信我不能把你趕走!我就不信你這一次你還能……”
“你在做什么?!”男人的一聲怒喝從不遠(yuǎn)處傳來。他穩(wěn)健的腳步聲,飛快而至。隨即宋寧馨像是發(fā)出了一聲驚呼,然后就再也聽不到什么。
當(dāng)旗燁的臉出現(xiàn)在井邊的時候,陳果果不禁喜極而泣,“旗燁,你總算來了!快點拉我上去,我的手快拽不住了!”
旗燁仔細(xì)地觀察了一下地形,隨即迅速展開救援行動。壓上石塊的木板已經(jīng)再禁不起任何重量,旗燁轉(zhuǎn)到陳果果身后,小心地確認(rèn)了這邊的木板相對比較結(jié)實后,旗燁立刻全身匍匐在木板之上,把胳膊探進(jìn)井中,對陳果果說。
“放開繩子,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br/>
手已經(jīng)完全沒了知覺,全套麻繩扣住的死結(jié)才讓她不至于掉下去。如今要把繩子松開,她整個人將失去所有依靠,如果旗燁沒有抓住她的話,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別害怕,我一定會抓住你,小東西,把手給我?!逼鞜钕袷强赐噶岁惞牟话?,溫柔而堅定的對她說。
“你要是沒抓住,我摔瘸了,你也得要我!”陳果果轉(zhuǎn)回頭,他的手掌在她身后不遠(yuǎn)處,她放開繩子后,幾乎是要立刻同時轉(zhuǎn)身,才能抓住他的手。萬一他一個閃失或者她一個錯過……
旗燁點點頭說道,“放心好了,別說是瘸了,屁股摔成四瓣也要!”雖然是玩笑話,但兩人誰也沒笑。真掉下去,不是鬧著玩的。
陳果果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先是把身體盡量地貼井壁,而后緩緩地松開纏在手腕上的麻繩,腳下一用力,閉著眼扭身向后跳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井外了。旗燁死死的抱著她,兩人一起躺在地上。旗燁的一雙大手在陳果果身上上下摸索著。確定她是完好無傷之后,總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