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科長,這個案子我一定要跟下去。”
心理診所林清歡的診室里傳來她怒氣沖沖的聲音。
診室里,黑色椅子后坐著一個面目和善的老人。
“已經(jīng)有人接手了?!崩先撕攘艘豢诓?,淡然說道。
“誰?”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br/>
不需要知道?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震的林清歡的腦袋嗡嗡作響。
不可能!妖管局的網(wǎng)站上已經(jīng)公開披露了這次的案件,只是隱瞞了王家的存在,這個案子經(jīng)過這幾天的發(fā)酵已經(jīng)掀起了軒然大波。
妖族無比憤慨,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這個時候換人接手這個案子,難道那幫人的勢力竟然如此龐大?
眼前的杜科長與韓少錦往來甚密,會不會也是其中的參與者?
她眉眼低垂。
心底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棄。
“妖管局到底還是不是那個維護(hù)和平的組織?”林清歡沉默了。
曾經(jīng)身為一個覺醒者的驕傲,被師傅領(lǐng)進(jìn)妖管局開始訓(xùn)練,接手一個又一個人與妖之間的案子,妖管局就像是維系兩族之間的紐帶。
如今,這條紐帶,要斷了嗎?
即便要斷,應(yīng)該也不會現(xiàn)在馬上就斷,幾百年的積累,總會有一個緩沖期。
至于這個緩沖期是三年?五年?還是十年,百年,她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去知道。
如今她慶幸自己雷厲風(fēng)行的處理了這個案子,直接和她的師傅匯報了工作,這才快刀斬亂麻,保住了王家,揪出了韓少錦。
如果是通過眼前的杜科長,呵呵!
“老奸巨猾?!绷智鍤g在心里給杜如風(fēng)一個很中肯的評價。
案子如今已經(jīng)接近尾聲,那幫人究竟還想挽救什么?
“我不做這個案子,讓我做什么?”林清歡出聲問道,她如今手頭已經(jīng)沒有棘手的案子,總不能讓她一個堂堂妖管局雷霆組長去做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吧,她的聲音充滿了嘲諷:“找貓?還是找狗?”
“找人。”杜如風(fēng)說道:“最近蘇城丟了很多孩子,一開始警方以為是人販子干的,我們也沒在意,前兩天魔都抓了幾個慣犯,他們無意中透露,這群人販子不是普通人,是一群妖怪?!?br/>
“妖怪?”
林清歡眉頭輕蹙,即便心中不喜案子被其他人截胡,但是杜如風(fēng)這個老家伙說的這個案子確實(shí)也歸她所管。
“妖怪拐賣孩子干什么?販賣?還是……做鼎?”
想到[做鼎]她的臉色微變,如果是販賣,無非是圖錢,和人類的人販子一般,雖說也是畜生行徑,但是總好過做鼎。
一旦做了妖怪的爐鼎,魂飛魄散,永無輪回。
“妖管局對于這種案子的妖怪刑罰也是最為嚴(yán)厲,普通的刑罰一般妖怪都不愿承受,這種嚴(yán)厲的刑罰生不如死?!绷智鍤g反問,“是什么妖怪竟然敢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作案?”
杜如風(fēng)搖頭。
林清歡沉默了一會,敢冒這么大風(fēng)險的妖怪,定然不是簡單的妖怪。
望著窗外,
她知道,這個案子,她接定了。
……
蘇落請楊樂吃飯。
選了蘇城最高檔的西餐廳。
坐在餐廳里,楊樂四下望了望,咽了咽口水,說道:“其實(shí)……大江那兒挺好的,還可以賒賬……”
“這頓我請你?!碧K落舔著手上的面包渣,笑著說道:“再說這是咱倆第一次約會,怎么也要選個正式一點(diǎn)的場合?!?br/>
楊樂臉更苦了,道:“正是因?yàn)槭堑谝淮握郊s會,更應(yīng)該我請你啊。”
再摸摸兜里,比臉還干凈。
蘇落板起面孔,正色道:“你就當(dāng)我感謝你幫忙抓住了張元……話說回來,你可真夠損的,跟人家張元又是賠禮道歉,又是稱兄道弟,把他哄的一愣一愣的,愣是陪你聊了許久,你的嘴怎么這么厲害,我以后是不是要防著被你騙了啊?”
“……”楊樂翻了個白眼,怎么能叫哄呢,自己對張元說的都是發(fā)自肺腑的啊,確實(shí)是害他丟了警局的工作心里特別的過意不去,自己不過是審時度勢,把張元那種傲嬌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罷了。
“不過可惜,他什么都不愿意說出來,林清歡潛入他的思維,也只發(fā)現(xiàn)有個叫老板的女人,至于這個女人是誰,根本不知道。”蘇落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看著楊樂說道:“不過無所謂了,這個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后面的事有大人物操心,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咱們過好咱們的小日子就行?!?br/>
說完這句話,突然感覺最后一句似乎說的有點(diǎn)曖昧,俏臉一紅。
正準(zhǔn)備上牛排的小狐貍兩手一抖,平日里總是一副萬年寒冰模樣的天妖今天竟然這幅嬌羞的樣子,這也太不符合常規(guī)了吧。
楊樂心里一暖。
他有點(diǎn)傷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喜歡上一只妖怪。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正直而且善良的人,即便加入了妖管局,和那些妖怪能夠和平相處,可也沒說會喜歡上妖怪啊!
可是,特么的怎么會暖暖的呢,還有幾分竊喜?
幾只妖怪在隔壁桌吵了起來。
有點(diǎn)躁耳,
蘇落一瞪眼,那幾只妖怪立馬清凈了。
楊樂心想,自己家這個妖怪,似乎還挺兇啊。
突然,
他怔住了,連忙掃視了一圈,
臥靠,
這家餐廳從客人到服務(wù)員就他一個人。
沒錯,
全特么是妖怪。
這牛排還怎么吃的下去啊。不遠(yuǎn)處還有一頭牛妖虎視眈眈的看著他,不會是吃了他的旁系子孫吧。真是要了命了。
蘇落切好牛排,用叉子叉一塊放進(jìn)嘴里,笑著說道:“怎么,不敢吃了?”
楊樂點(diǎn)點(diǎn)頭,廢話,敢吃才怪,不過既來之則安之,總不能讓自己的女人看了笑話,他拿起刀叉,故作輕松的切起牛排,隨口岔開了話題,說道:“對了,你什么時候生日?”
“十月十六是我生日?!?br/>
“我記住了?!?br/>
“要送我生日禮物?”
楊樂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你生日也要來這里吃飯的話,我想那天我會躲你遠(yuǎn)一點(diǎn)?!?br/>
“……”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