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薛妙妙被清脆悅耳鳥叫聲喚醒,一束束淺金色的陽光穿過雕花格子窗,暖暖灑進屋子里來。被陽光照到的地方,細白的塵??吹们迩宄?br/>
薛妙妙剛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腰際多了一只鐵臂。
這是她第一次和薛爵同眠,沒有任何反感和抗拒,一切都那樣默契,仿佛早就習慣的事情。
薛妙妙輕輕地仰起身來,雙眼定定看著薛爵,他仰臥著沉睡著,除了呼吸外,就一動不動的,陽光落在他臉上讓他冷毅的面部輪廓無比柔和。
薛妙妙伸出手指,目露幾分迷茫地望著薛爵,用指腹把他的臉輕輕摩挲。
倏然,薛爵睜開了眼睛,眸光凜銳又森寒的睨向薛妙妙,就像被驚醒的野獸,馬上就要將靠近他的所有東西全部撕裂。
薛妙妙受驚的“?。 绷艘宦?。
薛爵看清楚了薛妙妙才收了兇殘的目光,伸手摸著她的小臉,懶懶地問了一句:“會做飯嗎?餓了?!?br/>
薛妙妙揉了揉酸軟的腰肢,抱怨地看了薛爵一眼,光著身子,打開了衣柜,發(fā)現(xiàn)柜子里竟然有衣服,目光掃視了一圈,初步斷定全部都是薛爵喜歡的款式。
薛妙妙拿選了一件灰色的襯衣套上后往廚房而去,到了廚房,薛妙妙才發(fā)現(xiàn)廚房里一切東西都配備得十分齊全,菜籃子還放著很多帶著泥土的新鮮蔬菜,打開冰箱里面也是種類豐富,看日期都是今天早上的,看來那兩位老人家對薛爵真的很好。
薛妙妙正做著飯,穿著一套修身服的薛爵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薛妙妙抬起頭對著他嫣然一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輕松自在的薛爵,當然得忽視早上的那個兇殘的眼神。
薛爵看著穿著他衣服忙上忙下的薛妙妙,心中被一種家的感覺充盈著,上前從背后摟住了她的腰,輕輕的,不帶任何情|欲色彩的,以一種繾綣的霸道將她罩在他的懷里。
薛妙妙夾起剛剛涼拌的黃瓜,側頭舉到了薛爵的嘴邊,笑盈盈地說道:“嘗一嘗?!?br/>
薛爵嘗了一口,道:“味道很好?!?br/>
聽到薛爵的夸獎,薛妙妙笑容更加燦爛了,扭了扭小屁股蹭蹭他,嬌聲說道:“去外面等著,馬上就可以開飯了?!?br/>
薛爵沒有離開,靠在門上,看著薛妙妙。
從薛爵從昨晚到今天早上的態(tài)度,薛妙妙可以肯定薛爵是一個喜歡溫馨味道的男人。
吃完溫馨的早飯后,薛妙妙洗漱了一番后,薛爵就拉著她一起出了門。
兩排錯落有致的木屋,姹紫嫣紅的花圃,綠油油的菜地,完全像是一個完美的度假之地。
薛爵帶著薛妙妙在一處水塘邊停了下來,站在木板橋上,薛爵定眼看著薛妙妙問道:“你還怕水嗎?”
薛妙妙愣愣地看著薛爵,薛爵又道:“你不該怕?!?br/>
撲通一聲,薛爵竟然直挺挺地倒入了池塘里。
薛妙妙瞪大了眼看著碧綠的池水擋開一圈圈波紋,可是倒下去的人一直沒有冒出頭,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薛妙妙這下急了,她不停地趴在岸邊大叫著:“大哥,別鬧了,你快出來,憋久了會沒命的,大哥.....”
薛妙妙看著湛綠的水波,全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那次綁架,她和薛爵都都留下很嚴重的后遺癥。比如怕水,其實也不是完全怕水,只是害怕軟體動物。
記得那次在大山里為了躲避綁匪,她和薛爵一起跳進了一個又臭又臟的河里,那里面很多螞蝗和蛇,但是為了活命,他們還是在里面呆了很長時間。
直到現(xiàn)在,薛妙妙還能想起螞蝗吸在她身上的感覺,還有蛇在她身上游走的戰(zhàn)栗感。
而,她也知道薛爵這些年就連自家的游泳池都沒有下去過。
這是屬于他們兩人共同的小秘密。
薛妙妙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水紋,終于擔心薛爵的心壓過了她的恐懼,她咬了咬牙,跳了進去,努力睜大著眼,看清楚池塘里有沒有螞蝗和蛇,還有就是尋找著薛爵。
終于,在一處水草茂密的地方看到了薛爵,他的腿被水草給纏住了,難怪半天都上不來。她這會兒真覺得他就是一瘋子,為了戰(zhàn)勝心底的恐懼連命都可以這樣輕視!
氣惱的薛妙妙扯斷了薛爵腿上的水草,拖著已經(jīng)昏迷的他往岸上游去。
或許是太擔心薛爵了,心底的恐懼反而沒那么嚴重了。
成功將薛爵拖上岸后,拍著薛爵的臉,急切地問道:“大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連續(xù)打了好幾下,薛爵都沒有反應。薛妙妙這下急了,嘴對嘴輸送著空氣,見薛爵還是沒有反應,又費力的將薛爵俯臥,腹部放在曲起的大腿上,用于按壓背部,迫使吸入呼吸道和胄內(nèi)的水流出。
“咳咳咳......”池水不斷地從薛爵的嘴里嘔出來。
聽到薛爵的咳嗽聲,薛妙妙緊繃的神經(jīng)才舒緩了下來,看著薛爵蒼白的臉色,她真想狠狠地抽打他兩個耳刮子,可是她卻哭了。
薛爵伸出手撫摸上了薛妙妙泛紅的眼眶,嘴角彎起了弧度,道:“你哭了,為我嗎?”
薛妙妙也不顧了那么多了,心底的憤怒壓過了一切,她毫不客氣地揪起薛爵的衣領,憤怒地吼道:“你這個瘋子,我當初豁出命去救你,不是讓你這樣糟蹋生命的,你這個瘋子,混蛋,王八蛋,嗚嗚嗚.........”
說著,薛妙妙眼淚啪嚓的掉個不停,嗚嗚出聲道:“你不知道剛才我多害怕,多擔心,你怎么能這樣呢?怎么能這樣折磨我呢?”
緩過勁來的薛妙妙才覺得全身都軟了,身子戰(zhàn)栗了幾下,臉色比薛爵這個溺水的人還有蒼白。
薛爵一把將哭鬧的薛妙妙摟在懷里,緊緊的,不留一絲縫隙。他的臉上浮起了笑容,柔軟的,情意綿綿的,他低頭親吻著她冰涼而蒼白的唇,輾轉吸允著,直到唇色變得紅潤起來,他才柔聲說道:“你一直都在,真好?!?br/>
有一個人至始至終都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這樣真好!
其實,跳入水中的薛爵真的害怕了,他滿腦子都是螞蝗和蛇。
綁架那次,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到吸血螞蝗和毒蛇,以前對那些東西都只是書面知識而已。所以,他心底對軟體動物的恐懼比她要多很多倍。
就在水底,他慌了,他想要馬上游上岸??墒窃绞求@慌,意外就是越是多,他竟然蹬水的時候被水底的水草給纏住了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解水草,驀然摸到一只滑溜溜的軟體動物,這樣一個驚嚇,他的身體當即抽搐了起來。
當暈過去的時候,他就在想她還會下水來救她嗎?
那一刻,他的腦海里只有她。除了她,他沒有想任何人。
休息了一會兒的薛爵恢復了體力,矯捷地站了起來,將薛妙妙一個公主抱往回走。
遠遠這樣看出幾排木屋儼然美景優(yōu)美的小戶型小別墅。
薛妙妙抽噎著,心底的起伏也跟著平靜了下來,她安靜地依靠在薛爵的胸膛。
無關利益和算計,剛才她是真的害怕,害怕他不在了。
她這是怎么了?竟然會頻頻因為薛爵而心緒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