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和他同床共枕的時候,她總是躺在離他最遠的地方,即使是親熱以后,她也會迅速從他快中退開,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上。
喬月不知道,有好幾次,深夜里她差點掉到床下,都是蘇銘淵把她撈回來,然后放到床的正中間,靠近他的地方。
久而久之就,和喬月一起睡的時候,蘇銘淵變得非常警醒,只要聽見一點動靜他都會迅速的睜開眼,去尋找她,生怕她不小心滾到了床下。
這些他默默做著的事情,喬月都不知道,蘇銘淵也不會讓她知道,正如他愛她一樣,是個不能言說的秘密。
感冒使喬月的身體乏力而酸痛,腦海里光怪陸離的閃現(xiàn)著一些奇怪的畫面,她睡得并不踏實。
睡夢中,她又回到了蘇木村,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的那棟廢舊的別墅。
蘇銘淵站在燈光里,完美的俊臉上帶著迷人魅惑的笑,看著那溫暖的笑容,喬月的腳控制不住地朝他身邊走去。
“喬喬,你喜歡我嗎……”蘇銘淵悅耳的聲音傳來,空靈而悠遠,仿佛從遙遠的遠方傳來。
喬月點點頭,欣喜若狂,小鹿亂撞的心情夾雜著少女的羞澀,正如她第一次在陽光下見到他時那樣,整個世界都亮了。
看著蘇銘淵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正等著她回答的期待的眼神。
喬月張了張嘴,想要告訴他,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從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可是,她張著嘴巴半天,無論怎努力,卻發(fā)不出一個字符,喉嚨干澀,像是著了火一般。
喬月有些惶恐,她雙手握著脖子,看著眼前漸漸遠去的蘇銘淵,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銘淵依舊在對著她笑,那笑容如春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他的身影漸漸后退,漸漸離去,喬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卻怎么也住不住,留不下。
眼淚從眼眶中傾瀉而下,蘇銘淵的身影漸漸模糊,直到消失不見,留下一室絕望無邊的黑暗。
畫面一轉,喬月站在家中的陽臺上,兩米開外,她的母親站在陽臺的邊緣,目光憐憫地看著她。
她說:“月月,媽媽對不起你……”然后身體后仰,從21樓的家中跳了下去。
喬月想要伸手去抓,卻同樣什么都沒有抓住,空空蕩蕩的陽臺,只有白色的窗紗在不斷的浮動著。
“你看,就是她,她媽媽是個不檢點的女人,搞不好她也和她媽媽一樣,生得一副狐媚相?!?br/>
“是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嘛?!?br/>
“你知道嗎,她就是那個人的女兒”
“她父親貪了好多錢,說不定都存在她的戶頭上呢.”
……
怕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傳來,譏諷嘲笑像潮水一樣不斷充斥著她的腦海,喬月感覺到自己的頭快要炸了。
“啊……”喬月低吼了一聲,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雙手抱著頭,不斷地搖著。
“不是的,不是的……”喬月不斷低聲重復著這三個字,想要辯解,卻無力辯解,就像是八年前一樣,每次走在街上,只能低著頭任由別人戳脊梁骨。
在喬月的胳膊猛地動了一下的時候,蘇銘淵就注意到了她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