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小沈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蹭的一下從地上爬起,正襟危坐,小臉上寫滿了認(rèn)真。
三個人在屋子里玩鬧了一會,便有人來敲了門,示意三人下樓。
“小少爺,樓下陸續(xù)來客了?!?br/>
沈澄煞有介事的點(diǎn)點(diǎn)頭,從地毯上爬起,趴在走廊欄桿上向下看著,陸續(xù)有客來訪,還有家長帶著他學(xué)校的小朋友,于是樂顛顛的跑了下去。
宋伊然和沈郁倚靠在扶手處,看著樓下即將開始的生日宴,閑聊著。
“你小時候也開生日宴嗎?”樓下賓朋滿座,宋伊然側(cè)頭若有所思的望著沈郁。
“開過幾次,但都是爸媽的朋友,他們只是借著我生日這個由頭,來社交而已,沒什么慶祝的意思?!?br/>
沈郁思索了片刻,緩緩啟唇,示意著宋伊然繼續(xù)說下去。
“我沒開過生日宴,可能是爸爸太忙了,有時候連陪我過生日都做不到。一般只和學(xué)校里的朋友出去吃點(diǎn)東西,我的生日就結(jié)束了?!?br/>
宋伊然低垂著的長長的睫毛下,眼神迷茫,好像陷入了以前的回憶中。
沈郁也適時的沒有多問,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倚靠在那里。
“沈郁!”
一陣熟悉的女聲從樓下傳來,將兩人之間的安靜打破。
沈郁垂眸看著樓下,一樓入口處站著稍顯盛裝打扮的曲姝寒,正和萬寧站在一起,顯然是兩人聊天時,萬寧給指了路。
此時曲姝寒正揮著手臂向他打招呼。
沈郁隨意的回了一個,看著提起裙角向樓上走來的曲姝寒,便轉(zhuǎn)過身子繼續(xù)依靠著扶手等待。
曲姝寒身穿水藍(lán)色紡紗露肩小禮服,兩肩蕾絲結(jié)著水藍(lán)色緞帶,腰間系著藍(lán)色緞繩,裙子則在膝處像蝶翼般延展開來,使她看起來更加光彩照人。
再回過頭看看宋伊然自己的著裝,一身校服,讓她多少看起來有些灰頭土臉,宋伊然悄悄向后靠了靠,隱在沈郁身側(cè)。
“你也來了。”
曲姝寒站定后剛想開口,像是才發(fā)現(xiàn)宋伊然的存在一樣,眸中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神情。
“嗯,沈澄邀請她的。”
宋伊然沒有做聲,沈郁替她回答道?!澳隳兀吭趺磥砹??”
曲姝寒立刻換了個神情,看著沈郁的眼神帶著一絲狡黠,雙手抱住了他的小臂,頭靠在上面,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怎么,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說著眼神瞥向一旁神色晦暗的宋伊然,轉(zhuǎn)過身子向一樓沙發(fā)處指了指。
“我和我爸媽來的,吶,他們在那邊?!?br/>
沈郁點(diǎn)點(diǎn)頭,不動聲色的褪下曲姝寒禁錮在他身上的手臂,向后小退半步,和曲姝寒拉開了一些距離。
“你穿了禮服,要注意分寸。”
清晨的空氣格外新鮮,連城拿上毛巾,迫不及待的打開門,林啟果然站在路邊等她。
連城微微一笑,昨天吃飯與林母聊天時無意得知林啟有晨練的習(xí)慣,為求得更多的相處時間,連城透露自己也時常晨練,林母果然立刻眉開眼笑的讓兩人一同晨練,順便也帶林啟熟悉熟悉這闊別了六年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他守時的來了,也不枉連城這么早從床上爬起。
“林啟哥哥!我來啦!”
連城笑著撲在林啟堅(jiān)實(shí)的后背上,林啟身體一僵,不動聲色的掙脫,回過身來
“我們走吧”
連城看著林啟不自然的表情,心中偷笑不已,想來這個林啟還蠻純情的,小小的肢體接觸就讓他這么別扭,真是讓人忍不住調(diào)戲。
兩人繞著小區(qū)慢跑著,一路無話,只有連城手機(jī)播放的音樂聲響著。
林啟看著小區(qū)周圍的變化,心中說不出什么感受。六年的時間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卻足夠改變他記憶中的事物。
小時候在家附近發(fā)現(xiàn),被當(dāng)做秘密領(lǐng)地的荒廢小院,如今已被推平重建不見蹤影,連小時候總愛刁難他欺負(fù)他的霸道慕婉婉也變成了……慕婉婉呢?
慕婉婉正在蹲著系鞋帶,林啟停下等她,看著慕婉婉,六年后的慕婉婉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捉摸不透,卻也讓他感覺怪怪的,仿佛什么東西發(fā)生了某些變化,弄得心里癢癢的,很不自在。
林啟心里想著,不經(jīng)意的一瞥,卻令他面紅耳赤,他看見了什么?!慕婉婉領(lǐng)口下白嫩的一片盡入眼底,沖擊著他的視覺感官。幾乎瞬間,林啟別過了頭。
連城系好鞋帶起身,看見林啟背對著自己,耳朵紅的像滴血一樣,有些疑惑,他,怎么了?
連城挽起林啟的手,卻被他彈簧一樣的甩開。連城皺眉,“你怎么了,林啟哥哥?”
“…沒事,跑步有些熱了,我去買瓶水,等我一會”林啟的聲音有些發(fā)顫,逃也似的離開了,留連城在原地等待。
過了好一會,連城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林啟才珊珊而來。
連城接過水,痛快地飲了一口,水冰涼涼的很舒服,“謝謝…你的水怎么就剩這么一點(diǎn)了?”連城盯著林啟快要見底的水瓶。
林啟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熱,就在頭上灑了點(diǎn)水降降溫?!?br/>
連城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發(fā)絲眉梢掛著些許水珠,從脖子上取下毛巾“水這么涼,直接澆在頭上會感冒的,低頭,我給你擦擦?!?br/>
林啟看著連城,半響,順從的低下了頭。林啟的發(fā)絲很軟,摸上去十分舒服,連城輕笑,手上的動作不禁放溫柔了些,像在撫摸小動物一般。林啟的耳朵又悄悄紅了起來。
“林啟哥哥,你知道小的時候我為什么總愛欺負(fù)你嗎?”連城停下手上動作,收起毛巾。
“不過小孩子調(diào)皮,你是我的妹妹,我沒有把這些陳年往事放在心上。”林啟淡淡的說。
“妹妹么?”連城頓了頓,饒有興趣的撫著下巴看向林啟,“…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dāng)成過哥哥來看呢。”
林啟一怔,兩人對視著,“…什么意思”
“哈哈,沒什么,快回家吧,我餓了。”連城哈哈一笑,勾著林啟的肩膀往家走去。
留了他吃早餐,餐后林啟紅著耳朵匆匆的走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Joy,我想我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務(wù)了。”
Joy不懂連城為什么這樣說,“連城小姐,可是蘇小姐還沒有出現(xiàn)?!?br/>
連城不禁輕笑“蘇晴?那朵小白蓮花的出現(xiàn)與否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怎么說?”
連城關(guān)上門,“像林啟這種純情的男孩子,情緒全寫臉上了,他對我是有好感的,若是在剩下的這兩個月里,他喜歡上我了,又怎么會和那蘇晴在一起,你明白了?”
Joy沉默,“恩……明白了,連城小姐,您加油?!?br/>
連城勾了勾唇角,沒在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