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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倫理2級片 安然松開天道蹦跶蹦跶

    安然松開天道,蹦跶蹦跶地自己坐到了輪椅上。

    她任由簡伯怡大張著雙臂,與他擦肩而過。

    坐上輪椅的一剎那,安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她好奇地拍了拍輪椅的扶手,感受著身子下黑皮坐墊的軟硬。

    真是神奇誒。

    這種不是木頭做的輪椅,看起來比木頭做的輪椅要牢固好用多了。

    簡伯怡被安然忽視,尷尬一瞬后便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

    想來確實,他這樣對著她伸出雙臂,兩人又不是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按照她對他的態(tài)度,不理會他才是正常的。

    他笑笑,握上輪椅后背的把手,「我推你出去?!?br/>
    這就由不得安然拒絕了。

    還不等安然有什么反應呢,她身下的輪椅就已經(jīng)動了起來,穩(wěn)穩(wěn)地向外頭過去了。

    經(jīng)過白悠時,簡伯怡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將行李箱帶上。

    而白悠看起來木訥,理解人的意思倒是挺快,不言不語拉了行李箱的拉桿就要跟上前去。

    只不過還沒走上一步呢,便察覺到箱子一沉。

    他扭過頭去,只見一只渾身雪白,兩眼如鑲嵌了綠寶石的小貓蹲在拉桿旁,蓬松的尾巴一蕩一蕩。

    見白悠側(cè)過頭來,它也極快地歪歪頭,澄凈剔透的眼眸就這么直直地看著他。

    無辜又可愛。

    像是在問「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白悠一怔。

    小貓看起來極為悠閑鎮(zhèn)定,甚至給了他一種它是有目的地跳上來的錯覺。

    可是,他跟這只貓,并不熟悉,也不過是今天第一回來這里,怎么可能會吸引到它呢?

    大概是因為剛剛歐陽安然要上輪椅的時候順手把它放到了一邊,坐穩(wěn)后又忘記把它抱了回來。

    而簡伯怡在她坐穩(wěn)的時候就又快又穩(wěn)地把她推了出去,導致這只小貓沒能追上去,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地蹲在了有歐陽安然氣味的箱子上,讓他帶它一塊吧。

    這么一想,事情就合情合理了許多。

    這還是一只聰明的小貓呢。

    白悠不自覺露了點笑意出來。

    他腦海里突兀涌上一個念頭來。

    很久以前,他也曾遇見過一只聰明又乖巧的小貓。

    那只小貓還救了他的命。

    只不過后來,它就不知所蹤了。

    盡管它全無消息,但白悠的心里一直掛念著它。

    這么久以來,他都在找它。

    他總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再碰見它。

    白悠心神恍惚一下,不自覺想要去摸摸蹲在行李箱上的小白貓的頭。

    但是,手剛一伸出去,還沒碰到呢,那小白貓便齜起了牙。

    它圓而又大的雙眼下壓,變得狹長,自喉嚨里發(fā)出了低沉的咕嚕聲響。新

    白悠明白,這是這小貓在警告他別碰它。

    他遺憾地收回了手。

    沒想到這小白貓看起來那么可愛乖巧,脾氣倒還挺大,還挺有攻擊性的。

    一點也不像他以前養(yǎng)的那只小貓咪。

    他身邊的小貓咪,一定是這天底下最惹人憐愛,最貼心的小貓咪。

    可是他把它弄丟了。

    白悠心頭涌上一抹淡淡的痛楚。

    許是被眼前的白貓牽動了思緒,白悠內(nèi)心對小貓的想念愈發(fā)洶涌起來。

    「喵!」小白貓不耐煩地叫了兩聲。

    白悠回過神來。

    它爪子踩踩箱子,往下一跳,跑了幾步,又飛速跑回來越上箱子

    。

    像是在催促他快走。

    白悠哭笑不得,它實在是太通人性了。

    但他也確實是該跟上去了。

    時間已經(jīng)耽擱得夠久了,還不知道簡伯怡會不會不耐煩。

    如果他因為一些瑣事上的原因拒絕他繼續(xù)跟在身邊,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必須待在簡伯怡身邊。

    為了尋找到他失蹤的小貓咪。

    白悠緊了緊拳頭,拉著拉桿往上趕去。

    那頭簡伯怡已經(jīng)推著輪椅到了電梯旁。

    事實上,他巴不得只剩下自己和安然兩個人。

    白悠慢了好幾拍的做法正合他意。

    而安然懷里也沒有那只動不動就賴著不走的貓。

    很多時候,她都是被那只貓吸引走了注意力,都沒有心思跟他談話了。

    簡伯怡知道這樣是很不對勁的,可是說實話,他確實看那只貓有那么一點不順眼,有的時候恨不得它立馬消失才好。

    就是因為這點不順眼,簡伯怡才把或許可以把它領(lǐng)養(yǎng)回家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要知道,一開始金翠紅想叫人把貓趕出去的時候,歐陽安然可是覺得他能夠把這貓帶回去養(yǎng)起來的。

    當時他站在門口,聽得心里也有些許意動。

    可現(xiàn)在,是完全沒有什么心思了。

    有的時候簡伯怡也在想,要不然干脆就把那不知道哪里來的白貓控制起來得了,可看歐陽安然那么喜歡它的樣子,時不時就給它順順毛,他又想,算了吧。

    何必跟一只貓計較呢。

    眼下,輪椅里的人似乎也忘了那只被她放到一邊的小貓并沒有被重新抱回來。

    她只是抬頭盯著面前電梯合攏的門。

    簡伯怡上前按了一下「↓」的按鈕。

    安然注意到他的動作,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按下。

    這強烈的注視感,讓簡伯怡霎時就有了一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

    仿佛他按下的不是一個簡單的電梯按鈕,而是要完成什么偉大工程的開端。

    簡伯怡的手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按鈕便紅了起來。

    與此同時,門框上邊表示著電梯停留樓層的顯示屏數(shù)字也正在不停地跳動。

    他往后退去,仰頭看向那數(shù)字。

    安然盯著他的動作消失了,她的注意力轉(zhuǎn)移,先是輕盈地掠過了那紅起來的按鈕,再是牢牢看著顯示屏。

    唯恐錯過什么。

    又好像盯著盯著,那顯示屏里就會長出朵花兒來似的。

    這個反應的歐陽安然,倒褪去了點不符合十九歲少女性子的犀利與疏離,顯出些稚子般懵懂接觸世界的天真可愛了。

    簡伯怡忍俊不禁。

    大概是因為她實在是在醫(yī)院里待得久了些,躺在病床上幾個星期不出門,想來看什么東西都是有趣新奇的。

    就算是以前再怎么司空見慣的,在這個時候,也都變得新鮮陌生了起來。

    他想不到的是安然對著「電梯」這個事物,是真的不過是單純的好奇。

    因為以前著實沒見過。

    面對這種無需法術(shù)符篆便可上下升降移動人的事物,安然可不得仔細看看?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這都算是把人從一個地方快速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在以前,這可是需要傳送符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而且那傳送符也不是可以無限循環(huán)利用的,是用一張廢一張。

    如果是人自身當場布置一個傳送陣法出來,也是即用即廢。

    總是

    要消耗掉一些精力的。

    簡伯怡按下按鈕的那個動作,就好像是在做啟動傳送陣法前的準備。

    電梯下行的速度極快,等了沒幾秒,那電梯門便打開了。

    里頭現(xiàn)出一點白亮亮的光。

    簡伯怡推著安然走了進去。

    安然四處打量。

    如果這是一個傳送陣法的話,未免過于逼仄狹小了。

    一次性也送不了幾個人。

    電梯內(nèi)部正對著門的那一面是瑩亮的鏡子,一進去便將安然和簡伯怡兩人照得清清楚楚。

    安然又轉(zhuǎn)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看得可真是清楚。

    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她抬起手來摸摸自己的面頰。

    鏡子里的她便也出現(xiàn)了相同的動作。

    安然在心里感慨一聲。

    然而這眼睛還是原來的眼睛,鼻子還是原來的鼻子。

    倒也沒多大情緒,卻不由覺得,她的面貌,從誕生以來,就沒有改變過。

    算不上世俗意義的出挑,也算不上世俗意義的不出挑。

    就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長相。

    簡伯怡見她面對著鏡子出神,手指頭搭在面頰上,頗有幾分顧影自憐的意味在,心中想,大概是這段時間沒有照鏡子,一時看到自己的面容,便想要多欣賞上一會兒吧。

    他柔聲,「出院以后,你的生活就能恢復正常了?!?br/>
    安然放下手,默默低頭,沒有說話。

    看起來竟有些許的悲傷。

    簡伯怡心里一緊,以為自己的話戳中她什么了。

    想想也是,她都已經(jīng)出了車禍,家里人也是那個樣子還談論什么生活正常不正常呢?

    他緊張道,「抱歉。」

    安然抬頭,淡淡從鏡子里瞥他一眼,語氣不解,「為什么抱歉?」

    簡伯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我……我說話有些沒分寸了?!?br/>
    安然一頭霧水。

    她方才壓根就沒怎么聽清簡伯怡的話的內(nèi)容。

    實在是她看了幾眼鏡子后,電梯忽然下降,她油然產(chǎn)生了一種失重感,腦子一時有些暈暈乎乎的。

    安然對簡伯怡的態(tài)度感到奇怪,但還沒能再說什么,便聽到電梯發(fā)出了聲響。

    那往下降的動靜消失,他們停住了。

    電梯門打開。

    簡伯怡只想把這個話題揭過,不欲再勾起安然內(nèi)心更深層次的傷感,急急忙忙推了安然就往外走。

    「不說了,我們?nèi)コ燥?。?br/>
    安然還不忘扭頭往身后看一眼。

    后頭,電梯門正緩緩合上,依舊待在那個地方,不曾有半分消失的跡象。

    安然側(cè)過頭來看簡伯怡,「你累嗎?」

    「坐完電梯?!?br/>
    這下輪到簡伯怡不理解安然的問題了。

    他以為安然是在問他推她出來的事情搖頭,「怎么會,小意思?!?br/>
    簡伯怡不累。

    從他走路的速度上也能看出來了。

    安然想,本子里講的電梯跟傳送陣法果然是不一樣的。

    它不會消失,可以一直用。

    也不怎么耗費人的精力。

    就算空間狹窄了些,從傳送的時間上來講慢了些,但從總體上來看,比用傳送陣法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