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鳳狂呆了一呆,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晶瑩如玉的小白牙:“跟著城主大人,自然就會有高床軟枕!”說著話,已是邁著輕快的步子一溜煙地追著莫世峰去了。
落絕影見勢,愕了一愕,苦笑搖頭,初次見面,主子霸氣凜然,讓人不由心生敬畏,渾身氣勢直如大浪滔天,讓人不敢直視,怎得此刻這神態(tài),這語氣又像是鄰家少年一樣天真無害?
這一愣神的功夫,冷鳳狂已是飄出了三丈外,人如花搖,步踏如銀月色,恍惚間,襯得她整個人都似夢一般不真實。
望著冷鳳狂的身影也漸漸淡出了視線,落絕影一個晃神收了神思,緊隨上去。
清風(fēng)在畔,明月在前,落日城的夜晚,靜謐安詳,美侖美奐,不覺間便是曉夜酣眠。
清晨,陽光細(xì)軟,點點散落,淡金一般。
冷鳳狂收拾停當(dāng),懶洋洋地推開了房門,城主大人親自開口讓自己去送,自己還是要給他幾分薄面的吧?
一個哈欠還沒合上嘴,面前已是現(xiàn)出了莫世峰那笑意盎然的黑亮眼眸:“起得好早!”他的話,輕如云朵,在清晨里飄散。
迅速地合上嘴,抹了兩把嘴角,似乎是害怕有什么可疑物破壞了自己俊美無雙的形象,嘿嘿一笑,冷鳳狂涎著臉道:“這不是城主大人吩咐嘛,我哪里敢怠慢!”
莫世峰淡然一笑,并不跟她貧嘴,負(fù)手立于石階之上,仰頭望著朝陽初升,磁性的聲音幽幽飄出,綿遠(yuǎn)悠長:“自今日,落日城便由你做主了。”
冷鳳狂瞇縫著眼睛,細(xì)細(xì)品味著莫世峰的話:落日城,由你做主。
心里忽得就覺得重了幾分,再也沒有了說笑的心思。
好吧!由我做主,我就讓你瞧瞧,我怎么把這一座咽喉要地守得固若金湯!我就讓你看看,我怎么把這落日之城打造成云天大陸之上無人敢覬覦的存在!
“莫城還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落日城若有什么事情你處理不來,送信給我?!蹦婪遛D(zhuǎn)回頭目光溫和地罩在冷鳳狂身上,眼神溫柔得像是要把人溺死在他的清澈如泉的眸子里。
冷鳳狂偏過頭,故意無視某人的關(guān)心,呵呵笑道:“若有事情我處理不來,自然會去找你求救!”
冷鳳狂的態(tài)度如此無禮,莫世峰也不惱,只是輕輕一笑,緩步踱下石階,慢悠悠地說:“送我!”
冷鳳狂一面伸出手在唇邊接著打哈欠,一面輕飄飄的落下石階,動作干凈爽利,絲毫不拖泥帶水,自然而然中帶著清爽寫意:“夏將軍沒起來恭送城主大人?”語調(diào)略略又有了幾分玩世不恭。
“我沒讓?!蹦婪孱^也不回,語氣淡定如閑花飛落,輕巧地在寂寞的空氣里綻開:“我素來不喜歡人多噪雜的場面,所以,才選擇這清早出城,有你送我,足夠?!?br/>
清淡的語氣,閑雅的舉止,恍然間似一朵飄忽不定的云,又像是一首綿遠(yuǎn)飄逸的歌子,讓冷鳳狂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心暖,有我……足夠……相識只一日,你便對我如此厚愛有佳,你叫我今后如何報你?
再抬起頭,冷鳳狂的眉宇間有了幾絲莫名的味道,自嘲的一笑,身姿一展,輕輕隨上了莫世峰。
時候尚早,落日城內(nèi)分外地寂靜,冷鳳狂與莫世峰相伴出了莫城。
晨風(fēng)有些涼,吹在臉上,睡意便去了**分。
莫世峰微微低頭望著身前俊逸無雙的冷鳳狂,唇角逸出幾不可察的淡然笑意:“鳳狂,夏將軍雖然剛愎自用,到底還算忠心,若是有什么地方?jīng)_撞了你,你可要手下留情?!?br/>
冷鳳狂眼中精光一閃,神態(tài)卻平靜似水:“城主說笑,在落日城,我人生地不熟,要說欺負(fù),也是人家欺負(fù)我吧?”眼神含著幾分促狹,似笑,而又非笑。
莫世峰抿抿唇,笑意如陽光一樣和煦照人:“若是事情忍不得,你也不須忍讓。”
冷鳳狂無聲的一笑,俊秀面容上的笑意,似凈空之上的悠悠白云一般灑然清逸:“我知道。”
默默望了冷鳳狂一眼,莫世峰轉(zhuǎn)身縱上馬背,垂眸看她:“我走了。”
冷鳳狂點點頭,秀氣的面容一正:“好走?!?br/>
轉(zhuǎn)臉,抖韁繩,拍馬,上等的火龍駒撒開四蹄,瞬間消失在遠(yuǎn)方,唯留一片白色衣影,在她視線里兀自不散。
晨風(fēng)冷幽,帶著初秋的戾氣,吹得她青絲飄飄宛若欲乘風(fēng)化去。
緩緩回首,眼望著聳立在前的落日城,棱角分明的唇忽而綻放出妖冶至極的笑意,那笑仿佛含著蠱惑,在落日城的陽光里漸次彌漫,霎那間,光華耀眼!
巍峨的城,初升的朝陽,孤身立于風(fēng)云之下的人,單薄逸的身影,冷傲地勾勒出風(fēng)中一幅絕美的風(fēng)景,落日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哪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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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囚賤奴
棄妃很高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