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以后,司雪蒿才看見在這等候多時的司山柰已經(jīng)精心打扮過了一番,那濃得略顯呆板的妝容讓司雪蒿瞬間想起了穿越過來時罰她跪著倒茶認錯時的模樣。
可顯然,司山柰此時也沒有安著什么好心思——只見她不是從懷里挑出那面雕花小鏡來,左右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是否有弄花了妝容,眸子里是按捺不住的激動與緊張,仿佛今天要相親的主角不是司川芎,而是她一般。
見司川芎來了,司山柰這才收斂了些,把小鏡子放好,端著笑容等著蘇楚藍走近,一雙眼睛像是觸電似的,眨巴個不停,這讓司川芎也有些看得不習慣。
可沒等司川芎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作為被放電的對象,蘇楚藍十分自然地問了一句:“這位小姐……您可是眼睛抽筋了?”
蘇楚藍的話讓司川芎立刻破怒為笑,就連司雪蒿也有些忍不住了,低下頭來偷偷地笑著。
還真沒看出來,這風度翩翩的蘇楚藍竟是直男得這般模樣。
蘇楚藍的話也讓司山柰怔了一下,她曾幻想過無數(shù)種三皇子殿下對自己的評價,可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一句!
司山柰頓時漲紅了臉,再一看正在抿著嘴笑的司川芎和司雪蒿,更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同時,也對這兩位姐姐的不友好表達出了一萬點的怨恨。
司山柰可不敢得罪司川芎,只能黑著臉,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司雪蒿,酸溜溜地說道:“二姐姐凈是取笑山柰,怎的也不顧忌一下三皇子殿下也在!”
“哪里,我這是想著三妹妹這般光彩動人,比方才還要好看上幾分,我那笑是在替三妹妹感到自豪呢!”
司雪蒿假意應著,剛抬眸就撞上了蘇楚藍那副“編,你繼續(xù)編”的鄙夷模樣。
作為回禮,司雪蒿也故作不屑地哼了一聲。
至此,人員到齊,為蘇楚藍準備的接風宴也在司安良的一聲令下正式開始,丫頭開始忙不迭地上菜。
蘇楚藍在司安良身側(cè)優(yōu)雅入座,許是就和司雪蒿是坐著正對面的緣故,司雪蒿總感覺對面那人的眼睛不時往自己身上瞥,好叫她吃得不安分。
發(fā)現(xiàn)了這一個細節(jié)的人不止司雪蒿一個——
雖是在司安良的安排之下,司川芎是坐在蘇楚藍的身側(cè),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偏偏正對的是司雪蒿,這讓司川芎也心也有些不愉快了,凌厲的目光立刻追了過去。
司雪蒿正被對面那兩人盯得難受,偏偏坐在自己身側(cè)的司山柰也因為方才排練的那一摔,記恨上自己了,這不,在夾菜的時候,那手肘就有意無意地一直撞著她,叫她喝茶、喝湯都不得安穩(wěn)。
“今天的安排,不知三皇子殿下可還滿意?”
司安良也察覺到了餐桌上三位女兒吃得并不愉快,于是端起酒杯來,寒暄道,試圖改變氛圍。
“十分滿意,有勞司大都督費心了?!?br/>
司安良敬酒,蘇楚藍不能推脫,只能端起酒杯來,也客客氣氣地應了一句。
見司安良仰頭便飲盡,蘇楚藍眉頭一皺,淺抿一口后,才頗不情愿地跟著把杯子里的酒喝光。
“三皇子遠道而來,我們有失遠迎,在此給殿下賠不是?!?br/>
得到了司安良的眼神暗示,司川芎也跟著舉起酒杯來,大大方方地敬道:“這一杯小女子先干為敬,殿下請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