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臭雞蛋、爛菜葉滿天飛。
那惡婆母一家開始還反抗,到后來實在招架不住,也就抱頭鼠竄,一路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那場面,不可謂不精彩。
見狀,林嬸臉上終于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你,妮子,今后你就是我的恩人,有什么事你盡管開口,上山下海我也在所不辭!”
陶寧點點頭,收下了這份樸實的感謝,笑著道:“我可記下了,今后萬一哪天懶得做飯了,就去嬸子您家蹭吃蹭喝,到時候您可不許嫌棄我!”
兩人相視一笑,林嬸點頭:“好,你想吃多少嬸子都做給你!”
這件事過后許久,陶寧仍能聽有人不時談論起。
那惡婆母一家簡直成了村子里的兇惡典型,只要出門必被人罵,到后來他們白日甚至閉門不出,真正的成了一戶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事態(tài)平息,陶寧也開始重新琢磨起自己的生意來。
這神仙豆腐,如今的市場算是打開了。
只是正因為這買的人逐漸多起來,反而有些供不應求。
陶寧琢磨了一下,若是村子里每日生產的神仙豆腐全部供應,量肯定是夠了,只是這么多豆腐,要如何快速運送到城呢?
她坐在路邊的涼棚下冥思苦想,正巧村口王伯牽著馬車從這經過,看到她,熱情的打招呼。
“妮子,今日咋沒去城里賣豆腐?”
陶寧聞言抬頭,剛要應,看到對方手里牽著的馬車,頓時眼前一亮。
她“蹭”的站起身來,有些激動地問:“王伯,你這馬車是哪來的?”
王伯愣了愣,而后笑道:“你這妮子,阿伯家是做什么的你都忘了?阿伯這最不缺的就是馬車!”
經他這樣一說,陶寧才猛然想起,自己的確聽說過。
據(jù)說,這王伯家原本是替城里商賈之家養(yǎng)馬的,后來那家人家境敗落,便天南海北的逃債去了。
王伯沒了辦法,只得拿馬匹抵工錢,一直養(yǎng)著。
沒想到,這一養(yǎng)竟養(yǎng)出些門路來,不光馬匹越來越多,甚至還拓展了租借車輛的生意。
對啊,她完全可以租王伯的車替自己運送神仙豆腐!
思至此,她立即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
王伯聽完,想也沒想便一口答應下來,甚至還愿意免費租借給她。
如此,陶寧倒有些不好意思:“您不必這么客氣,我租您的車,自然要給您錢,也不能讓您虧了本不是?”
“不用?!蓖醪浪財[擺手:“我夫人在你那學了一手的做神仙豆腐的本事,貼補了不少家用,我們一家謝你都來不及,又怎么能收恩人的錢呢?”
陶寧聽完十分感動,但依舊堅持要給錢,多番勸說下,王伯最終答應以低于市價一半的價格租車給她。
達成合作,陶寧第二日天不亮便將馬車租來,帶上村里所有做好的神仙豆腐,親自壓車送往醉仙樓。
一日三次,皆是如此。
一整天跑完,當日醉仙樓神仙豆腐的銷量竟是平日的七倍!
傍晚結錢時,那掌柜笑出了一臉褶子,給錢也變得痛快起來。
只見他將一袋銀錢交給陶寧,笑呵呵的說:“今日這三車全部售空,明日若是可以,你再多帶些來!”
陶寧自然樂意,點頭答應。
回到村子時已經是月上柳梢。
四周一片漆黑。
陶寧趕著車,剛到村口,就見有個人影撲了過來,爬上車,朝裝運豆腐的箱子里張望。
“誰!”陶寧著實被嚇到,警惕的問。
那人聞言扭過頭:“是我啊,我是霜兒?!?br/>
“霜兒?”
陶寧定睛一看,還真是。
她這才松了口氣,問:“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兒?”
白日里,陶寧說要運送豆腐的時候,凝霜便一跟著幫忙。
但陶寧怕她跟著進城會出什么亂子,便將她留在了家里,沒想到她竟會在這里等自己。
有那么一瞬間,陶寧甚至真的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家人,心頭不由得一暖。
凝霜毫無察覺,倒像是終于放下心,一雙腳放松的搭在車上來回晃悠,問:“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陶寧笑著摸出錢袋:“去發(fā)錢!”
片刻后,眾村民聚集在村里那棵老槐樹下,看著自己手里被分到的銀子,高興得很,卻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這銀子明顯是按高于平日售價給的。
“我說寧妮子,你辛苦了一整天,怎么不多抽些成去,卻分給我們這么多?”
陶寧不在意的擺擺手:“酒樓里自然比外面要貴些,這也是好事,日后若是一直這樣做下去,能得大家風餐露宿,只辛苦我一個我也樂意?!?br/>
“而且——”她笑:“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不用計較這些,以后大家有錢一起賺!”
這番話說的真誠,眾村民聽后無不感動。
樸實如他們,不知該如何表達感謝,干脆自發(fā)的折返回去,家里帶來一堆新鮮的瓜果蔬菜,一股腦全放在了她的馬車上。
陶寧看著身后馬車上山一樣高的瓜果蔬菜,簡直哭笑不得,卻又不好拒絕他們的好意,只能笑著收下。
凝霜在一旁幽幽的嘆氣:“看來今后家里的菜式又要變上幾變了?!?br/>
而后,兩人帶著這滿滿一車的“好意”回家,吃完了飯,正準備休息,忽聽一聲清脆的呼哨,緊接著,陶寧的窗子被人用石頭砸響。
“這么晚了,什么人啊?”
她警覺,小心翼翼的將窗戶開了條縫,借著桌上燭燈的微弱光亮朝外看,還不等看清楚什么,便覺一股力道強行將窗子推開。
那人從窗外一躍而入。
“啊——”
陶寧尖叫一聲,晃了一下,向后趔趄半步。
就在將要摔倒時,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扯了過去。
那力道太大,陶寧一時沒穩(wěn)住,直直的撞了過去。
觸及之處,一片溫熱。
氣氛凝滯了片刻。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快到陶寧根本沒時間想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愣在原地。
直到頭頂那人輕咳一聲,她才如夢初醒般迅速彈開,抬頭一看,皺眉。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