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池內(nèi)。
石沐陽拖著掌心,盯著手里一團(tuán)血紅色的小娃娃問,“木妖人呢?”
小爐寶寶咬著手指頭嘟囔,“她在鑒寶。”
“什么?鑒寶?”
“嗯!在鑒寶。”
石沐陽聽不懂,他想了下后換個問法,“她是生是死?”
“死了……”
小爐寶寶剛說完那兩個字,秘境池入口處傳來騷動。
石沐陽擰眉道,“他們是怎么追蹤過來的?”沒道理??!
繼續(xù)隱遁躲藏,石沐陽戒備的盯著那些人,思緒又回到剛才,小爐寶寶說她已經(jīng)死了。她真的死了嗎?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石沐陽一個分神,沒注意到那群人繞后包抄,把他圍堵了起來。
石騰勇昂頭一聲呼喝,“堂兄,你出來吧,我們已經(jīng)找到你了。”
石沐陽抬眸,臉色冰冷,他從樹后現(xiàn)身,說道,“五爺何必趕盡殺絕?”
一個石騰勇,他石沐陽是不怕的,但是軒轅赫,他當(dāng)真拿他沒辦法。
軒轅赫輕聲說道,“我只要你袖子里的那個東西,你若乖乖把它交出來,便沒你什么事了?!?br/>
石沐陽搖搖頭,“這是木妖姑娘的遺物。我不能給您?!?br/>
“哼,寧玩不靈?!避庌@赫冷聲嘲弄。
蘭溪心頭妒火中燒,“我說石大少,你為什么要護(hù)著這個女人?”一個個的,都把她當(dāng)成寶貝一樣捧著,想了想,蘭溪嘲弄一笑,“莫不是看中了她手里一堆寶貝,想獨占吧?”
石沐陽撇過頭,“這里沒你什么事,少擦嘴?!?br/>
蘭溪臉一黑,“很抱歉,你懷里護(hù)著的那個女人,是我的仇人。你想護(hù)著她,就算五爺同意,我也不答應(yīng)?!?br/>
石沐陽嘴一抽。
什么情況?木妖這丫頭怎么就這么拉仇恨的?連具尸體都這么多人搶?
不行,他得找機(jī)會逃出去才行。
石沐陽指著石騰勇說道,“堂弟,我要向你發(fā)出戰(zhàn)書,你應(yīng)不應(yīng)?”
石騰勇擰眉道,“這個節(jié)骨眼,我接什么戰(zhàn)書???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br/>
“我是石家堡未來的家主,你連挑戰(zhàn)未來家主的勇氣都沒有,還說什么想要繼承石家堡的家業(yè)?癡人說夢吧你?”
“你!”石騰勇被激怒了。
石沐陽哼聲說道,“就你這點能耐,就算我今天被你們圍死在這兒,你也成不了氣后。我們石家,還有我二弟,三弟。他們一個個,能耐都在你之上?!?br/>
石騰勇立馬跳腳道,“好!我接下你的戰(zhàn)書!來吧!看我怎么弄死你?!?br/>
石沐陽忙應(yīng),“若你輸了,你得給我讓行?!?br/>
石騰勇哼笑道,“沒問題。但若你輸了,你的小命就要無條件交代在這荒山秘境池內(nèi)了哦。”
“可以!”
兩兄弟紛紛拔出佩劍,四周人群幫他們清理了一個寬敞的場地,好讓他們相互廝殺。
石沐陽和石騰勇經(jīng)常交手切磋,相互知道彼此的技能,一時間難分高下,但石沐陽還是心有成竹的。石騰勇能耐也就這般,遲早會輸給他。他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如果逼著軒轅赫也和他來一場比賽,光明正大贏了他們,光明正大帶著木妖逃出去。
可就在石沐陽想得出神之際,突然,他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黑色鮮血涌了出來,他被下毒了?
石沐陽還來不及反應(yīng),石騰勇一掌往他天靈蓋處拍過來,石沐陽急忙側(cè)頭,那一掌打在了他左肩處,整個人被彈飛在樹桿上。
“咳咳咳——石騰勇,你好卑鄙,竟然給我下毒丹?”
石騰勇懵懵地,“我哪有?你不要比賽比輸了就賴我卑鄙?!?br/>
一旁,蘭溪嬌笑道,“那不是毒丹,是蠱毒。在比賽之前,就已經(jīng)給你下了蠱毒。這不算破壞規(guī)矩吧,五皇子哦?”
軒轅赫笑著點頭,“確實。比賽前下的蠱毒,他自己沒察覺道。怪他自己無能?!?br/>
石沐陽擰著眉,閉上眸子,果然感覺四處經(jīng)脈一堆蠱蟲堵著他的經(jīng)絡(luò),他急忙掏出銀針扎在體內(nèi)四處。
蘭溪輕笑道,“沒用的。我的蠱毒,用外力是逼不出來了?!?br/>
不用蘭溪說,石沐陽也知道蠱蟲的厲害,他把蠱蟲部逼到左胳膊處,然后把心一橫,掏出佩劍狠狠一割。
“呃——”
隨著一道悶哼,一條胳膊飛了出去。
石騰勇驚訝道,“堂兄,你對自己可真夠狠的?!?br/>
石沐陽氣喘吁吁的爬了起來,“要活命,自然要對自己狠心。”
“呵,要活命,方法有很多種不是?跟五爺求饒一下,把他要的東西乖乖上繳不就行了?何必用這種極端的手段?”
石沐陽搖搖頭,“我只想按自己的意愿,暢快的活下去。哪怕為此付出代價,也在所不惜。來吧,我們的比賽還沒有……結(jié)束……”
石沐陽捏著的佩劍,搖搖晃晃。
斷了條胳膊,又被蠱蟲傷了經(jīng)絡(luò),還被石騰勇打了一掌,流了那么多血,再多藥都補(bǔ)不回元氣。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窮途末路了,卻還苦苦撐著,理由不外乎那句,他只想暢快的活著,不想屈就于人,不想寄人籬下,不想備受壓迫罷了。
石騰勇呼哧道,“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你吧。”
石沐陽眼看著石騰勇提著佩劍朝他撲過來,他想躲,可身子太過沉重,手腳遲鈍,根本挪不了半步。
就這么眼看著佩劍一點一點往他心口刺來。
就在這時,他眼前一黑,如同被什么黑色布匹緊緊包裹住似得。他搖搖頭,閉閉眸子再睜開,這哪是什么布匹。而是一團(tuán)團(tuán)的黑色長發(fā)。
黑色長發(fā)?
這!這是!
這不是木妖姑娘手里的防器嗎?
石沐陽背后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陽哥。辛苦你了?!?br/>
石沐陽眼睛一紅,“木妖姑娘。你活過來了?”
木妖松開頭發(fā),慢吞吞的從石沐陽身后走了出來,死而復(fù)生的女人,身姿格外挺拔,她撩了撩完美的長發(fā),輕聲問道,“我破高塔的時候,過時了沒有?”
石沐陽忙應(yīng),“沒有,時間剛好?!?br/>
“哦,那就好!”木妖扭頭看見地上一條胳膊,回頭看見石沐陽血淋淋的左肩,她冷聲問,“你的胳膊,是誰割的?”
“我自己?!?br/>
木妖一楞,“為什么?”
石沐陽哼笑道,“中了那個鳳凰女的蠱毒?!?br/>
木妖冷著臉,指著蘭溪說道,“女人,過來。你我之間,前前后后的恩恩怨怨,就在今天了結(jié)了吧。”
蘭溪冷笑了一聲,“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復(fù)活的。不過你看看你,身上一點靈力也沒有了。你還想和我打?”
木妖嘴里噘著兩顆藥丸說道,“我用二階的靈力,就能弄死你,你信不信?”
蘭溪火氣一冒,“好狂妄的女人!好!來吧,讓我見識見識你的能耐!事先聲明,我不只是蠱毒師,我還是個咒術(shù)師!”
蘭溪咬破手指,“天罡咒——束——不要讓外人來打擾我們的對決。”哼!今天就是這丫頭的死期。
“喲,好巧。我也是個咒術(shù)師呢!”
蘭溪一愣,四周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木妖掏出佩劍,在自己左右胳膊,劃了十幾條血痕。她這是要催動咒術(shù)的準(zhǔn)備工作?。?br/>
她真的也是咒術(shù)師嗎?
剛才蘭溪催動咒術(shù)的時候,只是咬破虎口,留了一丟丟的血而已,可木妖這丫頭,都把自己胳膊割成魚鱗了,她要催動的是什么咒術(shù)?
蘭溪額上微微冒汗,但等了她半天都不見她動作,“你在唬人呢吧?你到底會不會咒術(shù)?”
這女人血快流光了還不動手。
就在蘭溪催促之下,木妖又掏出幾顆藥丸塞嘴里補(bǔ)給,隨后雙手結(jié)印,“禁咒——血魔,凝結(jié)——”
地上流失的血液慢慢回籠。就在木妖身旁,凝結(jié)出一個血色四腳怪物,身上長著無數(shù)條觸手。
蘭溪震驚搖頭,“這!怎么會這樣?你!你怎么會我們霍蘭氏族的禁咒?你是誰?”
“我是你祖宗……”
“你!”蘭溪以為她調(diào)戲自己。
誰知木妖補(bǔ)充了一句,“都打不過的人!”
我是你祖宗都打不過的人。
蘭溪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這話,比調(diào)戲她還膨脹吶!
后方,石騰勇忙喝道,“蘭溪,你別怕她。你還有蠱毒!”
蘭溪嘴角一抽,來不及回話。
只聽木妖吭氣道,“哎喲,好巧!我也有蠱毒。”
“什么?”眾人再度驚愕。
木妖掏出袖口那一團(tuán)黑漆漆的物體,往地上一丟?!叭グ桑疵讏F(tuán)子,是時候給你主人長長臉了?!?br/>
一條小黑蛇眨眼三下后,張口一通咆哮,身軀開始變大。
糯米團(tuán)子之前就進(jìn)階了,只是進(jìn)階后有些什么技能都沒拿出來炫耀。
它現(xiàn)在可以控制自己的體型了嗎?竟然把自己膨脹到像人類一般大小。
黑蛇感覺行動不便,又幻化另一個形狀,變成一頭小黑豹,它呼哧呼哧的繞著血魔打轉(zhuǎn),看它模樣奇怪,感覺很稀奇似得,又一眨眼,索性也變成了血魔的形狀,還得瑟的在木妖身旁繞圈圈,炫耀個不停。
就這樣,木妖身旁圍著兩頭血魔,一頭血色,一頭黑色。
蘭溪不住后退,口水直噎。
后方,軒轅赫瞟了蘭溪一眼,嘟囔了句,“傳說中的鳳凰女不過爾爾嘛。還說什么想和我雙俢。和你這種懦弱膽小的女人雙俢,實在有損本皇子的臉面。”
被選軒轅赫一激,蘭溪硬著頭皮踏前一步說道,“你來吧!我不怕你!咒術(shù)——泥潭陣,束——”
地上突然變成了沼澤,把木妖和兩個血魔部黏在了沼澤內(nèi)。
血魔伸出觸手去抓樹桿,可是四周被嚇了天罡咒,把它的觸手都擋了下來。
這丫頭下天罡咒的時候就想到了用泥潭陣把他們困死在這兒。
“啊吐——”糯米團(tuán)子對著蘭溪不停吐口水。
蘭溪知道那口水肯定有鬼東西,忙不失閃避。身上再撒些藥粉,這些藥粉都是針對蠱蟲的。雖然治標(biāo)不治本,但有些東西防身也是好的。
血魔的雙腿拔不出來,只好伸出可以伸縮的觸手摔出去,一把拽住蘭溪的身軀,不讓她亂跑。
“糟了!”蘭溪臉色大變。她只知道躲閃糯米團(tuán)子的口水,忘了還有血魔。
那玩意兒才是正主兒。
蘭溪急忙甩手想扯掉血魔的觸手,只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身上的血液隨著血魔的觸手一下子被抽吸干凈,飽滿的皮膚立馬干癟成皮包骨。
“不——”蘭溪捂著臉蛋嘶吼道,“你這個妖女!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木妖冷聲回道,“來啊,我還怕你不成?”
蘭溪掏出手里一個黑罐子,狠狠往木妖臉上丟去。
糯米團(tuán)子眼睛一亮,張口就接住,咕嚕一吞。
咕嘰咕嘰——
它還在不停的咀嚼消化,開心的不得了。
蘭溪見狀,身虛脫。
她最后的法寶也沒法對木妖造成半點打擊。那個黑色的黏糊糊物體,到底是個什么鬼?
糯米團(tuán)子吞噎完后,轉(zhuǎn)身幻化成水蛇,浮出沼澤,火速朝蘭溪撲去,爬到她臉上,黑色液體從她五官爬了進(jìn)去。
眾人見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蘭溪瘦骨如柴的身子被糯米團(tuán)子填充后,瞬間變成一個膨脹的大胖子。
“呃——呃——救命——救——”蘭溪痛苦的掙扎著。
可是無奈,最后她只能被糯米團(tuán)子撐爆身軀,內(nèi)臟四濺。
好可怕的魔物!眾人紛紛寒了一張臉。
糯米團(tuán)子游回木妖身邊,又圍著她繞圈圈,像是在邀功似得。倆只邪寵一左一右,服侍著她,幫她拔出泥潭。
木妖回身準(zhǔn)備扶起石沐陽的時候。
石騰勇橫身擋在石沐陽身前說道,“姑娘?!?br/>
“嗯?”
“我和石沐陽的比賽還沒結(jié)束呢,你橫插一腳,壞了我們比賽的規(guī)矩。五爺,您說吧,該如何處理?”
軒轅赫笑了笑,沒有回答。
木妖臉一拉,“剛才那個,是比賽?”
“是啊?!?br/>
“你和他比賽,還用蠱毒?”
石騰勇撇過頭,“蠱毒是比賽之前就下的。他自己沒察覺,是他自己無能!”
木妖拉著臉說道,“不知者無罪。我不知道你們剛才在比賽。這樣吧,為了懲罰自己,他的比賽,我替他接了吧。”
石騰勇欣喜一笑,“可以啊,不過,你接他的比賽,不能用蠱毒,不能用咒術(shù),不能用任何魔寵幫忙。只許你用靈器。怎樣?接不接受?反正你手里有很多靈器護(hù)體,不是嗎?”
說得真好聽,她手里確實有很多靈器法器護(hù)體,但是每樣靈器法器都要靈力來支撐,沒有靈力,她怎么催動那些靈器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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