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暢通無阻,到達碼頭是很快的事。但到了之后,大家的心情都不美麗,緊緊的盯著四周,就怕突然跑出個怪物來。
碼頭上霧氣繚繞,白蒙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仿佛置身在一個混沌世界,什么也看不見。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進碼頭時,天上太陽明明高高掛起,霧氣怎么還會不散呢?事出反常必有妖!
蓁佑冰指間燃起一束火,她眼前的霧氣稍稍化開,但很快又再次聚攏來。
“我去把車燈打開!”韓建說道,他回身上了車。
“噠!”他一下把車燈打開,燈光穿過濃濃的白霧,照亮了一小片,然后往前慢慢失去了作用。但這足夠了。
被照亮的地方,涂染著斑駁的血跡,在水泥石板上凝成紅黑色。
“走!”以王正義多年在危險中跌爬打滾的經(jīng)驗直覺,他當(dāng)機立斷決定馬上撤離,這里不簡單,恐怕死了不少人,沒必要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王正義語氣急切肯定,讓其他人不由信服,以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危險,都急急忙忙回到車里。
“快快快!前面的快點呀?。?!”
“嗡嗡嗡!”三輛車啟動,準(zhǔn)備原路返回,退出碼頭。
噗!噗!噗!
是輪胎被扎破的聲音。
“靠!”王正義不禁咒罵了一聲,這一定是有人在搗鬼!喪尸可沒這智商!他走下車去,想看看車后蓋里有沒有備有備胎。
“誰那么缺德啊!可惡!居然放了這么多釘子!”楊月月憤憤不平惡狠狠的說道:“讓我逮住,一定要拔光他的牙,剃光他的頭發(fā),把他弄到太陽底下曝曬三天三夜?。?!”
燈光一照,地上釘子一字并開,撒了一地,三輛車都沒逃過魔爪。明明來時沒有的!
蓁佑冰凝神聽著,突然燃起一縷火,噴向前方!
一只足足有幾米長的猙獰動物暴露在火光中。它全身長滿角質(zhì)鱗片,長長的尾巴呈側(cè)扁形,四肢短,前肢五趾,后肢四趾且趾間有蹼,正是——鱷魚!
鱷魚被火光一照,立馬幾只腳配合的快速朝人爬來,張開血盆大口!
“??!鱷魚!”
“快跑!”
“大鱷魚呀!吃人了??!”
見著鱷魚,除非是來狩獵的,不然沒幾個人會傻乎乎的同它搏斗,不管是車上的人還是地上的人,都立馬出來朝反方向跑,鱷魚可不會聽你講道理!
“等等!”蓁佑冰手里亮著火,她一跑就看清楚了,“別亂跑!我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
“怎么會有這么多鱷魚?”步箏裳擰著眉,他們視線受阻,車子爆胎,情況很不利。她目光再一落到輪胎上,哪里還不明白,這是中人陷阱里了!不然鱷魚還會放釘子陰人不成?
“小珍死了你們也不會好過的!”她腦子里猛的閃過店老板那句咒罵的話,他分明知道什么!
蓁佑冰和步箏裳兩人從空間里把收集的武器分給眾人,不過大多是金屬棍棒之類,刀只有菜刀,這情況根本不適用,大家只能暗恨,刀到用時方恨少!
幾只電筒在霧氣里照來照去,卻發(fā)現(xiàn)鱷魚并沒有馬上發(fā)起攻擊。三只大鱷魚,一只起碼有四米,另兩只也有三米多,還有三只小一些的,也有一兩米!它們繞著,聚集在了一起,堵住了出路!
往前,是五只蓄勢而發(fā),把他們當(dāng)做獵物的食人鱷魚,往后,是危險未知,抑是鱷魚擅長領(lǐng)域的水域,這場搏斗,必不可少!
一只兩米左右的較小鱷魚用短腿朝他們爬開,速度卻不慢,它發(fā)起試探性攻擊,用它的利器長吻狠狠咬來!
蓁佑冰也不懼怕,手中金屬棍用力向它大口中揮去,力道之大,竟是把這又重又大的鱷魚打了個措手不及,被揮翻在地。它嘴里吃疼,憤怒的爬起來咬住蓁佑冰的金屬棍,把金屬棍咬得嘎吱做響!
王正義抓住機會,也上棍打在鱷魚頭上,把它打得頭一花,松開棍子朝王正義咬來。
蓁佑冰豈會讓它得逞,緊追不放,從空間里又拿出跟棍子敲它腦袋。
鱷魚這下是徹底被激怒了,不依不饒的咬向王正義,堅硬覆蓋滿鱗片的長尾則向蓁佑冰掃去,竟是一個也不肯放過!
但兩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是從小習(xí)武有天分的職業(yè)高手,一個是警察出身臥底在道上的黑道老大,聯(lián)手對付一只鱷魚,自是手到擒來。蓁佑冰身子準(zhǔn)確一翻,避開它的掃尾,手中棍子豎起,往下狠狠一扎,鱷魚尾被釘在原地!而王正義險中求勝,主動靠近鱷魚,把棍子卡在鱷魚嘴中,讓它動彈不得,手里暗藏的小刀光芒一閃,刺向它的弱點,眼睛!
他們這里旗開得勝,其他人卻是險象環(huán)生。
有手電筒的,幫蓁佑冰和王正義照著,還要時不時掃向其他鱷魚,防備它們出手。
步箏裳猜測,這只小鱷魚只是被派出來練手的,一旦吃虧,就是其他鱷魚發(fā)起攻擊的時候。她說道:“武力值最差的幾個去車上照燈!”這樣即不會拖后腿,又能發(fā)揮作用。她把步奇放回車里,“好好呆著!”
甄叁甄肆不敢拿生命開玩笑,他們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如果逞能,最后拖累的一定是自家姐姐們,很有自知之明的擔(dān)負起照明的責(zé)任。
水柔兒猶豫片刻,還是沒上車,他都有異能了,對付幾只鱷魚應(yīng)該比別人優(yōu)勢大,雖然,他真的很怕??!
眼見小鱷魚吃了虧,其他鱷魚果然如步箏裳所料按捺不住,加入了戰(zhàn)局。
最大的有四米長的鱷魚最先發(fā)起攻擊。它的長吻,猶如長滿鋸的利刃,兇狠的咬向擋在它面前的獵物!它的長尾,猶如粗壯的鞭子,無情的甩向它看中的食物!
甄壹甄貳兩姐妹聯(lián)手,抵住它的血盆大口,棍子不停的落在它頭上,水柔兒見勢不好,一閃就躲開它來勢洶洶的長鞭。
“要死啦,這么兇!”水柔兒拍拍胸脯,恐懼嬌嗔道。
大鱷魚皮糙肉厚防御高,一點棍棒之災(zāi)非能逼退它,反而更加兇惡,咬住兩根棍子使勁晃擺,竟讓甄壹甄壹被反控制,力不著點!
步箏裳和一只小鱷魚較起勁來,她剛修煉完異能,神清氣爽,獨自一人對付它竟也沒落下風(fēng)!
另一只大鱷魚許子丹韓建和林子光對付著,他們身強體壯,一時之間也難分高下。
楊月月郭得缸被只小鱷魚纏住,縛手縛腳,一前一尾,也是難能抽出手來。
最奇特的當(dāng)屬牧廉君了。他手握住棍子,一旦鱷魚靠近,就低和一聲:“站?。 痹幃惖氖?,鱷魚動作竟然不由自主的一頓,他便趁機向前偷襲幾下,然后又躲開,弄得小鱷魚一時竟不怎么敢靠近他。
難道是王霸(八)之氣爆發(fā)了?
但是,還有一只小鱷魚!
它直奔甄叁甄肆坐的車而去,尾巴甩在車上嘭嘭做響,惹得步奇汪汪直叫喚。
“姐姐!”甄叁大叫道,卻不是為了自己,“快躲開呀!”他手里電筒扔向鱷魚,想阻上一阻!
甄貳此時摔倒在地上,鱷魚馬上就要咬上她的頭,這一咬下去,別想有活口!
甄壹死死抱住大鱷魚的尾巴,目呲欲裂,“小貳?。?!”
“住嘴!”牧廉君見此,不由幫她解圍大喝道,大鱷魚嘴上動作居然真的一頓,甄貳立馬一個打滾,滾出它的惡口。
蓁佑冰和王正義收拾完一只小鱷魚,終于騰出手來!
蓁佑冰追著車前的小鱷魚,戳它眼睛、嘴巴,打它下顎!
局勢眼見就要變好,異變突生!
一陣刺耳急促的聲音響起,鱷魚們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攻擊力猛然上增,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甚至不管身上被打到,直直的就是要咬人吃人!
“啊!混蛋!!是吃了菠菜呀!??!”楊月月避之不及,被蹭到,肉都沒了一塊,血嘩啦嘩啦流,疼得眼睛都紅了。
牧廉君“站住、住口”的二字真言也不管用了,只能硬拼!什么天子形象都沒了,打得紅臉粗脖子的。
蓁佑冰打起來很有技巧,鱷魚咬合肌強大,力道甚至可以用噸來計算,但它張口的力道卻很差得多,她便趁鱷魚還未張口時,騎在鱷魚背上,一只手死死抱住它的長吻,不讓它張開,一只手則狠狠砸向它的眼睛,疼得鱷魚直掙扎!
“臭鱷魚,讓你們囂張,我讓你們囂張!”
不過辦法雖好,卻不是每個人都適用的,光是騎在鱷魚身上所用的技巧就不少。
“你去車里坐著!這里交給我們!”蓁佑冰把楊月月扶上車,認真的她身上仿佛攏著一束光,堅定自信的語氣讓眾人士氣一震!
鱷魚算什么!給我個支點,整個地球都能撬翻!
漸漸的,不用電筒照著,也能看清楚了,霧氣居然在慢慢退散!這樣也好,情況于他們是越來越有利了。
“你們這群混蛋!居然敢傷害我的寵物!我要你們付出代價??!”一個憤怒囂張的男音被放大傳到他們耳邊來:“這才是開始,好好享受我的盛宴吧!”
霧氣散盡,碼頭的另一頭搭建著一個五米多高的木臺,一個青年男子居高臨下的站著,手里拿著一支短笛,還有一個揚聲器。
他把揚聲器放到嘴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我親愛的小可愛,出來吧!讓這群卑微無知的人填飽你的肚子!”
平靜的水面蕩漾起來,暈開一圈一圈的波紋,冷硬泛著水光的角質(zhì)鱗片露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