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鼬,有族人的妖氣?!?br/>
青鸞臉色一沉,眼眸中微不可查的細細眨動,忽然之間,強烈的不安之意涌動在胸膛之間,肩膀上的青鸞印記緩緩亮起。
青鸞沉重的聲音在白鼬四周的虛空中傳開,白鼬面色一變,猛地看去時,立刻看到霧氣翻滾間,不遠處十多丈外,有一道身影穿著殘破的長袍直奔自己呼嘯而來。
妖氣所化的巨大黑網,鋪天蓋地的朝著白鼬所在的位置籠罩而來,白鼬身軀再一虛化,節(jié)節(jié)敗退,那對瞇成縫的雙眼,更是暴露出前所未有的兇芒。
“青木,沒想到你也來了?!?br/>
白鼬的咆哮之聲,勝似凌厲,彌漫在四周的尖嘯之聲,數座黑山猶如金屬摩擦般,發(fā)出異常駭人聽聞且難以入耳的回響。
頓時這黑網擴大足有三丈,直奔白鼬,但眼看就要臨近,白鼬那里右手抬起大袖一甩,立刻一枚紫色的玉簡飛出,直接化作了一道紫色的旋風憑空而起,卷著那黑色的大網無法落下,如失去了與那道殘袍之間的聯(lián)系,歪歪扭扭飛向天邊。
“這種廢寶,你也敢拿出獻丑。”白鼬冷笑,那黑網看起來不俗,故而他才取出玉簡,可卻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白鼬,百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自大妄為,不過這一點小爺倒是喜歡的緊。”
那殘袍身影神色不為所動,自行咬破舌尖,作出口噴鮮血的養(yǎng)子,面色在白鼬看來更為蒼白,似法寶被毀后的反噬,此刻白鼬剛一踏入黑山上空,立刻這連脈的黑山群山頓時被掀起了層層漣漪,仿佛有狂風呼嘯而過,使得這里的平靜被打破。
在來到這黑山群山上空的瞬間,白鼬腳下猛地驀然一頓,再然后,回望著那張狡黠的笑容,將他眼中的恐懼盡收眼底。
黑山之上,數頭人面黑獸,坐落在黑淵之上,殘袍的身影漸漸在虛空中清晰,從虛空中踱步而出,那抱著頭安逸慵懶的白色狐貍,凌空而立,長相清秀,身材勻稱,在他周身所化的妖氣,已是結為實質。
“青鸞帶著匹這樣無法掌控的野馬,不好受吧?!鄙倌贽垌樍税缀砩嫌行╇s亂的毛發(fā),轉頭看去,那里有一雙看不清喜怒的眼睛,淡然的看著自己。
青鸞暼了青木一眼,沒有理睬。
青木并未有任何的生氣的沖著青鸞一笑,握緊了五指,黑山群山上那處深陷地界的黑淵消失,白鼬的臉色從茫然再到恢復清明,只是那么一瞬間。
青鸞很是平靜的點頭示意,青木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星輝灑入這片黑山之中,仿佛很是寸草不生的一片毛地,那片煞氣之地,朦朧的襯托出一片虛影。
“離愁白日斜,一座未亡城?!?br/>
青木蹙起了眉頭。
站在虛空中,并未出現的一道黑影臉上明顯有些驚愕。
青鸞平靜道:“玄武上人的青鱗,白漢都在附近,這些道友在斷空境可是還要藏多久才敢露面,非要我一個一個把你們都揪出來嗎?!?br/>
青木沉默了
黑影收斂了笑意,他很認真的看著青鸞。
青鸞注視著白鼬,緩慢說道:“斷空境,天蟾降世的傳說之地,天蟾尊者或許在距離現在不知多少歲月的荒古中曾經出現在這里,那頭天克天蟾的圣獸姑獲,曾經在這里出現,或許很多年前,這里發(fā)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劫難?!?br/>
黑山群山上,那股撕裂著長空的煞氣洪流,環(huán)繞在那處溪水泊泊的地界山縫中,似是能聽到蟬鳴,緊接著消失,地界之外,青鸞神情淡然的注視著這一切,眼神中閃過一絲涼意。
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會離開這里。”青木搖了搖頭,道:“但我們終究離不開這里?!?br/>
云霧繚繞中的龐大山脈,在此刻就猶如一頭即將蘇醒的遠古兇獸般,一道道低沉的轟隆隆聲響,從山脈高空中傳出,而且伴隨著這股巨響出現的,還有著那鋪天蓋地的浩瀚能量。
濃郁云霧中,浩瀚的能量急速翻涌,到得最后,甚至是傳出了猶如海浪翻涌般的浪花聲音,劇烈而過的靈氣洪流,致使方圓千里內,虛空與星輝被攪碎沖散,能量的傾斜,直接是令得周圍的虛空產生了扭曲。
林間,受到這股猩紅煞氣的影響,使林間內的靈獸暴動不安,黑壓壓的靈獸潮猶如黃蜂過境般的碾壓而去,有凄厲的慘叫聲,有壓抑不住體內殺氣的嗜吼,但一排排如虬龍般的巨大樹木被連根拔起,席卷而來的煞氣波動,直接是撞在了荒山中一處變化的虛空之中。
“有人再破壞虛空!”
忽然之間,這種震動之感剎那涌入。
周余生靈氣內斂,雙眼頓時猛然睜開,眼神中清晰可見的虛空幻境在受到外界的干擾后,分崩離析,支離破碎。
他仿佛從很高很高的半空中掉下,可是當周圍的幻境完全消失,那種窒息感蕩然無存,他似乎察覺到了,眼下有些情急之外的變故。
“是那些人,似乎打開了某種禁制,還有這股氣,是煞氣!”
彌漫在林間,這種仿若濃霧般的林間晨霧,居然給他一種,極為想干嘔,且強烈殺戮之意的催生,周余生五指虛掩,煞氣在他體內碎裂開來。
靈獸潮,來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第四個時辰過去一半后,黑山內突然傳出一聲憤怒的嘶吼,與此同時,周余生的身子疾馳間從山林內沖出,神色有些狼狽,在其身后赫然有七八只妖猿,它們已通靈,露出憤怒之意,速度極快,向著周余生這里瘋狂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煞氣,附近有很強大的妖氣,恐怕這么一來,青鸞尋找的地方,可能真有天蟾的線索?!?br/>
周余生苦笑了一聲,面對現在的情況,他的確有些進退兩難,就在這時,忽然的在周余生的前方,半山腰的位置處,有飛劍光芒閃耀。
“中州的太擒劍術,沒想到時隔那么多年居然還能見到中州的劍術,先去看看什么人,中州的劍術既然出現在此地,恐怕也有人得知了天蟾的下落。”
他自然一眼看出了那飛劍的來歷,但是同時也擔心起周余生的安危,如今下山根本不可能,但只有他知道那道劍術有多么玄妙。
正遲疑時忽然神色一動,外界靈獸的咆哮帶著凄厲,更有轟鳴回蕩,周余生身子向前探身,快速的順著山體裂縫,向外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去,他立刻雙眼猛地收縮,雙手握成拳頭。
身處黑山中的地界,荒山仿若融化一般,地界中呼嘯而過的罡罡寒風,濃郁的妖氣從萬山中滲透而出,方圓百里,已是被這股寒風所化的妖氣徹底籠罩起來。
遠遠望去,所有的樹木和靈氣開始枯竭,黑山深處,那些彌漫在荒山中的黑色云霧,呈現金色,他親眼目睹了一具完整的軀體,觸碰到那詭異的迷霧時,就是那么一瞬間,便已化作一道血水。
“這霧氣有毒!”
周余生驚慌失色,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整個人瞬間沖出,用出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腳下飛劍呼嘯,帶著他剎那沖入山頂,瞬間跑入裂洞內。
“快快快!”
周余生低吼,不顧一切的沖入裂洞后,不在乎此地的古怪氣味,直奔前方深處,一眼就看到了這龐大裂洞內的一大片蛻下的蟒蛇皮,看到了那蟒蛇皮處,刺入的那把古樸的小劍。
他沒有絲毫停頓,直接一把抽出此劍,心臟砰砰跳動,臉上紅潤,那是激動興奮的極端表現,正要退后離開時,忽然周余生雙眼猛地睜大,看清了這蟒蛇皮的全部,哪怕是如今他激動至極,也都忍不住倒吸口氣,這的確是蟒蛇皮,但這卻是他這輩子從未見過的駭然之物。
“那是……”
周余生在看清那柄古樸小劍的同時,那憑空出現的少年,他手中畫軸猛地一抖,立刻其內頓時妖獸咆哮,更因他靈力中夾雜了不少妖力,使得這畫軸內咆哮驚人,居然沖出了四片霧氣,凝聚成四頭妖獸,直奔那紫色飛鳥而去。
“人族小子,闖入這里,給我滾出去?!蹦堑廊擞帮@得極為不耐煩的大聲喝道,但眼神中卻是藏著極為濃郁的殺意,絲毫不加以掩飾內心中的煞氣。
同時,周余生腳步向前猛地一步邁出,腳下劍蓮緩緩散開,化作羽毛環(huán)繞他身體外,如一道道飛劍飛出,直奔那少年。
少年身影瞬間而來,看到孟浩目中的殺機時,嘴角露出更為濃郁的譏諷,在他臨近的瞬間,他右手掐訣向著眉心一點,頓時他眉心中剎那間出現了一道漩渦,隨著漩渦的出現,一聲震動四周的低吼驀然從他眉心中傳出。
“烽雷……”
周余生緊閉雙眼,神魂力在他面前立即碎裂而開,同時手指在袖袋中摸索,在手掌中并未摸到熟悉的形狀,可是一陣滾落下,一面砂紙打磨般的滾圓珠子,落在他了他的手心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