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東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庭芳卻依然在不依不饒地罵著蘇酒,“你還好意思說!”
“三年前,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害得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女兒!”
“別說我們還不是故意和盛小姐聯(lián)手,就算我們真的是想和她聯(lián)手,也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杯熱茶就直接澆到她的臉上。
那杯茶淋在陳庭芳頭上,甚至還在冒著熱氣。
蘇酒冷漠地將茶杯放下,“我還是那句話,說我殺了蘇薇薰,就拿證據(jù)出來,拿不住來證據(jù)就閉上你的嘴!”
“隨便挖個尸體,就說是蘇薇薰,然后把我的DNA和指紋放到所謂的案發(fā)現(xiàn)場……”
“上一個這么做的人,什么下場,你們應(yīng)該也看到了吧?”WWw.lΙnGㄚùTχτ.nét
陳庭芳被她的這幾句話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狼狽地扯過紙巾擦臉,用眼神找蘇成東求救,蘇成東卻瞪了她一眼。
“酒酒,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
蘇成東堆笑著看著蘇酒,“爸爸媽媽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是你殺害了薇薰,是……”
“是別人胡說八道的。”
“你媽媽思女心切,把責(zé)任都推到你身上,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我們這次來,其實是來給你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br/>
蘇酒將最后一口米飯吃完,冷冷地掃了一眼蘇成東和陳庭芳兩個人,“我們以后就是陌生人,如果以后蘇家人詆毀我,我說不定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
蘇成東和陳庭芳對視了一眼,大概是沒想到蘇酒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
將心理想說的話都說完,蘇酒拄著拐杖站起身來,冷漠地看著厲景御,聲音淡漠,“你們讓我來見他們,我見了?!?br/>
“讓我們和她交流,我也和他們交流了。”
“我現(xiàn)在能回房了嗎?”
厲景御擰了擰眉,沒說話。
蘇酒深呼了一口氣,拄著拐杖小心翼翼地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在女人踏上樓梯最下面的一個階梯的時候,她整個人瞬間騰空了。
厲景御將她抱在了懷里。
“我抱你上去?!?br/>
說完,男人真的抱著蘇酒,大步地上了樓。
樓下的餐廳里,就只剩下林靜陪著蘇家夫妻了。
“酒酒現(xiàn)在對你們有怨氣,你們就多擔(dān)待點吧?!?br/>
林靜嘆了口氣,給陳庭芳遞了紙巾,“不過,殺害薇薰的罪名,這三年來,像是一個無形的大山一直壓在酒酒的頭上,讓她喘不過氣來?!?br/>
“所以兩位以后,還是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這些來。
……
樓上。
被男人放回到大床上之后,蘇酒直接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厲景御。
她盡量將自己手臂的幅度放得很小很小。
但她的身子還是顫抖了。
她到底沒想到,她和蘇家,會撕破臉皮撕得這么徹底。
在蘇成東和陳庭芳面前的鎮(zhèn)定,都是她裝的。
雖然她認(rèn)為她剛剛離開的時候,姿勢足夠帥氣。
但她畢竟是個女人。
她抽泣著,身子一抽一抽的。
門口,正想開門離開的厲景御微微地一頓。
他擰了擰眉,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女人的眼淚濡濕了他的掌心。
她抱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從現(xiàn)在開始,我真的沒有家了?!?br/>
身后,男人狠狠地擰了擰眉,伸出另一只手,將她整個兒地抱在懷里,“我說過,你有,我……我們厲家說不會讓你再沒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