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愿自己去死,用命擋住舒聞禮。
也不想讓張景凡死去。
“我會來處理,你安心便是?!?br/>
張景凡平靜的開口,一道雄渾霸道的靈力,順著天人十二脈,直接匯入了掌心。
渾魔掌!
萬道元氣匯聚到了張景凡的手心,與舒聞禮一掌相對。
轟隆——
兩掌相抗,舒聞禮的掌風(fēng)被撕裂,舒聞禮也朝著后方倒飛了出去。
蹬蹬蹬。
一連朝著后方退了十三步,舒聞禮方才停下腳步。
“怎么可能?!?br/>
舒聞禮按下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手掌撕裂般的疼痛。
虎口的位置,鮮血點點滴落。
舒聞禮背負雙手,將手掌藏了起來,不想別人看到他受傷。
“好手段,好實力,難怪敢在監(jiān)察府之內(nèi)行兇!”
舒聞禮冷峭的開口,眸中帶著一抹極致的陰毒。
他暗自心驚,這一掌,他已經(jīng)用了七成力,卻還是被一掌打退。
對方,明明還沒有突破劫境存在。
難不成,是扮豬吃老虎?
故意將自己的境界壓制了?
這種情況,并非不可能。
這世上,還是有不少能夠隱匿修為的手段的。
“厲害,居然是一掌震退了舒聞禮?!?br/>
“舒聞禮是舒家第一天才,此人實力深厚,恐怕來歷不會尋常,難怪敢管這件事情?!?br/>
許多人,都驚嘆于張景凡這一掌之威。
月若軒內(nèi),六層甚至是七層內(nèi),許多雙眼睛,都朝著大廳看去。
在這里,層數(shù)越高,證明了地位越高。
而頂層,乃是月若軒軒主所在之處。
“難不成是什么密宗的人,僅是元天境,就有這等戰(zhàn)力?!?br/>
“或許是催動了什么了不得的底牌啊,這次的巡域使者考核,確實是來了不少有意思的人?!?br/>
“這不正好么,你我兩兄弟,缺的就是對手!”
“可惜,這小子還太年輕,同境界,或許會對你我造成威脅。”
月若軒七層之中,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男子,議論道。
二人頭戴成云冠,身穿靈韻長服,身資俊朗,散發(fā)著一道道強悍的靈芒,
他們是圣人門閥荊氏的傳人,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名為荊楚和荊揚。
在南海界域豪俠榜之上,荊楚位列第九,荊揚位列第十。
荊氏一門,乃是南海界域五大頂尖圣人門閥之一。
老祖荊云古圣,在南穹大地之上,縱橫八千年,被大夏王朝敕封為一等王爵,尊為荊王。
別說是整個南穹,就是整個盤皇古界,都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這月若軒之內(nèi),有不少地位不凡的人,背景都很深厚。
所以剛才,舒聞堰才不敢將事情鬧大。
“好手段,先是殺我胞弟,又出手將我打傷,明知監(jiān)察府之內(nèi),還敢這么沒規(guī)矩!”
舒聞禮森冷開口。
同時,暗中掐動了一張傳音符,將舒家在監(jiān)察府的巡域使者喊來。
這舒聞禮的實力,確實是不弱,在三劫之中,絕對算得上是一流強者。
可他沒有信心,自己一人能夠拿下張景凡。
張景凡沒有說話,而是將死間劍取出,握在了手中。
“不想死,就讓開。”
張景凡的聲音很淡漠,但充斥著殺意。
死間劍鋒之上,散發(fā)著一道鋒銳的氣息,以及恐怖的殺氣。
舒聞禮心中一顫。
面前這個人就是個瘋子,如果貿(mào)然出手,他沒準真的會動殺手。
“放肆!你真當月若軒,是無主之地了?!?br/>
一道清亮的喝聲,帶著怒意傳來。
一個白衣飄飄的公子,從舒聞禮之前所在的閣間之中走出。
此人一出現(xiàn),許多人,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
月若軒的三位少軒主之一。
司空諫。
“司空諫是四劫境強者,雖然不是巡域使者,地位卻不在一般巡域使者之下?!?br/>
“難怪之前舒聞堰在月若軒之內(nèi)有恃無恐,原來,是有司空諫做靠山。”
許多人一下子恍然了。
這舒小顏畢竟是月若軒的人,在這里對她用強,本來就不合規(guī)矩。
可舒聞堰還是這么做了,而且月若軒無一人出面。
看到司空諫出面,舒聞禮心里的石頭,算是放下了一半。
“多謝司空兄出面主持公道!”
原本,他還擔(dān)心司空諫不愿意參合這件事情,現(xiàn)在看來,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了。
此次舒聞禮提前趕來監(jiān)察府,主要是為何和司空諫等一些人一起商量,這次巡域使者考核的事情。
司空諫對進入圣院的一百個名額,自然也是感興趣的。
別看一百個名額,看上去很多。
可實際上,一百個名額太少太少了。
一般的巡域使者考核,報名人數(shù)會超過幾十萬。
但是這一次,恐怕會超過六十萬,七八十萬,甚至上百萬都有可能。
南海界域太龐大了,不僅是南穹大地,還有四個大型海州,大量的中型海州和無數(shù)小型海州。
都有不少隱世的武學(xué)世家和密宗。
一百個名額,不是說實力夠強就能夠得到的。
實力只是一環(huán)。
監(jiān)察府和圣院考核的,還有天資。
到時候考核的時候,考驗也不只是個人實力。
所以司空諫邀請了不少人,商談考核的事情,而舒聞禮就是其中之一。
司空諫這次出手幫忙擺平這件事,也是為了拉攏舒聞禮。
舒家畢竟還有一些人,拉攏過來,他又能多一些助力。
就算是這月若軒之內(nèi),三個少軒主雖是合作,卻也是互相競爭的狀態(tài)。
自己手下的人,越多越好。
“舒兄,舒家的人在我月若軒被殺,乃是我的失職,放心吧,這個公道我會替你討回來?!?br/>
司空諫自信的開口到。
這月若軒是他的地盤,作為少軒主,他在月若軒之內(nèi),有著不小的能量。
張景凡今日,想要走出這里,恐怕是不容易了。
“月若軒當真是沒臉沒皮了,之前藏著不露頭,現(xiàn)在倒是主持起正義了?!鼻G楚一笑道。
“司空諫想要拉攏舒聞禮,自然會如此?!鼻G揚道。
“烏合之眾,不值一提?!?br/>
荊楚搖頭。
在他眼里,無論是司空諫還是舒聞禮,都算不上頂尖的對手。
反而是張景凡,能入得了二人的法眼。
只是張景凡境界實在太低。
他們二人,心中真正佩服的,還是孤子問佑劫。
孤子問佑劫雖然蹤跡難尋,但是他們畢竟是荊家的傳人,與常人不同。
荊家有著巨大的情報網(wǎng),在尋找了一月之后,他們找到過一次問佑劫。
并且與其交過手。
他們和問佑劫境界相同,原本,是想一對一和問佑劫一較高下。
可結(jié)果,是問佑劫在三十招之內(nèi),將他們兩個輕易擊敗。
“我看你今日,還能有什么辦法,活著走出月若軒?!笔媛劧Y大笑一聲。
有司空諫在,此人,必死無疑!
“我倒是要看看,今日誰能阻我!”
這司空諫的實力,不會比蕭映弱多少,兩人都是四劫境的存在。
如果是三天之前,張景凡確實不是對手。
但是現(xiàn)在,張景凡卻不懼與之一拼。
“怎么,你敢抗拒我執(zhí)法不成!”司空諫冷喝一聲。
沒想到此人如此大膽,他都已經(jīng)現(xiàn)身了,居然該敢反抗。
“一個月若軒的少軒主,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也配談執(zhí)法二字?”
張景凡完全不將其放在眼里,拉著舒小顏,準備離開。
“想走,先把命留下!”
張景凡如此無視,讓司空諫極為惱火,直接催動體內(nèi)靈力,朝著張景凡攻了過去。
這司空諫,能夠成為這月若軒的少軒主,實力自然不會差。
司空諫打出了一桿銀白色的長槍,槍長九尺九寸,上面盤著一條蛟龍。
而這長槍的槍身,就是由一條靈獸蛟龍的椎骨打造而成的,乃是一件三等戰(zhàn)元兵。
長槍此處,猶如怒龍出海一般。
一槍。
朝著張景凡的頭顱刺去。
“保護好自己?!?br/>
張景凡對著舒小顏開口,同時打出了手中的死間劍。
“歸一!”
張景凡斬出一劍,好似天人一劍,劍芒逼人。
槍劍相撞,迸發(fā)出了一道極為恐怖的靈力激蕩,將這大廳之上的許多擺設(shè)都給掀翻。
這一招,無論是張景凡還是司空諫,都沒有賺到一點便宜。
“好凌冽的劍法,此人到底是什么來歷,難道是來自五大劍道圣地之一?”
司空諫暗自想到。
僅是元天境界,就已經(jīng)有了如此不俗的劍道境界,實在是讓他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五大劍道圣地,又如何能夠培養(yǎng)出這樣的劍道天才。
恐怕,他距離小乘劍道境,都不差多少了。
不得不說,僅對一劍,司空諫就不想繼續(xù)出手。
得罪了一個這樣的神秘天才,而交好舒家,是否值當?
他的心中,有些躊躇。
而張景凡的戶口,也微微發(fā)麻,這司空諫的槍勁,實在是強悍,他以歸一一劍,都無法完全化解。
如果不是煉化了金玉血木,將肉身淬煉起來,恐怕,司空諫這一槍,已經(jīng)讓他虎口血流不止了。
不過,如果就這么認慫了。
那他這個少軒主,也就做到頭了。
在自己的地盤,被別人一劍怔住。
如果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給笑話死。
“司空兄,是否要聯(lián)手將他拿下?”舒聞禮開口道。
“不必了,對付他我還是綽綽有余,只是想試試他的實力,剛才,只用了三分力?!?br/>
司空諫頗為淡漠的開口。
而心中,早已經(jīng)在破口大罵舒聞禮了。
還嫌今日不夠丟人。
這月若軒之內(nèi)有這么多人。
里面,甚至是混著各大情報機關(guān)的探子。
如果司空諫和舒聞禮真的一同出手了,那他的名聲,恐怕要臭到天上去了。
一個四劫境,一個三劫境,對付不了一個元天境界武者,還要聯(lián)手才能拿下。
恐怕明日,這《南域風(fēng)云報》上,會大書特書二人的無恥。
舒聞禮也是個愛惜名聲的人。
只是,被張景凡氣昏了頭,才會說出這種話來。
此刻,也回過味來。
但,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不愧是舒家大公子,舒家百年來第一天才,不知廉恥?!?br/>
“我看,這個小子若是有個一劫境,能打哭了舒聞禮,這舒家看來是沒落了?!?br/>
“實在是丟人,弟弟給人殺了,自己又這么沒用。”
細瑣的議論聲從邊上傳出。
舒聞禮作為一個三劫境的強者,這些話,自然是聽在耳中。
此刻他面色鐵青,心頭的怒意,更是達到了頂點。
一切,都是因為張景凡!
死。
他必須死!
司空諫也不再管他。
只有迅速拿下張景凡,他才能挽回自己的面子。
“小子,劍道水準勉強可看,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如何了!”
司空諫怒喝一聲,隨即一掌探出。
原本白皙的手掌,變得如玉石一般透明純澈。
一道青靈之氣,在手掌之中逸散而開,散發(fā)出一道耀眼的白芒。
“是司空家的玉靈掌決!”
“這可是司空家第一掌法,司空諫的實力,果然是不同尋常?!?br/>
他看得出,司空諫這一招,是壓箱底的戰(zhàn)元技,威力相當?shù)目膳隆?br/>
以渾魔掌的能力,恐怕是難以抵抗。
張景凡催動天魔大化,匯聚十方靈力。
十方萬死劫!
張景凡一掌打出,暗紅色的靈力交織起來,散發(fā)著一道道劫難之氣,朝著司空諫對了上去。
“張景凡,去死吧!”
就在這個時候,舒聞禮突然便是從旁殺出。
一柄白銀劍,直接朝著張景凡的心口刺來。
他要張景凡死,否則,他一定會生出心魔。
就算是張景凡,也沒有想到,這舒聞禮,會如此的喪心病狂。
可他此刻正在對抗司空諫,根本容不得一點分心。
否則,司空諫這一掌,他必死無疑。
張景凡極力分神,以靈魂力催死死間劍,朝著舒聞禮斬去。
可舒聞禮,畢竟是三劫境存在,實力不容小覷,整整碾壓了張景凡三個小境界。
噗!
長劍刺下,洞穿的,卻并非是張景凡,而是舒小顏的身體。
張景凡身軀一顫,一道怒火涌上心頭。
這一瞬間,月若軒之內(nèi)的靈力,仿佛是被張景凡的天魔大化抽干了一般。
一掌,直接將司空諫打飛了出去。
張景凡反手,將死間劍我在手中。
眸中印照著舒聞禮,面露殺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