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員工通道走廊里有攝像頭,兩人在門外邊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就裝在走廊盡頭的那個門上面。
這種門口專用的廣角鏡頭監(jiān)控攝像機,看外形只是比較一般的產(chǎn)品,有效監(jiān)控范圍是四十米。
不過這走廊才多長?這已經(jīng)是足夠了。看著那鏡頭里的一個紅點,年輕人卻是絲毫不急,他知道,這攝像頭已經(jīng)看到他了。
只是那值班室里頭的兩個人還在玩兒游戲,一點兒都沒有分出心來瞧一眼面前桌子上的電腦屏幕。
只不過幾秒的時間,兩人就已經(jīng)走到了門的下面,這里是攝像頭的死角,就算現(xiàn)在那兩個人抬頭看一眼電腦屏幕,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
門沒關,外面是博物館的第三層展廳。
里面的環(huán)境,就是他們熟悉的環(huán)境了。
這幾天一直過來觀察,所以對于哪里有探頭哪里沒有,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這些探頭的型號功能,也全部知道了。
比如說兩人現(xiàn)在站的這個地方,正前方就有一個攝像頭對著他們,不過兩人卻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因為這種槍機攝像頭,長方體的樣子外面有外殼裝著的,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攝像頭而已,不能調(diào)節(jié)焦距,也不能變更方向,只能固定一個方位。
而且,它晚上不開。
因為這種攝像頭在黑夜里看不見東西,想要有夜視功能的話只能另外加裝輔助的配置,很顯然它沒有裝,所以這應該是撤防的狀態(tài),主要是用在白天監(jiān)控的。
“能看見嗎?”年輕人頭也不回的問著旁邊的李安,這屋子里的所有紅外線探頭,他看得一清二楚。
“嗯?!?br/>
“吃雞了!巴適得板,截圖一哈!”兩個人殺死了房間里的最后一個人,手機畫面里變成了大吉大利,今晚吃**個大字。
“誒?這趟兒從個黑咯安?要不要及看一哈?”另一個人抬頭看了一眼電腦上的監(jiān)控畫面眉頭輕皺說了一句,此時的電腦屏幕上,眾多的監(jiān)控分屏里頭,有一小塊全部黑了下去。
“管那個求,爛就爛咯撒,還有人來偷不是,門朝喊那師傅來修一哈?!蹦侨藵M不在乎的說道,抽出一根煙點上,又扔給了他一根,順手點了再來一局。
他是這里的老資格了,比起旁邊這個人,他來的時間比他長多了,早就變成了老油條了。
另一個人點點頭也沒有說什么,低下頭去準備跳傘了。
而此時的三樓展廳里,兩人正在快速的往前面走去。
那個監(jiān)控攝像頭,是年輕人遮住的,兩人還特地的等了一會兒,以防萬一有人出來看看,結果并沒有。
監(jiān)控器分很多種,剛才兩人遮住的那個,是有紅外線裝置的,雖說周圍展區(qū)的燈都全部關了,但是依舊可以通過紅外線看清楚畫面,只不過是黑白的而已。
兩人輕松一躍過了那條紅線,他們的眼睛通過夜視眼鏡,將這周圍的所有情況,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這兩個相對的墻面上,一邊都安裝了一個小小的裝置,不戴眼鏡的話,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
不過透過夜視眼鏡,可以清楚的看見這中間有一條紅色的線。
就好像科幻電影里頭那種激光線一樣,不過不同的是,碰到了不會掉塊肉下來,而是會直接穿過去。
這一頭的裝置發(fā)出一條看不見的紅外線,另一頭的裝置則是接收這個光線,中間形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
人一穿過的話,這線就斷了,到時候裝置會接收到信號,然后觸發(fā)報警系統(tǒng),一般只會閉館之后開啟,因為白天人來人往的沒辦法發(fā)揮它的作用。
這年頭不像是以前了,以前的時候靠人守著,而現(xiàn)在只需要一些小小的電子設備而已,而這博物館第三層的展廳,一共也沒有幾個電子設備。
“停下來。”年輕人越過了那條紅外線,接著便輕聲說道,李安立馬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這條線過去十米,也就是前面那個拐角那里,我們只有三秒的時間過去,等我說三二一的時候,我們一起沖過去。”
年輕人不緊不慢的說道,在他們正前方的墻壁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裝置,每隔三秒,就會閃一下紅點。
這種監(jiān)控器有效監(jiān)控范圍只有十米,但是它卻比先前他們越過的那個紅外線裝置更加高級。
因為它會定時采集影像,每隔三秒發(fā)出的紅外線接收回來,會在系統(tǒng)中呈現(xiàn)畫面,前一個畫面和后一個畫面,系統(tǒng)會智能的做出比較,如果兩幅畫面不一樣的話,它會分析,然后觸發(fā)報警裝置。
這報警裝置的線埋在這墻里頭,沒有辦法準確的找出來破壞它們,所以沒辦法只能被動的避開這些探頭。
“三……二……一!”
話音剛落,兩人便快速的往前面沖過去,只不過是兩秒的時間,便越過了這十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這種速度一般人無法達到,需要長時間的訓練,不過也絕對不是非人的行為,因為大多數(shù)專業(yè)的短跑運動員都能達到這樣的爆發(fā)力。
像如今的博爾特這種,就能夠輕松的在三秒之內(nèi)起步跑出十米的距離,倫敦世錦賽的前十成績,都是在兩秒里頭。
先前他們經(jīng)過的那個展區(qū),就是之前李安和諸葛應龍來過的張大千畫展區(qū),不過兩人卻沒有絲毫的停留。
雖說這里的畫拿出去賣都很值錢,但是卻不是他們今晚的目標,所以李安也不打算在這里浪費時間。
轉(zhuǎn)過拐角,朝另一邊的商周時期展館里頭走去,這里,就是他們今晚的目標所在地了。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凌晨一點二十。
差不多,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李安看著面前的這個展柜,正是這幾天來一直都在盯著的甲骨文展柜。
而此時,展柜里最角落的那個龜甲,依舊是安靜的躺在那里。
年輕人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便準備開始動手了。
這展柜的玻璃是個關鍵,想要破壞它又不驚動這玻璃夾層里的報警裝置,這兩者本就是互相矛盾的,有些麻煩。
博物館展柜玻璃,看上去和一般的建筑玻璃沒什么兩樣,但是卻是有很大的區(qū)別的。
前者的功能多樣,而且結構也比建筑玻璃要復雜得多。不僅可以有效隔離紫外線,防止文物受到損壞。
而且從安全角度來講,具有硬度高,防自爆和防入侵的功能,也就是說就算你用榔頭來砸,沒個一時半會兒也砸不爛,而且這玩意兒受到震動就會自動報警。
不過年輕人自然是早有準備,將一個掌心大小的金屬東西直接貼在了這展柜上。隨即這東西邊發(fā)出了一道微弱的紅光。
幸好這里是靠近展廳最里頭的區(qū)域,所以監(jiān)控力度小很多,其價值也沒有先前他們經(jīng)過的那個張大千展柜的東西值錢,所以不像那邊那個展區(qū)有很多先進的監(jiān)控設備。
青羊博物館算是設施比較陳舊的了,這年頭偷東西的少了,這些設備能用還是將就著用。
這個小小的圓形金屬盤是一種信號干擾器,和那些下九流用來偷人家車子里的東西用的那種信號干擾器要高級的多了。
這東西可以發(fā)出電流,能夠有效擾亂這種玻璃夾層里頭的報警系統(tǒng),從而讓它失去作用。
普通的玻璃是不良導體,在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導電的,而這種博物館展柜的玻璃不一樣,但也算是一種鋼化玻璃,可以導電,所以干擾器可以正常發(fā)揮其作用。
年輕人熟練地拿出鋁熱噴槍來點燃,鎂條可以承受的溫度很高,就算有鋁熱劑在表面附著著燃燒,依舊不會熔掉。
而鋼化玻璃的熔程不過八百攝氏度,博物展柜的玻璃,博物館展柜的玻璃,無論它加了什么金屬材料進去,它的大部分物質(zhì)依舊是玻璃,所以熔程不會高到多少去。
兩個相比較之下,鎂條就如同一根堅硬的針刺進厚厚的布片里一樣,雖說有阻礙,但是依舊沒有什么問題。
只是一會兒,這展柜的玻璃便出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圓洞。
不出意外的沒有發(fā)出警報聲,年輕人輕輕的將這厚厚的透明玻璃取下來放在一旁,沒有急著伸手去將里面的那個龜甲拿出來。
不是他非要等一會兒,而是他在觀察這個龜甲的底座。
按照道理來講,青羊博物館設施老舊,而且這文龜甲也算不得是一個非常值錢的東西,所以應該不會安裝防盜裝置的。
不過他也不敢妄下定論,凡事還是得小心翼翼一些才好。
玻璃展柜算是最后一道防線,不過有的也只能是倒二的防線,因為有些文物的底座,也是安裝了報警系統(tǒng)的。
這種報警系統(tǒng)一般只會出現(xiàn)在博物館這樣的供人參觀的地方,這些文物擺放的底座,下面有一個防移動報警裝置。
它的原理很簡單,通俗的來說就是,這文物有多重,擺放的位置具體參數(shù)如何,這兩個數(shù)據(jù)都是在這報警裝置的記錄里面的。
一旦文物被移動了位置,或者是重量突然減少或者增加,都會觸發(fā)它的報警裝置,然后報警系統(tǒng)發(fā)出警報,值班中心的人收到消息,就會立刻過來查看,與其同時,裝置連接的電話專線會自動報警給警察。
所以年輕人不敢貿(mào)然的移動它,就是怕它這底座會有報警裝置,雖說可能性五五開,但是他依舊不想冒這個險。
只是這底座是絕緣體,電流干擾器產(chǎn)生不了作用,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解除這玩意兒的報警系統(tǒng)。
只見年輕人快速的拿出一個大拇指大小的金屬制品,按下按鍵,過了兩秒之后,又拿出一個小型的平板。
外觀倒是和一般的平板電腦沒什么兩樣,不過作用不一樣,將剛才那個小東西插進這平板的一側(cè)的小口子,接著,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這個文龜甲的具體數(shù)據(jù)。
長一百六十二點六二毫米,寬九十四點三四毫米,高二十一點四四毫米,通過對材料的分析可以計算出重量為三百六十三點七五克,誤差不會高于零點零二克。
如今的犯罪行動,大致可以分為幾種,其中一種就是高科技犯罪,不過是兩邊的電子產(chǎn)品之間的較量。
而年輕人所用的這些產(chǎn)品,在國際上都屬于高端產(chǎn)品,科技含量遠遠高于這青羊博物館的檢測設備,頗有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成功入侵了這底座的檢測器,一連串的數(shù)據(jù)便出現(xiàn)在了平板的屏幕上,李安對于電腦程序還是懂得一些的,大致看得明白,果然專業(yè)的人做事就是靠譜。
這展柜的型號他們事先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所以對于什么裝置的位置在哪兒用的什么設備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在早有準備的情況下,自然是手到擒來。
等著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百分之百又過了好一會兒,年輕人才不緊不慢的將展柜里的那個文龜甲拿了出來。
東西倒不是很重,年輕人只是稍微的看了一眼,便交到了李安的手中。
接著他又拿了一個文龜甲放進去,到時候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就算有人調(diào)查這丟失文物的來歷,也能起到混淆的作用,至少在短時間內(nèi),沒人會發(fā)現(xiàn)這東西是個假的。
正在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將這玻璃給復原的時候,李安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異動。
“來了。”李安抽出了背后的軒轅劍。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這么簡單,那種奇怪的異動再次出現(xiàn)在了李安的感覺之中。
“吼!”
這是一個動物的吼叫聲,而且這聲音是直接出現(xiàn)在兩人的腦海里的。
李安閉上眼睛,仔細的回味著這一聲吼叫聲。
像老虎的叫聲,不過又不完全一樣,更像是老虎和獅子的叫聲匯合起來發(fā)出的一種聲音。
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李安睜開眼,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前面不遠處那個展柜里,那只被腐蝕得已經(jīng)看不出全貌的青銅獸,它睜開了眼睛!
這眼睛漆黑如墨,不見一點兒雜色,又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光澤。
它嘴巴張開了!
下一秒,腦海里又響起了那一聲吼叫聲!
“吼!”
此時的青銅獸,就仿佛活過來了一般,睜開眼睛看著展柜外的兩人,張大嘴巴對著他們吼叫著。
1秒記住114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