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木三慢慢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藍(lán)寶石一般湛藍(lán)的天空,漂浮著幾縷輕紗般的白云。“這是哪兒?”木三吃了一驚,一骨碌想站起來,可沒起到一半,渾身一股酸疼的感覺從骨髓里鉆了出來,剎那間,他的肢體、骨骼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他無奈的向四下望去,滿眼全是挺拔蒼勁翠綠的青竹,清風(fēng)掃過,竹林輕輕搖曳,發(fā)出動聽的聲響,再配上遠(yuǎn)處清脆的鳥鳴聲,就像美妙的樂音盈盈飄來。和熙的陽光,穿過竹葉間的空隙灑落下來,落在地上成了點點金色的光斑。偶爾幾片竹葉被微風(fēng)摘下,在輕悠悠的風(fēng)中翩翩起舞,若黃鶯展翼,又如天女散花,煞是好看。
木三也被這美景迷住了,待身體稍微恢復(fù),就慢慢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攪擾了這份安逸和沉靜。
木三仔細(xì)的打量著四周,他的背包就在不遠(yuǎn)處。他幾步過去,拿起背包,正要背到身上。
突然,一聲呻吟傳來……
職業(yè)的警覺讓他慢慢的從背包中抽出常年攜帶的軍用匕首,反握在手中,躬下身來,輕盈而又穩(wěn)健的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摸去。
木三小心翼翼的繞過攔在身前的枝蔓,輕輕地往前挪動著步子。前行約二三十步,呻吟聲大了起來,透過林間空隙,只見在列車上和他說話的老者坐在地上,雙手抱著左腿痛苦的呻吟著。木三快速的向四周掃視了一下,見沒有其他什么異常,連忙收起匕首快步來到老者身邊,焦急地問:“怎么了?老人家。”
老者驀然聽到有人問話,吃了一驚,趕緊抬起頭來,一看是木三,不由得一喜,連忙說道:“是你啊,小同志,我的腿可能骨折了?!?br/>
“讓我來看看?!闭f話間木三蹲下身來,伸手小心地把老者的褲腳卷起,只見足踝上方已經(jīng)腫脹的非常厲害,輕輕一按,老者不禁叫出聲來,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了下來。
“是脛骨骨折了,老人家你忍著點,我先做付夾板,然后幫你復(fù)位?!蹦救龑险哒f道。簡單的骨外科診斷治療對經(jīng)過戰(zhàn)場救護(hù)培訓(xùn)和實踐的特種兵來說,只是小菜中的小菜。
木三拿出軍用匕首,就地取材,用竹子做了一付簡單的夾板,然后又從背包中取出背包帶,轉(zhuǎn)身對老者說道:“老人家,現(xiàn)在我要幫你把骨頭復(fù)位,會非常的疼,你可要忍住了?!?br/>
“我會忍住的,不過你可要輕一些,不要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拆了?!北M管非常疼痛,但是老者還是詼諧的幽了一默。
“那我可就開始了?!蹦救贿呎f著話分散著老者注意力,一邊用嫻熟的手法幫老者復(fù)位、固定、包扎。一連串動作麻利的做完,木三黝黑的臉上也冒出了汗珠。
“好了,不過在愈合之前你可不能行動,要是再錯了位,你老還得受二遍罪?!蹦救龂诟览险叩馈?br/>
“好好好,一切聽從你的安排,”可能是骨頭復(fù)位后痛楚減輕了很多,老者說話的語氣也輕松起來:“對了,我們這是在哪兒啊,我的手機怎么沒有信號啊?”
“這個……”木三略一沉吟,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樣吧,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我四下轉(zhuǎn)轉(zhuǎn),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在這兒等著,你速去速回。哦,對了,小伙子,我怎么稱呼你???”老者問道。
木三一邊用匕首削著一根竹枝,一邊回答老者的問話:“我啊,你就叫我木三吧,木頭的木,一二三的三,你老怎么稱呼?。俊?br/>
“歐治,山科大機械工程系教授?!崩险哒f道。
“哦?”木三詫異的看了歐教授一眼,然后把手中削好的竹刀遞給老者:“歐教授,這個你暫且拿著防身,我去去就來。”說罷轉(zhuǎn)身向竹林深處走去。
木三抬頭看看太陽,然后順著太陽的方向向前搜索前進(jìn),這片竹林像是一片處女林,未曾有人來過,整個竹林中一點道路也沒有,不時有些枝枝蔓蔓阻住去路,木三用手中的軍用匕首一邊開拓著道路,斬斷阻路的枝蔓,一邊每走十步就留下一個標(biāo)記。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林子還是無邊無際,不知道盡頭在哪里。木三蹲下身子稍事休息,然后繼續(xù)向太陽所在的方向前進(jìn)。
又前行大約300米左右,木三正要揮刀斬斷身前阻路的竹枝。突然,一陣聲響從前方傳來,他立即作出反應(yīng),迅速的蹲下身子,握緊匕首,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前方。
聲響不斷地傳來,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三個人影逐漸浮現(xiàn)出來,同時,一陣帶著極度憤慨的咒罵聲也傳入木三的耳朵?!坝腥?!”一個念頭在木三的腦海中升起。他慢慢地俯下身子,盡量利用身邊的竹枝和地上厚厚的落葉隱蔽好身形,繼續(xù)觀察著三個人影。
人影越走越近,咒罵聲也越來越高。當(dāng)三個人影咒罵著走近的時候,木三忍不住笑了,原來其中兩個人就是在列車上坐在他對面的那對小夫妻。在他們身邊是一個膚色白皙纖弱嬌小的女孩,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xì)致的臉蛋上掃出一絲淺淺的憂慮。那個男人一邊用手中的竹竿抽打著攔在身前的竹枝,一邊咒罵著這個鬼地方。
等到他們走近了,木三“唰”的一聲站了起來?!鞍 比丝匆姀牡厣贤蝗幻俺鲆粋€人來,不約而同的驚聲尖叫起來。
“嗨,你們好!”木三呲牙一笑,沖他們打了個招呼。
待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相貌之后,三人一邊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那男人喘著氣說道:“媽呀,咱可不待這么嚇人的啊。”“是啊,是啊,魂都嚇沒了?!彼钠拮与S和著說。
“你們怎么到這兒了?”木三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問道。
“俺們正要問你呢,這到底是哪兒啊?俺們怎么來到這鬼地方了?連個人影也沒有。”那個男人沒好氣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哦,對了,還有一個,歐教授,就是在車上和我們一起的那個老人?!鳖D了一頓,木三繼續(xù)說道:“我叫木三,你們叫我木三或者小木都行。”“俺叫張傳,這是俺媳婦劉筱蕾,這個是……”張傳還未說完,邊上那個女孩搶著說道:“王璐?!?br/>
“好,這樣吧,歐教授受了傷,行動不方便,我們先和他匯合,然后我們再商量一下怎么走出這片竹林,你們看怎么樣?”木三看著其他三個人說道。
張傳點點頭,說:“俺沒意見?!薄拔乙餐狻!蓖蹊匆颤c頭同意。
“跟我來。”木三返身向來路走去,其他人也立即跟上。
由于來的道路基本上已經(jīng)被木三開拓好了,眾人行走起來并不是像一開始那么吃力。很快就走到了歐治所在的地方??吹奖娙说牡絹恚瑲W教授驚喜中帶著幾分詫異。
“教授,好些了嗎?”木三關(guān)切的問道。
“好多了,我雖然上了年紀(jì),但這么點小傷還承受得起?!睔W教授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心里對木三的關(guān)心還是很感激的。
“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吧?歐教授,我學(xué)的可是護(hù)理專業(yè)。”一直跟在隊伍后面的王璐上前說道。
“呀,這是誰包扎的?”看到歐教授的腿后,王璐吃驚的抬起頭,看了看歐教授,隨即又轉(zhuǎn)頭看著木三,問道:“是你包扎的吧?你不會是軍醫(yī)大學(xué)畢業(yè)的吧?包扎的太專業(yè)了。”
木三靦腆的一笑,一個小姑娘在這么多人面前夸他,對他來說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但他畢竟是在軍隊經(jīng)過特殊訓(xùn)練的特種戰(zhàn)士,心態(tài)調(diào)整的極快,瞬間臉色恢復(fù)了平靜。他走到歐教授身邊盤腿坐在地上,然后向張川等人招招手,說:“來,張傳,大家都坐過來吧,我們商量一下怎么處置當(dāng)前的狀況?!?br/>
等到幾個人圍過來坐好后,木三首先說道:“我先說說吧,從我離開這兒勘察的情況,再加上回來的路上我向張傳了解了他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我可以肯定的說,我們暫時是困在這兒了,現(xiàn)在我們面臨四個困難,第一,我們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第二,我們不知道我們處在什么位置。第三,我們不知道這片竹林有多大。第四,我們不知道我們所面臨的危險是什么。這片竹林對我們來說完全是一個未知領(lǐng)域,雖然目前我們沒有遇到野獸或者人的攻擊,但并不意味著我們是安全的,所以我認(rèn)為,首先我們要武裝自己,具有一定的自我保護(hù)能力,我么可以利用這些竹子制作簡單的弓箭、竹刀、竹槍。然后我們再對這片竹林進(jìn)行探索,直到順利走出竹林和外界取得聯(lián)系并確定我們的安全得到保障,我說完了?!?br/>
“我同意小木的觀點,在這兒我們的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按照常理來推算這種情況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我們的移動通信信號已經(jīng)覆蓋全球,在這里怎么可能會沒有信號呢?”歐教授緊蹙眉頭,疑惑的說道:“話說回來,我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大家不覺得很詭異么?”
聽到歐教授的話,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是啊,明明是在火車上的,怎么會來到這里呢?閃電又怎么會劈到鐵軌上呢?一火車的人是不是都到了這里?一連串的疑問寫在大家的臉上。
“我們不會是像里說的,穿越了吧?”王璐怯生生的嘟囔了一句。
“這怎么可能?”張傳一搖頭否定了王璐的想法,然后說:“那都是人們瞎想的,圖個樂呵唄,小姑娘家家的,滿腦子紅花綠毛?!?br/>
“我覺得很有可能,即使不是穿越,至少也是遠(yuǎn)距離瞬間傳輸,要不我們明明是在黃土高原,怎么一下子到了這竹影婆娑的南方?”劉筱蕾反駁道,末了又加上一句:“你聽說過黃土高原上長竹子么?”
被媳婦一頓“轟炸”,張傳一下子蔫了,看得出這也是一個怕媳婦怕的很有培養(yǎng)“前途”的好苗子。
看到張傳的窘態(tài),木三和歐教授相視一笑,“呵呵,咱們先不討論是不是穿越的問題了,還是先走出這片竹林再說吧?!蹦救鰜韴A場,又扭頭看了看歐教授,隨后說道:“這里除了歐教授,就我年長,我就毛遂自薦了,按照部隊的做法,咱們臨時成立一個戰(zhàn)斗小組,我任組長,在沒有走出竹林的這段時間里,所有的行動由我指揮,你們看有沒有意見?!闭f完,看向眾人,無形間一股軍人剛毅威武的氣勢在身上體現(xiàn)出來。
“我沒意見,就聽你的了?!毙∽o(hù)士王璐第一個表態(tài)。
“同意?!?br/>
“好?!?br/>
“行。”眾人紛紛同意,統(tǒng)一了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