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沫兒
“準備好了嗎？”
大門口，在小虎的督促下，五個孩子雙手背腰后，雙腳岔開與肩同寬，正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是一群等待檢閱的小士兵一般。
“準備好了！”，五個孩子同時吼到。
“小虎，不用這么認真吧”，沫兒瞇縫著眼睛，一邊笑一邊摸了摸五個孩子的頭，替每個人都整了整衣冠。
“當然要，他們出去代表了我們云水軒，不能丟了云水軒的臉”
“啪”，沫兒在小虎額頭上狠狠的彈了一記，“小鬼頭，不要得意忘形啊”。
小虎紅著臉，一邊擦腦門一邊低下了頭。
“小虎小月，你們留下來照顧弟弟妹妹，我?guī)麄內竺?br/>
“姐你放心吧，我們會督促好弟弟妹妹們晨練的”，小月接口回答道。
小直一行人跟著沫兒，出門不久，突然停了下來。只見沫兒習慣性地從長袖中拿出一頂帶著面紗的斗笠和一件黑色的斗篷，熟練地穿戴在了身上。
“姐，你干嘛把自己遮住？”
“姐姐收養(yǎng)你們是個秘密，不能讓別人看見我的真身”，沫兒解釋著，竟然連聲音都變成了渾厚的男音，把一旁的五個小家伙都給嚇了一跳。
沫兒十五歲時便領養(yǎng)了小虎和小月，那時雖然不懂政治，但也被告誡皇族人士不得與普通人來往，門當戶對這種事早就了解到了，可盡管這樣，還是沒有動搖她的決心，一有時間就會悄悄溜出族殿行宮，披著大衣來云水軒，到沒人的地方才卸下，十五歲時剛被接**殿的沫兒并不為人所知，如今族上有什么大事都得她出面，好多普通老百姓都識得她了，四年在族中的公主生活，也讓他更加明白了政治中的許多禁忌，身為一族的公主，領養(yǎng)小孩的事不能見光這個道理在她心中也被認識的越來越清楚，所以出行也越來越謹慎了。
云水軒中每一批孩子都是她送去入學的，入學前孩子捫都要見證沫兒變裝的一幕，沫兒自然是每次都會抓住這個時機教孩子們在學校不要透露住址。云水軒中的孩子自小就經歷過許多大人都不曾經歷過的苦痛，遠比同齡的孩子懂事，至今沒有一個孩子說漏過云水軒的事。像以往一樣交代完事情后，沫兒拉起了孩子們的手，一齊向城東走去。
......雨霄城東，斯諾丁學院院門。
“骨齡剛好，可以進去報名了”。小直是五個孩子中最后一個接受檢查的，此時剛剛結束，往正在學院門口等著的沫兒和其他四個孩子跑了過去。
“蘇小飛，六歲，好了可以進去了”，財務員收下沫兒遞過去的水晶后這樣說到。
“天蕭，六歲，進去吧”，財務員見又是沫兒遞錢過來，不禁抬頭多看了幾眼，跟見到珍獸似的。
“童櫻櫻，六歲...怎么還是你？你不是付了三次錢了嗎？你家到底有幾個孩子？”，財務員忒不待見地說到。
“啊，不好意思，這些是我親戚家的孩子，他們有事不能來，我就一并帶過來了，麻煩您通融通融，后面那個孩子也是我家的”，沫兒一邊賠笑一邊私下里往那人手里塞錢。
錢到手了什么都好說，那人笑著點頭收下，說道：“這樣啊，不要緊，誰家沒有那么點急事呢，進去吧”。
“啊，好痛！”，小直走到臺前一側的小桌旁，后面坐著一個老頭，小桌上放了包沙袋，老頭示意小直把手放到沙袋上，抓住手上來就是一針，一滴血珠滴到了準備好的石牌上，“叫什么，幾歲？”，老頭問道。
“凌直，六歲”
鮮血剛一觸到褐色的小石牌就融了進去，老頭翻轉過牌子，在上面寫上了小直的姓名與年齡，而后將它遞給了財務員。
“進去吧”，財務員將石牌放到一面光滑的石鏡上照了一下便遞給了小直。先前的四個孩子都等在院門口，此時最后的小直也趕到了，沫兒領著五人推開了院門。
“姐，為什么每人都有一個石牌??？”，偌大的校園顯得很冷清，先前的人進了里面，后面的人沒跟上，小直見身旁無人對沫兒問道。
“應該算是這個學校的身份證明吧”，沫兒對石牌也是似懂非懂。
前方一座米黃色的石屋橫亙在路上，到了這里一行人走到了終點。石屋樣式很古老，建有相當長的歲月了，共有三面，每一角都有一個石柱支撐，石屋頂部聳立著一根長長的尖錐，屋檐上除了刻有彎曲的花型圖案與藤條圖案外什么都沒有。
“好啦，姐姐就送你們到這里了，這里是檢查有沒有開靈質的地方，我不能進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出來，我學校門口等你們。
石屋并沒有門，五個小孩子就那樣走了進去。石屋中心竟然是擺著一塊灰色的大石頭，石頭旁圍坐著五個人，三個老者，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
“過來吧，站到這里來”，五個孩子正對面的一個老人，須發(fā)皆白，頭上插著一根木簪，雪白的長眉都快搭到肩膀上了，此時睜開雙眼，并未做其他動作，只是叫幾人過去。
“把手放到石頭上，一個一個來，放完就可以從左側的門出去了”，長眉老者仍是未動絲毫，丟完冷冰冰的幾句話后又閉上了雙眼。
前面四個孩子把手放到石頭上摸幾下后很快就走開了，左側門口守著的人正忙著給四人的石牌做記號。小直上前，把手放到了灰色的大石上。
四周圍坐著的老者一時間都睜開了雙眼，小直覺得很不舒服，那塊石頭像是要將他吸進去一般，石室內一下子就被石頭發(fā)出的光照亮了，銀色的光帶煙霧般繞著中心區(qū)域律動。
“去右側的門吧”，長眉老人一拂手，所有的光一下子都內斂了回去?！暗谒膫€...”，老頭輕語，又閉上了雙眼。
“小直，你真慢，快點！”，名為童櫻櫻的小女孩在石屋外喊到。四個孩子已經在岔路口了，小直快步跟了上去。
“你的石牌上刻的龍真好看！”，名為沈墨的孩子特別細心，小直剛一上前就發(fā)現了他們牌子間的異處。“真的！小直牌子上的龍好像在飛，我們的卻是困在水里了”，小飛接口。
“我被分到三班了，他們都在二班，小直你是哪個班？”，天蕭問道。
“啊，我好像沒有班，門口的叔叔叫我后天去學校后山的龍神殿”，小直聽到伙伴們都不跟自己在一起，聲音有些失落。
“沒事，放學后我們就去后山找你”，沈墨是五個孩子中最大的，比小直要高上一些，一手繞過小直的脖子搭到了另一邊的肩膀上。
入學的事情告一段落，將孩子們送回云水軒后沫兒并沒有進去?！澳銈兿然厝?，姐姐有一件小事情要處理，告訴大家晚上姐姐會回來一起睡”，沫兒依舊批著斗篷遮著面紗，聲音卻沒有再掩飾了，甜甜的細音如水般細膩纏綿。
“喔——”，五個孩子一同歡呼了起來，在他們心里，沒有什么事比這更能讓他們高興的了。
“噓，小聲點，我還想給弟弟妹妹們驚喜呢”
“哦~”，五個人默契地轉身，朝沫兒揮了揮手，躡手躡腳地推開了院門。
......
這一晚對于云水軒中的孩子來說定是永生難忘的，沫兒的驚喜竟是親手做的一塊大蛋糕，孩子們鬧騰得不知有多歡?？荚嚭笥幸粋€短暫的假期，而像小直他們這樣剛入學的孩子又還沒開始上課，平時入學了的孩子好多住在學校，不定期回來，難得這次三十七人都聚在一起，沫兒為了這個驚喜精心準備了好多天，幾個月前就算好了日子。
三十七個人鬧騰完蛋糕后嘰嘰喳喳地進了臥室，將沫兒團團圍住，年紀小的幾個小不點直接趴在了沫兒身上賴著不動，可憐的沫兒講故事一直講到深夜，把自己都給講睡著了之后臥室里才安靜下來。三十七個娃娃就那樣簇擁著一個天使，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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