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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遠前世吃過西餐。
這段時間也吃了不少，從亞眠的夏日午夜，到巴黎的大富維，秦致遠也算是見多識廣。
但秦致遠從來沒有在法國人家中吃過飯，更沒有吃過圣誕大餐。
和秦致遠概念中的大餐不同，安妮沒有準備多少食物，一些土豆，一些面包，幾個洋蔥，一塊熏肉，幾只大蝦，以及一只必不可少的火雞。
秦致遠看那火雞的樣子，并不是太大，估計不太夠自己一個人吃。于是偷偷打電話給高鴻仕，讓他去大富維弄點吃的過來，準備加個菜。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聽說是要送到福煦家，大富維餐廳直接開過來一輛餐車，還隨車過來了兩個廚子。
“秦，你這是想要內(nèi)務(wù)部調(diào)查我嗎？”福煦怒氣沖沖。
“怎么可能，我都是付過錢的。”秦致遠絲毫不覺得意外。
福煦是個正直的人，他是個天主教徒，對自己要求嚴格，對家人也要求嚴格。說起來可能令人難以置信，雖然福煦官居高位，但是皮埃爾和朱莉很少出入高檔場所，更沒有從餐廳里請來廚子到自己家做飯的習(xí)慣，那太奢侈了。
“秦，這并不合規(guī)矩?！卑材蓊H有微辭。
在安妮看來，圣誕節(jié)就應(yīng)該是一家人一起動手準備晚餐，不應(yīng)該由外人插手，那會動搖安妮在家中的權(quán)威。
“安妮，我并沒有請人過來，只是去買一些食物，豐富一下晚上的餐桌，這也算是我們家鄉(xiāng)的傳統(tǒng)。如果這有所冒犯，那么我很抱歉，我這就讓他們回去?！鼻刂逻h忽略了這個問題。
秦致遠一門·心思的想要討好安妮，卻疏忽了福煦家人的習(xí)慣。這很正常，在另一個時空，因為父母工作關(guān)系，秦致遠經(jīng)常一個人在家。等父母去世后，秦致遠因為自己的工作關(guān)系，并沒有組合家庭，秦致遠已經(jīng)以前習(xí)慣了一個人，他沒有太多的家庭生活經(jīng)驗，在這方面，秦致遠還要學(xué)習(xí)。
“為什么要退回去呢？反正已經(jīng)付過錢了?！逼ぐ栍胁煌庖姟?br/>
皮埃爾吃膩了硬如石頭的面包，那東西連拿破侖都不喜歡吃。
“好吧，好吧，既然送過來了，那就留下，不過下不為例?！卑材輳纳迫缌?。
“快點吧，伙計們，你們還來得及回去過一個團圓的圣誕節(jié)。”皮埃爾招呼。
秦致遠過去，掏出兩張二十法郎面值的紙幣付小費。
“秦，你得財務(wù)狀況良好？”安妮懷疑福煦在外面有小金庫。
“還可以?！鼻刂逻h不想說的太詳細。
“何止是可以，簡直是太可以了。安妮，你可能不知道，秦昨天收下一張支票，你肯定猜不到上面的數(shù)字有多大。”皮埃爾力證。
“皮埃爾，我認為你應(yīng)該去找神父懺悔，看看你，你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個拜金主義者！”安妮痛心疾首。
“這不是拜金主義，我有追求幸福生活的權(quán)利，只要財富的來源是正當?shù)?，誰也不能阻止我追求金錢。畢竟上帝也需要供奉，您每個禮拜去教堂，不是也要捐贈的嗎？”皮埃爾強詞奪理。
“你居然還敢狡辯，我今天要好好教訓(xùn)你。”安妮發(fā)狠。
“今天是平安夜，要和和美美?！逼ぐ柦苹苹?。
“那就過了今天再說?！卑材轀蕚淝锖笏阗~。
皮埃爾才不怕，等明天天一亮，他就要搬到黑天鵝城堡去住，過上十天半個月，等安妮氣消了再回來。
大富維餐廳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上等的魚子醬、美味的鵝肝醬、新鮮的小蘑菇和鯡魚、剛剛做好的焗蝸牛等等，都是法國美食的代表，這才是能和中國菜媲美的法國大餐，而不是狗都不吃的武器級面包。
“這可真浪費，這一頓飯要吃掉多少錢？”雖然接受了秦致遠的好意，安妮還是忍不住刨根問底。
“大概……150法郎左右?！鼻刂逻h下意識的減了一個零。
“150法郎，那倒也不算貴。”安妮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這些頂級食材的價格，還是故意裝糊涂，反正表現(xiàn)很淡然。
秦致遠不敢多說，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福煦憤怒的目光。對于天主教徒來說，說謊也是不被允許的。
“過來，拿破侖，嘗嘗這個。”如果拿破侖不試圖去親朱莉，朱莉?qū)δ闷苼鲞€是很不錯的。
拿破侖早就聞到了屋子里四溢的香味，被誘惑的垂涎三尺，聽到朱莉召喚，屁顛顛的湊過來。
“先給你一個嘗嘗?！敝炖蛉咏o拿破侖一小塊牛肉。
皮埃爾嘴角抽搐，把差點脫口出入的話咽回去。
這是產(chǎn)自日本神戶的牛肉，就這么一小碟，就差不多是150法郎。說起來，大富維餐廳給秦致遠的價格也是打過折的，估計是成本價。
拿破侖用激烈的搖尾巴贊美牛肉的鮮美，眼神更加渴盼，它看上去更餓了。
“不行，只能嘗嘗，你已經(jīng)吃光了你的那一份?！敝炖驓埲痰木芙^。
西餐，份量都少得可憐，秦致遠讓送了六人份的菜，但以份量來看，估計夠秦致遠一個人吃。
怪不得西方人有一句話，大意是：東方人，特別是中國人都有三個胃，他們特別能吃。
東方人和西方人的食譜從來就不一樣，漢民族是農(nóng)耕民族，以家庭為單位的小農(nóng)經(jīng)濟占據(jù)了主導(dǎo)地位，一般的漢人家庭，在耕種土地種植農(nóng)作物之外，還要想盡辦法開墾一些菜地，種植蔬菜豐富餐桌，有條件的還要蓄養(yǎng)一些家禽，可以提供一些雞魚肉蛋。
西方人相對懶得多，他們把土豆和洋蔥這些東方人眼中的蔬菜當口糧，一年中從頭到尾餐桌上的飯菜就那么干巴巴的幾樣。看他們的廚房就能反應(yīng)出他們的生活水平，沒有醬油，也沒有醋，要知道這些調(diào)料都是是糧食造出來的，西方人的糧食連吃的都不夠，根本沒有余力制造這些東西。
這樣長此以往，漢民族都有一個大胃口，而西方人的胃口都比較小。
西方人的胃口小，并不是他們不想吃，而是因為能吃的東西太少，是活生生給餓小的。
準備好晚餐，現(xiàn)在還不能吃，要前往教堂做彌撒，這是傳統(tǒng)儀式，就像是中國人過新年要貼門神對聯(lián)。
教堂在距離福煦居住的地方不遠處。
法國遍地都是教堂，認真算起來，學(xué)校和醫(yī)院加起來都沒有教堂多。
嚴格說起來，秦致遠并不是天主教徒，他不用去做彌撒。但為了表示尊重，秦致遠還是跟福煦一家人一起去。
到了教堂，秦致遠沒能見識向往已久的彌撒，有人正在等他，是已經(jīng)升任“紅衣主教”的萊德·奧爾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