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大長老神色變幻不定,覺得眼前這位年輕的族長似乎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竟敢這般與自己說話,且這位年輕族長的話句句誅心,好似說他大長老獨斷專權(quán)。
“秦云軼,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大長老惱羞成怒,大聲呵斥。
秦云軼似乎絲毫不給面子,冷哼一聲道“大長老,你似乎已經(jīng)忘記我的身份了吧,這個秦家我是族長,長老團什么時候走出幕后?獨斷家族了?啊,你身為大長老以來,任人唯親,獨斷專行,更是未曾將我這個族長放在眼里,大小事你都要插手,我想問問,究竟你是族長還是我是族長?秦家歷代,何時長老團獨斷家族?”
秦云軼聲色俱厲,一聲比一聲巨大,讓整個秦王府都在他聲音中震顫。
秦洛心潮起伏,此時此刻,看著這位族長無比順眼,秦家這些年來在大長老一脈掌控下可以說日趨沒落,他甚至懷疑,秦家自己父輩中幾位天驕人物無故在邊關(guān)戰(zhàn)死恐怕都和這位大長老脫不了干系,秦云軼的這一番怒斥無疑讓他心情暢快。
大長老面色鐵青,冷笑道“真是翅膀硬了,好,好得很!”
他突然拂袖,一陣勁風刮過,竟將受傷的眾人席卷而起,快速消失在此處。
圍觀的秦家眾人見狀,也紛紛散去,只留下秦洛和秦云軼。
秦云軼轉(zhuǎn)頭,看向秦洛,神色嚴肅道“混小子,你是想將秦家給拆了嗎?”
秦洛聞言,卻是嘿嘿笑了起來,道“秦洛見過族長,沒想到族長也有這般威武的一面!”
秦云軼冷著臉道“你這是在洗刷我嗎?”
秦洛道“不敢,只是感嘆,秦家總算還有點希望!”
秦云軼默然,最后嘆了口氣,道“秦家這些年日漸沒落,與我這個族長是有很大干系的啊!”
秦洛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這些年,秦家確實沒落了,不再是當年那個鐵血漢子層出不窮的家族了!”
秦云軼狠狠瞪了一眼秦洛,道“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秦洛搖了搖頭,道“與你的面子無關(guān),秦家出了一堆蛀蟲,沒落很自然!”
秦云軼再次談起,最后他向著一個方向走去,一般走一邊道“跟我來吧,我有話對你說!”
秦洛沒有拒絕,跟了上去,在這位族長身上,他看到了一絲秦家的希望。
秦王府占地很大,甚至包括一座巨大的后山,秦洛跟隨秦云軼來到秦王府深處一座大殿,這里有香燭的味道,靠墻的位置,竟是一排排靈牌。
秦云軼立在這些牌位之前,拜了三拜,插在香爐之上,回頭看向秦洛,道“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嗎?”
秦洛皺眉,他確實不知道秦云軼帶他來這里的目的,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秦云軼道“如今的秦家你知道為何會日趨沒落?”
秦洛再次疑惑,不明白秦云軼為何問這些問題,但還是道“秦家元老閉關(guān)不出,秦家被大長老一脈把持,任人唯親,獨斷專行,我想這是秦家沒落的根本原因吧?”
秦云軼點了點頭,又要搖了搖頭,道“是如此,卻也并非完全如此?!?br/>
秦洛道“還有其他原因?”
秦云軼點了點頭道“不錯,還有其它原因,你覺得大長老一脈為何能執(zhí)掌秦家這么多年?”
秦洛聞言,心臟莫名地震動了一下,他心中有了一種驚人的猜測,或許秦家已然有外力插手,而且那些所謂的閉關(guān)元老恐怕也非真正閉關(guān)了。
“莫非有外力插手秦家?”秦洛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秦云軼點了點頭,而后嘆了口氣道“不錯,秦家在十多年前便已有外力插手,只是當時我們都未曾擦覺,這些年我暗中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有一股極大的勢力插手秦家,我試圖與元老團取得聯(lián)系,卻無論如何也聯(lián)系不上,我想,他們也是身不由己了!”
竟管秦洛心有猜測,但還是被秦云軼的話給鎮(zhèn)住了,就連元老團都被人控制住,那么秦家真的已經(jīng)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秦洛皺著眉頭,道“究竟是什么人插手秦家?”
秦云軼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可怕的殺意,道“我多次追蹤,但卻沒能確定,秦家如今除了大長老一脈之外,其它秦家人被派往戰(zhàn)場有不少離奇戰(zhàn)死,秦家軍隊之中,也已有黑暗之手插入!”
秦洛再一次被鎮(zhèn)住,他從未想到,看似完整的秦家竟到了如今這般地步,有種名存實亡的感覺“大長老是不是瘋了,他想讓秦家滅亡嗎?”
秦云軼冷笑道“他是想讓秦家除他哪一系之外的族人滅亡,好獨掌大權(quán)!”
秦洛的表情冷了下來,不過很快他想到一個問題,目光怪異地看向秦云軼,道“族長為何隱忍多年卻因為我與大長老撕破臉皮?”
秦云軼聞言,微微一笑,道“能想到這個問題,證明你并非只是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之人,這個問題確實包含甚多,首先,我與大長老撕破臉皮就算你不出現(xiàn),也將成為必然,因為我想看看,撕破臉皮厚有誰出手對付我!”
秦洛道“其次呢?”
秦云軼道“其次,呵呵,其次便是因為你了,你的出現(xiàn)及表現(xiàn)讓我震驚且欣喜,原本我覺得秦家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但你的出現(xiàn)卻讓我看到了一絲希望!”
秦洛驚訝“我?你覺得我能和大長老抗衡嗎?”
秦云軼道“現(xiàn)在或許不能,不過我相信你很快便能了!”
秦洛心中驚訝不已“族長似乎對我很有信心,你對我這些年并不了解吧?”
秦云軼道“我不相信你,但是我相信二叔!”
秦洛聞言,微微一變,道“你是說爺爺?爺爺臨走時對你說什么了嗎?”
秦云軼道“不錯,二叔臨走時交給我一些東西,并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你能破開天封之障,以強大的姿態(tài)歸來,我們秦家便能再次興盛!”
秦洛心中疑惑,他爺爺去世之際,就連他都未能見上一面,整個秦家,就眼前這位族長見了他最后一面,便長眠不起“爺爺交給你一些什么東西?”
秦洛臉上帶著一絲傷感,他未曾見過自己的父母,唯一的至親便是那位連最后一面都未曾見著的爺爺,甚至不知有什么遺言留下。
秦云軼道“屬于你的東西我會交給你,不過你卻必須在秦家列祖列宗面前做個承諾!”
秦洛聞言,愕然不已,疑惑地看向秦云軼,道“什么承諾?”
秦云軼道“清理門戶,復(fù)興秦家!”
秦云軼說得鏗鏘有力,甚至帶著一種殺伐之意,這讓秦洛驚訝且疑惑,同為秦家人,復(fù)興家族,理所應(yīng)當,可是秦云軼卻為何要說這樣的話?
“同為秦家血脈,復(fù)興秦家,拔亂反正,理所應(yīng)當,卻為何要做這般承諾?”秦洛抑或詢問,覺得這位族長說話很怪異。
秦云軼很嚴肅,道“別問為什么,你需要做出這個承諾,我才可以將二叔留下的東西交給你!”
秦洛滿心疑惑,但卻沒有再問,點燃一炷香,很認真地拜了三拜,道“我秦洛在此向諸位列祖列宗作出承諾,必將與族長一道,清理秦家門戶,復(fù)興秦家昔日榮光,若違此喏,秦洛愿萬劫加身!”
秦洛說得很認真,對于修士而言,對于誓言很看重,隨意發(fā)誓而不實現(xiàn),將來修行路上很可能遭受大劫。
秦云軼對于秦洛的承諾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秦家興旺,可就要指望在你身上了!”
秦洛皺著眉頭注視秦云軼,道“族長,我怎么覺得你說話怪怪的,什么叫指望在我身上,我只能承諾協(xié)助您,大頭還得你來承擔!”
秦云軼道“不管大頭小頭,重要的是結(jié)果,走吧,我?guī)憧袋c東西!”
最后,秦云軼帶著秦洛穿過幾條以前秦洛根本不了解的秘密通道,來到了一處地下石室,石室大門竟是一種可怕的符陣,秦洛能夠感覺出,這座符陣很恐怖,若不懂得開啟之法,胡亂觸碰,將有性命之憂。
對于這座符陣的開啟之法,秦云軼對秦洛沒有絲毫隱藏,直接在秦洛面前打開,只見符陣光芒璀璨,化作一道門戶,緩緩敞開,露出一處巨大的空間。
秦云軼帶著秦洛進入其中,而后那座符陣再次閉合。
石室空間很大,堆積有不少古老的箱子,有大有小,重重疊疊,秦云軼走到一個小箱子前,將其打開,子其中取出一個寶盒,轉(zhuǎn)身看著秦洛道“二叔留下的東西在這里,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秦洛鄭重地接過寶盒,心中有種莫名的傷感,這是他爺爺去世時留給她的東西,但時隔這么久方才得見,讓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爺爺,你究竟留下了什么秘密?”秦洛自語,打開寶盒。
包裹打開,其中有淡淡的寶光逸散,一竄紫色的珠鏈和一塊拇指大小溫潤如玉的輪盤出現(xiàn)在秦洛眼前,然而看到這兩樣東西的瞬間,秦洛感覺全身如遭雷擊,身體竟莫名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