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月和方陽向前走了片刻后便和大部隊匯合了,由于不確定撒無接下來的進攻路線,兩支隊伍決定兵分兩路,方陽率領(lǐng)的小隊前往最近的城市疏散平民并設(shè)立防線,潘月則帶著特別行動小隊直接去第一個據(jù)點。
“潘月,注意觀察天上,如果有需要我會發(fā)射信號彈的?!?br/>
“好?!?br/>
在潘月剛掌握黑魔法的時候,他由于抗拒自己的身份始終不敢抬頭仰望星空。
那片只有光之子信徒才能看見的星空。
但經(jīng)過幾個月的成長,他逐漸明白了方陽當初對他說的那句話。
“能力的本身并沒有善惡之分,區(qū)別在于使用它的人。只要你保持一顆善良的心,黑魔法可以用來做正確的事?!?br/>
匆匆地告別后,特別行動小隊便立刻趕往據(jù)點。
這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峽谷,除了狹窄的通道外到處都是懸崖峭壁,而抵抗軍早已在入口處布好了防線。
這里的隊長叫關(guān)志民,年紀和方陽差不多大,常年和異鬼的戰(zhàn)斗讓他的臉上布滿了傷痕。
當潘月等人來到峽谷時,他正帶著手下逐一檢查撤退平民的血液,見到特別行動小隊后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繼續(xù)忙起了手頭的工作。
“請問是關(guān)隊長嗎?”
“是,你們排隊做一下血液檢查再進去。”
關(guān)志民冷漠的態(tài)度讓潘月有些不適應,趙去邪見狀忙上前說道:“關(guān)隊長,我是小趙啊,這位是潘月將軍?!?br/>
“嗯,我知道?!?br/>
“那我們.......”
“方陽將軍來了都得檢查?!?br/>
“......”
四個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只得排到了隊伍后面。
潘月畢竟十幾年來受慣了冷眼,對此到并沒有太過在意,反倒是探險家有些不忿。
“這關(guān)隊長是不是看不起咱們???”
好在趙去邪從小就在人類抵抗軍中長大,對其中主要人員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聽到這話尷尬地笑了笑。
“這倒不是,他就是比較嚴格,較真起來真是連方將軍的面子都不給。”
“算了,這種時候嚴格一點不是壞事?!?br/>
潘月原本也以為關(guān)志民是覺得自己的資歷不配當副統(tǒng)領(lǐng),聽到趙去邪這么說才放下心來,而探險家見潘月表了態(tài)也只能撇撇嘴不再說什么。
這里的平民之前都居住在和平區(qū)附近,不少人的親友都在那場事變中喪生,生離死別的陰影籠罩在他們的心頭,氣氛非常壓抑。
四個人沉默地排在隊伍末尾做完了血液檢查,隨后聽到身后傳來巨大的拖拽聲,抵抗軍拖著幾個沉重的鐵柵封住了峽谷入口。
關(guān)志民此時才如釋重負地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四人面前。
“各位,剛才是例行公事,見諒?!?br/>
潘月等人見他態(tài)度誠懇便也沒有放在心上,在趙去邪的介紹下雙方簡單地認識了一下,隨后關(guān)志民就帶著他們來到了峽谷的懸崖上。
這里視野開闊,方圓幾里的景象一覽無余,抵抗軍成員們早已在此拿著激光槍嚴陣以待,絕對可以在異鬼靠近峽谷前發(fā)起一輪猛烈的攻勢。
盡管如此,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些優(yōu)勢僅僅只能攔住異界魔。
在撒無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峽谷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說實話,抵抗軍和光之子敵對這么多年,如今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敵人身上,我心里著實不踏實?!?br/>
關(guān)志民說著幽幽的嘆了口氣,從懷里拿出一個銀色的酒壺猛灌幾口。
不光是他,許多抵抗軍成員都抱有這樣的想法,就連潘月也不例外。
但是在這樣一場力量懸殊到讓人類絕望的戰(zhàn)爭面前,他們能選擇的只有互相信任。
“不過方陽將軍對我們關(guān)家兄弟倆是真信得過,峽谷和城墻是咱們地勢最好的據(jù)點,其他兩個據(jù)點......說實話,我并不指望能拖延多久?!?br/>
原來守衛(wèi)最后一個據(jù)點的隊長是他的弟弟關(guān)志勝,兄弟二人分別把守兩道最關(guān)鍵的防線,足以見得方陽對他們的信賴。
就在幾人唏噓閑聊之際,身旁的哨兵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關(guān)將軍,有一群人類在往這里跑。等一下,后面......后面有好多異界魔!”
只見遠處的平原上一大團黑壓壓的影子朝峽谷快速移動,幾十個人正神色驚慌地狂奔,后面則跟著不少面目猙獰的異界魔,一些跑得慢的人立刻被它們抓住撕成碎片。
“全體槍隊射擊異鬼,盡量先不要誤傷人類,其他人跟我下去!”
隨著關(guān)志民一聲令下,一排異界魔整齊地倒在了激光槍下,那些逃命的人終于和死神拉開了一段距離。
當那些人逃到峽谷入口時,關(guān)志民和潘月的隊伍早已在此嚴陣以待,而那些鐵柵欄依然無情地攔在路口,只留出了可以通過一個人的小縫隙。
“救命??!快放我們進去!”
“求求你們了!”
“我還不想死啊!”
關(guān)面對此起彼伏的哭喊聲,關(guān)志民絲毫不為所動,。
“排隊做血液檢查!擅自翻越柵欄的一律按照投降派處理!”
潘月有些于心不忍,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關(guān)隊長,情況緊急,要不先放他們進來再慢慢檢查?”
“不行,如果這些人中有被撒無附身的信徒,后果不堪設(shè)想。這是對我們身后的所有人負責。”
“好吧?!?br/>
潘月知道他言之有理,只得任由那些人一個個接受檢查后才進入峽谷。
“它們......它們來了!”
還在峽谷外的人群中忽然爆發(fā)出騷動,只聽遠處震耳欲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按照這個速度絕對來不及在異界魔趕到之前全部檢查完。
“老子寧可被當做投降派都不要死在它們手上!”
一個男子大叫著沖出隊伍徑直跑向柵欄。
“停下!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可是恐懼已經(jīng)徹底讓男子失去理智,他不顧關(guān)志民的勸阻抬起一只腳跨過了欄桿。
與此同時,一道黃色的光束穿透了他的胸口,傷口處冒出一絲黑煙,隨后噴涌出鮮紅的血液。
平民。
出手的正是關(guān)志民,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但語氣依然不容抗拒。
“安靜,排隊,繼續(xù)檢查。”
有了這個教訓,其他人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但異界魔的腳步聲已經(jīng)嚇得一些膽小的人提淚橫流。
它們離峽谷已經(jīng)不到一千米了。
這時,潘月忽然走到了趙去邪的身邊。
“你能制造一個風場困住它們么?”
“如果離得近一些的話可以,但我的能力應該困不了太久?!?br/>
“這就夠了,你跟我走。探險家,胡雷,你們留在這里幫忙維持秩序?!?br/>
傳送氣泡緩緩地籠罩住了潘月和趙去邪。
“???如果撒無也在的話.......”
“管不了那么多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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