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淼淼與少年在車廂里,氣氛越來越尷尬。
“……能讓我先把衣服穿上嗎?”她弱弱的問。
就算她是個現(xiàn)代人,對于身體上的暴露沒什么心理壓力,可是少年的目光太過灼熱,令她頭皮發(fā)麻。
難道這就是一見鐘情?
就連她自己都迷糊了,在現(xiàn)代她雖然結(jié)交了好多“男朋友”,可是卻沒有遇到過真心相愛的,大家不過是逢場作戲。
因為她是馬戲團“小野馬”,所以那些男人不惜拋出大把金錢來跟她約會,只為圖個新鮮。
她呢,也不在意感情,有了錢她才能在馬戲團混下去,小時候為了學習雜技戲法,她可是挨了不少打呢。
少年放開手,讓她把衣裳穿好。
于淼淼背過身去匆匆把衣帶系好,待轉(zhuǎn)過身時,卻見少年面向車窗外。
真難得,剛才他居然沒有生出偷看的心思來。
于淼淼禁不住在心里小小的嘆息了下。
因為在她看來,這個少年不過十八,九的模樣,就像個大男孩,這種年紀的少年是很容易害羞的。
于淼淼也顧不上她的袍子下面空空如也,她盤膝坐下來,用長長的袍襟蓋住她的雙腿。
“現(xiàn)在,你難道就沒有什么想告訴我的嗎?”她認真的問。
尋常故事里,凡是奇遇,主人公必會受到點撥,她相信她也不會例外。
少年看了她一眼,抬手打了個響指。
馬車忽地動起來。
“我們這是去哪?”于淼淼問,同時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處高高的院墻,看著有點眼熟。
對了,這不正是她跟著八哥潛入的那戶宅院嗎。
于淼淼伸長脖子,努力的想要看清這所宅院的正門。
少年發(fā)現(xiàn)了她的意圖,并沒有阻止的打算。
馬車經(jīng)過正門時于淼淼清楚的看到門口高懸的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丞相府。
于淼淼呆住了。
什么什么,她剛才看到了什么?
馬車這時已經(jīng)行過去,她扭回頭又看了一次。
丞相府!
沒錯,她眼沒瞎!
少年看到她這副呆呆的樣忍不住露出微笑,“剛才你進的確實是丞相府?!?br/>
“那,那個說叱幽王搶了他貴客的公子……”于淼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人是丞相府的公子,尹浩南?!鄙倌旰孟駥λ幸磺卸剂巳挥谛?。
“我的天……”于淼淼咕嚕一下吞了口唾液,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逃出了虎穴,又差點入狼窩。
不對不對,就是現(xiàn)在她也不能完全確定眼前這個少年是何居心救她出來。
馬車駛過丞相府,沿著街巷趁著沉沉夜色向著遠處駛?cè)ァ?br/>
就在它剛過去不久,自相反的方向急急駛來另一輛馬車,馬車上一個瘦小的老頭冒出頭來,他的手里還捧著一個形狀奇特的方盤。
“在這邊,這邊!”他急急的催著趕車的車夫,跟隨在車后的,還有一列馬隊,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材健碩,正是叱幽王衛(wèi)九瀟。
“不對啊,怪事怪事!”老頭子皺著眉頭連連抽氣,“明明剛才還指向這里的,怎么一轉(zhuǎn)眼就變了。”
梅如畫手里的方盤當中擺放著一塊紅色的魚鱗,它正緩緩改變方向,離開前面指向的丞相府,改為指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