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后面?zhèn)鱽淼臍g呼聲,申屠劍更加慚愧。
他看向臉色黑如鍋底的完顏韶寧,后者察覺到他的目光,沉聲道:“回去再說!”
“是……”
顯然,完顏韶寧現(xiàn)在的心情很不好。
不光是因為申屠劍,還因為李如意。
他知道李如意實力強大,但沒想到,她已經(jīng)強到了這個地步。
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
回到大本營,完顏韶寧先去讓自己麾下的將軍統(tǒng)計了損失。
“啟稟元帥,這次出兵,我們總共損失了……一千士兵,還有五十三名士兵身受重傷,目前正在治療中?!?br/>
進入營帳稟報的將軍在心中暗暗叫苦。
一千士兵,聽上去數(shù)目不大,的確,但別忘了,這次雙方的戰(zhàn)斗,并沒有維持多久,而且他們還是在準備萬全的情況下上前叫陣的。
可還是有了如此之多的損失。
歸根結底,兩方面原因。
一個是大夏的黑甲軍過于強大,他們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對手,在對方面前只有被壓著打的份兒。
另一個因素,則是秦云。
沒錯,看似秦云只是一個將軍,無法對戰(zhàn)局產(chǎn)生關鍵影響,但他打敗了申屠劍。
申屠劍的敗北,擾亂了南蠻士兵的軍心,讓黑甲軍有了可趁之機,開始對他們瘋狂攻擊。
所以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我知道了,下去吧?!?br/>
完顏韶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也知道,這次的失敗不全是申屠劍的問題,秦云發(fā)揮出來的實力的確令所有人大吃一驚。
正因如此,完顏韶寧才不能胡亂在申屠劍身上發(fā)脾氣。
這要是讓其他士兵看到了,該怎么看他?
身為一軍元帥,完顏韶寧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現(xiàn)在不是該發(fā)脾氣的時候。
但不發(fā)脾氣,不代表他原諒了申屠劍。
剛進入營帳,申屠劍便雙膝下跪。
“元帥,此次戰(zhàn)役失利,屬下有七分責任,還請元帥責罰!”
見他態(tài)度誠懇,完顏韶寧倒也沒有過多刁難。
“起來?!?br/>
“元帥!”
“我叫你起來!”
“……是?!?br/>
申屠劍站起身,表情愧疚。
“好歹是我南蠻的大將,男兒膝下有黃金這句話沒聽說過?動不動就下跪,算什么樣子?”
完顏韶寧淡淡訓斥了一句。
“元帥說的是,但這次戰(zhàn)斗失敗,我的確有很大的責任,而且您還因為我……”
申屠劍不敢往下說了。
完顏韶寧皺了皺眉。
“先坐吧,你是我麾下的大將,一心想要贏得勝利,起碼這個想法是沒錯的,而且戰(zhàn)斗過后,你還能自己總結過錯,前來找我領罰……光是這份態(tài)度,我就不會罰你?!?br/>
“多謝元帥?!?br/>
申屠劍苦笑一聲,坐在椅子上。
“有什么感想?”
“秦云很強,我不是他的對手?!?br/>
申屠劍坦誠的說道。
他是個很坦蕩的人,并不像赫連亞如,心胸狹隘,即便自己不是秦云的對手也不愿意承認。
申屠劍不同,為了戰(zhàn)局的勝利,他必須承認自己的不足。
這樣一來,才更方便完顏韶寧排兵布陣。
他一旦逞強,到時候完顏韶寧再次安排他去對付秦云,不僅申屠劍自己會丟了性命,也會延誤戰(zhàn)機,簡直費力不討好。
完顏韶寧聞言,臉上的神色略微緩和了一些。
“不錯,我也看出來了,你能自己承認,很好?!?br/>
他十指交叉,瞇起眸子說道:“你覺得秦云棘手,我覺得李如意棘手,方才短暫的交鋒中,我已經(jīng)充分感受到了她的力量。”
“難道、難道比元帥您還強?”
申屠劍瞪大眼睛,眼神難以置信。
完顏韶寧的強大,他曾經(jīng)親身體會過。
比這位南蠻元帥還要強大的將軍……申屠劍不敢想象。
“不說比我強大,也和我大差不差了。”
完顏韶寧不可能當著申屠劍的面,說自己不是李如意的對手,那樣就太挫敗士氣了,就算申屠劍是他的心腹,他最信任的重將,完顏韶寧也對他有所保留。
“向杰群那邊,我們加大力度吧?!?br/>
“是。”
申屠劍心頭凜然。
看來,完顏韶寧是真的感受到威脅了。
否則,他是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的。
申屠劍默默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李如意,秦云。
真是不簡單吶。
此時,大夏軍營很是熱鬧,李如意到來后首戰(zhàn)告捷,無疑大漲士氣,讓不少士兵心中對于這次的戰(zhàn)役都有了底。
“秦云將軍都能把申屠劍打下馬,我們害怕什么?”
“就連完顏韶寧他都不是李元帥的對手!”
“這場戰(zhàn)斗,我們大夏必然取得勝利!”
“沒錯!一定會勝利的!”
秦云幾人坐在營帳里,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也不禁微微一笑。
“哎……忍了那個向杰群這么久,總算能揚眉吐氣一回了?!?br/>
伊瑞拿著一杯茶,感嘆似的說道。
“沒錯,沒有李元帥你的命令,我們誰也不敢對向杰群怎么樣,這家伙蹬鼻子上臉,成天擺出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看著就不爽。”
夏幕也附和道。
“現(xiàn)在是戰(zhàn)爭時期,關鍵時刻,向杰群的確很不懂事。”
再怎么說,也是大夏的老將了,竟然還把自己的私人恩怨給帶到了戰(zhàn)場……
李如意想到秦云托皇家訊使帶給夏天子的密信,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才剛要開始呢。
此時,向杰群的營帳中。
“向將軍,您不去跟士兵們慶祝嗎?”
最常跟在向杰群身后的親兵聞言,頓時皺起眉頭,呵斥道:“說的什么話?我們向將軍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那群莽夫胡鬧?”
“啊……是?!?br/>
親兵小心翼翼觀察著向杰群的臉色,隨后對那名士兵說道:“你出去吧?!?br/>
營帳內,只剩下兩人。
現(xiàn)在,向杰群的內心十分平靜。
親兵本來想安慰幾句,但看到他這副表情,忽然覺得沒什么安慰的必要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不用說,我都明白。”
向杰群擺擺手。
“你也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這……那好吧,將軍,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