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清麗無比的臉頰出現(xiàn)在門口,在這張臉的后面還晃蕩著一根馬尾辮,筆尖上掛著細密晶瑩的汗珠,看到我之后,伸手抹了把鼻頭,長吁口氣。
“終于找到了!”女孩手中提著一個精致的果籃,走到我的床邊坐下,關(guān)切地打量著我,“蔣大哥,您沒事吧?!?br/>
這個女孩兒就是之前來找我求助的農(nóng)民工王大江的女兒王曉雯,記得上次遇見她的時候,是在臨市薛少康的私人療養(yǎng)院,她在那里做臨時看護。
正當我滿懷疑問卻還沒來得及發(fā)問的時候,王曉雯回頭朝著病房門的方向喊了一聲,“薇薇,你趕緊進來啊,不要站在門口?!?br/>
話音剛落,一個留著齊耳多發(fā)的女孩子有些膽怯地走到病房中,兩側(cè)的臉頰上泛起了兩朵紅云,單看其外貌活脫脫的一個“少女宋慧喬”!
我看的都有些微微入了神,余小游“咕嘟”一聲咽了一大口口水,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芳香誘人的水蜜桃。
女孩子雙手的手指糾結(jié)在一起,顯得極為不自在。
“這是我的閨蜜呂凝薇,今天陪我一起來看您。薇薇,這是蔣大哥,上次我爸昏倒的時候,多虧蔣大哥施以援手!”王曉雯介紹道。
“你好!”我先向薇薇打了一聲招呼,這丫頭一看就是乖乖女。
呂凝薇沖我點了點頭,臉上的紅云更加濃重,輕輕地說了句,“你好!”
“來來來,坐這里,站在那邊太累了!”余小游趕緊起身,將自己坐的板凳用袖口擦拭了兩遍,遞到了呂凝薇的面前。
“謝謝……”呂凝薇坐在王曉雯的身邊,顯得仍舊有些不自在,余小游這廝又是給人端茶倒水又是給人削蘋果,忙得不亦樂乎。
王曉雯也沒有剛進來的時候那么拘謹了,相處一會兒,自然熟悉很多。
“對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我好奇地發(fā)問。
王曉雯喝了口水,“我爸說自從上次走后,就跟你沒有再見過,他現(xiàn)在擺了個攤位賣水果,剛進了一批新鮮的荔枝,讓我給你送去點,誰知道去到之后看你店的大門緊鎖,還好遇到了余大哥,他講你住院了,就今天來看你了?!?br/>
“哦!”我點了點頭,腦子里浮現(xiàn)出了王大江那張淳樸的臉頰,他現(xiàn)在自己做水果生意,也還算不錯。
“您放心養(yǎng)病吧,阿姨的情況蠻穩(wěn)定的,現(xiàn)在都是我一直在照顧,等我開學的時候,那邊會指派另一位‘金牌看護’!”王曉雯唇邊漾起一絲微笑,就像是夏日池中泛起的微微漣漪。
我點了點頭,慢慢地從床上坐起身子“那真是辛苦你了,等我出院了,請你們吃飯?!?br/>
見我起身,王曉雯走到我身邊幫我將枕頭墊高,呂凝薇也走了過來幫我掖了掖被角。
但就在此時,當我看到呂凝薇的脖子上掛著的白玉吊墜的時候,卻瞬間打了一個大激靈。
“恩?”我猛地伸出手去,一把將那個白玉吊墜抓在了手中。
“啊——”呂凝薇驚叫了一聲,身子朝著后方掙了去。
“不好意思……”我趕緊將手松開,一臉歉意地沖著呂凝薇擺了擺手。
“沒……沒事……”呂凝薇尷尬地笑了笑,剛剛那一下,任是誰都會被驚住。
王曉雯也一臉詫異地看著我,我心中隱隱后悔,剛剛是我有些激動,這下子,保不齊這兩個小姑娘都認為我是個猥瑣男。
“順子,你干嘛呢?”余小游的聲音里都有些慍怒的味道。
但當真不是我猥瑣,而是呂凝薇胸前掛著的那塊白玉吊墜的造型頗為奇特。
這白玉吊墜是一塊人形的物件兒,吊墜的造型身著長袍,方面牛鼻,一只腳落地,一只腳掛在了腰間,腰里還插著一把鐵扇。
只是一眼我便分辨出了,這是在薛韻東峰湖別墅二層發(fā)現(xiàn)的那張神秘照片中的牌樓一側(cè)的雕像的模樣。
或許是我一臉的若有所思,才讓他們?nèi)齻€覺得我并非齷齪之舉,可他們之間仍舊面面相覷,貌似對我剛剛的行徑有些解釋不通。
“不好意思!”我看著呂凝薇,開口說道,“請問你帶的這個白玉吊墜,是從哪里買的?這種樣式很少見!”
呂凝薇的眼睛眨動著,“是我媽媽留給我的?!?br/>
我心臟顫抖了一下,饒是這種造型的東西頗為少見,若是能見到呂凝薇的媽媽并向她詢問這吊墜的出處,或許就能得到薛韻東和唐葉楓當時究竟去了哪里。
見此情形,我便追問到,“那你媽媽現(xiàn)在在哪里?”
呂凝薇的眼圈當即泛紅,雙目盈盈欲滴,“兩年前她都已經(jīng)去世了?!?br/>
我心臟一顫,胸中一陣懊惱,饒是我太過于心急,壓根兒都沒有考慮到人家姑娘這方面是否存在難言之隱。
“對不起……”我趕緊向她道歉,余小游也推了我一把。
王曉雯從包包里面取出紙巾遞給了呂凝薇,后者接過來擦了下眼角,而后抬頭微笑著說沒事兒。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要回學校了!”或許意識到現(xiàn)在的氣氛有些尷尬,又或許是她們真的要回學校了,王曉雯和呂凝薇便起身要離開。
余小游也忙說去送她們,而后回到病房對我好一通抱怨,“順子,你剛剛太失態(tài)了,你讓人家小姑娘怎么看我們,覺得咱們是倆猥瑣大叔?!?br/>
我對他如此的擔憂嗤之以鼻,“我看你是擔心呂凝薇對你有看法吧,真是搞不明白,放著‘大洋馬’不去馴服,現(xiàn)在專挑小蘿莉下手了?!?br/>
余小游回懟了我一句,“你錯了,‘大洋馬’只能在舞臺上欣賞,但是那位小蘿莉是著實可以娶回家做婆姨的?!?br/>
我聳了聳肩膀,對于他如此一番的見解,我當真搞不明白。
但仔細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出院后再見一次呂凝薇,就是想問問她那白玉吊墜的出處,保不齊真能得到一些干貨,畢竟探查薛韻東死亡真相的問題迫在眉睫。
住院這幾天,朱能代表薛少康來探望我,還給我買了許多鮮花水果,搞得醫(yī)院里面都以為住進來以為大人物。
“董事長這兩天有些忙,沒辦法過來,但他叮囑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你。”他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火紅色的信封塞到我的枕頭下面。
等朱能走后,我打開信封,里面是100張鈔票,我定睛一看,居然還是美元。
“火……”我只覺得這100張鈔票的重量沉甸甸的,深吸了口氣,才覺得美元也是會咬人的。
想想那天和薛少康見面的時候,他欲起身離去之時,在我肩膀上拍了三下,幾乎是一下比一下重。
“若是查不出所以然,恐怕這些我要連本帶利地還回去!”我咬了咬牙,按照表象來看,薛少康像極了一個“儒商”,究其本質(zhì),卻深諳權(quán)謀,不容小覷。
一個星期后,我病愈出院,回到住處,看著空蕩蕩的網(wǎng)吧,心中一陣失落。
“要我說,咱哥倆開飯店得了,我找來兩個大洋馬天天穿著比基尼給顧客上菜,絕對每天賓朋滿座?!庇嘈∮涡ξ卣f著。
“滾蛋!”我踢了他一腳,“你整點兒靠譜的東西行不?”
此時,手機響了,我一看來電名稱,趕緊接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