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懷瑾把玩著葉十一雪白的頭發(fā),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天下的局勢,似乎就掌控在他手中,只消費點功夫,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
大元朝中一片混亂,可是表面上依舊是一副笙歌繁華的樣子。
大夏的使者坐在上座,面上帶著半張面具,端酒笑看著這副假象。
果子長得再好看,打開一看卻是爛的。從骨子里開始爛掉的東西,中看不中用,不用人去摧毀,他自己都能把自己毀掉!
“早就聽聞大元攝政王文武雙全,內(nèi)衡朝政,外抵匈奴。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在下先敬王爺一杯!”使者舉杯,豪邁將杯中的酒飲盡。
君懷瑾自然回了一杯,懶洋洋地倒了一杯酒,瀟灑隨意地灌入腹中。一雙鳳眸微微瞇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大夏使者。
“使者為何要帶著面具?”君懷瑾慵懶地坐著,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案。
“相貌丑陋,恐怕污了大元各位大人的眼。”使者抱拳行禮,以作歉意。“若是武將軍營,倒是不怕讓大家看到。只是在這宮宴之上,大元文臣居多,還有女眷在此,就不嚇著各位了。來,這杯酒算是在下道歉了?!?br/>
“是本王多言了,本王也敬使者一杯?!本龖谚惭鲱^,飲盡杯中酒。
坐在最上面的皇帝聽到“本王”兩字,光袖中的手握了握。眼中閃過幾分惡狠,隨即就恢復(fù)了神情。
他君懷瑾,憑什么稱著攝政王!他怎么不干脆直接將著皇位奪去???
皇帝心里也明白,君懷瑾要是想要著皇位。要奪取的話,也不是沒有法子。因此,他現(xiàn)在也只有忍。
“對了,聽聞攝政王與王妃琴瑟和鳴,怎么今日不見王爺帶王妃過來?”使者忽然開口問道,透過面具,君懷瑾感覺那雙黑眸正直直的盯著他。
王妃?琴瑟和鳴?
君懷瑾腦中滿是葉十一的面容。她笑,她哭,她生氣,她最后的面無表情,她恨與她的絕望。
君懷瑾忽然有些壓抑,他舉杯飲了一杯酒。眉頭緊緊蹙起,這才開口慢慢說:“愛妻病了,不方便攜來,見諒。”
主座上面的皇帝手捏的更緊,皇妹病了?為什么君懷瑾不同他說?他寵大的妹妹,就算朝政的事情他如今插手不得,可是皇妹的事情好歹告訴他吧!
皇帝的冷眸掃過君懷瑾,然而君懷瑾像是看不到似的。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這宴會之事,與他何關(guān)?
大元太平,與他何關(guān)?
他只想要他的十一。
這公主本該是他的十一,這國,也該是他十一的。
“皇妹病得可嚴重?大夫怎么說?”皇帝緊蹙著眉。
大元子嗣少,皇帝身邊統(tǒng)共不過一個妹妹,不寵著她寵著誰。聽聞秦云寧生病,他也顧不得對君懷瑾的畏懼,直接在宮宴上開口急急問道。
“只是感染了一些風(fēng)寒,沒什么大毛病?!本龖谚^都不抬,絲毫不將皇帝放在眼中,“不過怕傳染了給宴中各位大人,所以今日就讓她府中好好歇息了?!?br/>
“無事就好?!被实鬯闪丝跉?,他就怕朝中的爭斗連累了皇妹。不過君懷瑾當(dāng)初對云寧的確很好,以他的性子,應(yīng)該會護好皇妹。只是不知,一旦與君懷瑾撕破臉了,皇妹會向著誰。
都說姑娘家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云寧是不是也是如此?;实垡幻嫦胫?,一面笑著搖了搖頭。
他這個妹妹啊,就是被他寵壞了。想要的東西,非得得到手不可。
一想到皇妹,皇帝眉眼中的煩惱也暗淡了一些。舉杯飲酒也多了幾分滋味,殊不知,君懷瑾所做的一切大逆不道的事情,其罪魁禍首都是他寵著的皇妹!
“可惜了,素來聽聞大元云寧公主傾國傾城。今日本以為有幸能一睹芳華,真是可惜了……”使者搖頭嘆道,也學(xué)著君懷瑾的樣子肆意地喝著酒。
“愛妻愚笨,不會說話,怕是打擾使者?!豹M長的鳳眸微瞇,君懷瑾抬眸掃了使者一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