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曼要的，自己不可能放棄。

    那種感覺，還真的是讓葉亦琛，有些崩潰。

    全程，葉亦琛都陰沉著一張臉，就這么飛快的踩著油門，起碼，不管將來怎么樣，他都要和何曼曼談一談。

    也很久，他們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

    等葉亦琛抵達四季酒店的時候，葉亦琛直接去了何曼曼所在的樓層。

    結(jié)果——

    葉亦琛沒想到，何曼曼竟然不在酒店里。

    管家看見葉亦琛的時候，第一時間迎了出來，對于葉亦琛和何曼曼的關(guān)系，管家還是清楚的。

    “很抱歉，葉先生，何小姐不在酒店內(nèi)。”管家說的直接。

    葉亦琛有些著急：“她去哪里了，什么時候回來，知道嗎？”

    “抱歉，客人的隱私，我不太清楚，我們也沒權(quán)利過問?！惫芗业幕卮鸷芄交?。

    在何曼曼出事的時候，他第一時間通知了何家的人。

    電話是程艷芳接的，程艷芳就很明確的告訴管家，就算葉亦琛來了，也不允許再告訴葉亦琛，何曼曼去了哪里。

    再程艷芳看來，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的地步，甚至在何曼曼出事的時候，最后一桶打出去的電話是給葉亦琛的。

    而葉亦琛都沒有趕來。

    身為母親，程艷芳是真的不能再原諒葉亦琛，也不能再支持何曼曼和葉亦琛在一起了。

    她選擇了隱瞞何曼曼所有的行蹤。

    任何事情，都等何曼曼緩和過來再自己做決定。

    所以，管家把程艷芳的話執(zhí)行的很徹底。在葉亦琛的面前，管家并沒暴露任何的情緒，就只是這么安靜的如實的說著。

    葉亦琛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情緒。

    他安靜的站在原地。

    那架勢看起來像是要等何曼曼回來。

    他們的公寓，何曼曼早就已經(jīng)裝修好了，但是何曼曼和他都不曾住進去。

    何曼曼只能回到酒店。

    因為葉亦琛相信何曼曼的脾氣，最起碼在沒處理好和自己的關(guān)系之前，何曼曼不會離開酒店回到何家的。

    要不然的話，何曼曼能回去，早就回去了。

    倒是管家看見葉亦琛的這模樣，最終還是解釋：“何小姐應(yīng)該不會再回來住了?！?br/>
    葉亦琛一怔：“不會回來？”

    “是，何家的人把她接回去了?！痹俣嗟脑挘芗揖蜎]再說了。

    他匆匆沖著葉亦琛頷首示意，而后就快速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套房，套房的門被關(guān)了上去。

    葉亦琛被獨自一人留在原地。

    他自嘲的笑了笑，看來自己還是不了解何曼曼，何曼曼能做的事，他永遠只能想到開頭，想不到結(jié)尾。

    最終，何曼曼還是這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面前離開，徹底的消失不見。

    明明，他們的婚姻沒有結(jié)束，明明何曼曼還帶著他們的孩子。

    她怎么能這樣走的無聲無息的。

    葉亦琛說不出的懊惱。

    ……

    他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想給何曼曼打電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根本沒帶。葉亦琛閉了閉眼，這才快速的轉(zhuǎn)身，朝著酒店外走去。

    上了車，葉亦琛在車上坐了很久的時間，都沒辦法撫平自己現(xiàn)在的情緒。

    他開著廣播，就這么安靜的聽著。

    從來不抽煙的葉亦琛，卻在這段時間的煩躁里，漸漸的染上了煙癮，不重，但是卻也戒不掉了。

    似乎想用這樣的方式，去感受那個時候的何曼曼。

    忽然——

    廣播里的新聞卻在說著何家的事情。

    何家的大小姐疑似提前生產(chǎn)，已經(jīng)住進瑞金醫(yī)院。

    這消息，卻瞬間讓葉亦琛的臉色瞬間變了。

    外人或許不清楚何曼曼懷孕的周數(shù)，但是葉亦琛卻很清楚，現(xiàn)在的何曼曼不過懷孕三十周，怎么都不可能在這個時間生產(chǎn)的。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想也不想的，葉亦琛飛快的開車直接去了瑞金醫(yī)院，這一路上，葉亦琛的情緒都顯得忐忑不安的。

    那種恐慌，不斷的蔓延了他的每一根神經(jīng)。

    怎么都沒辦法平復(fù)的下來。

    路上，葉亦琛的車開的越來越快，也不在意自己抄了幾輛車，闖了幾個紅燈，一直到車子的輪胎傳來抓地的聲音，穩(wěn)穩(wěn)的停靠在瑞金的門口。

    葉亦琛直接推門而入，快速的朝著產(chǎn)科的方向跑去。

    一刻都沒停留。

    ……

    ——

    手術(shù)室——

    何曼曼進去后不到十五分鐘，其中一個助理醫(yī)生就已經(jīng)走了出來，面色有些難看。

    程艷芳立刻迎了上去：“我女兒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大人還在搶救，小孩缺氧過度，我們第一時間剖腹產(chǎn)出來，并沒能救回來，我們深表遺憾?！贬t(yī)生說的惋惜。

    在手術(shù)臺上的時候，何曼曼清醒了過來。

    甚至連麻醉都還沒完全生效，何曼曼就已經(jīng)要求醫(yī)生第一時間剖腹產(chǎn)，把腹中的孩子取出來。

    結(jié)果，終究還是晚了。

    在麻醉未曾完全生效的情況下，何曼曼是疼的，但是為了不影響醫(yī)生的速度，何曼曼一言不發(fā)。

    緊緊的抓著一旁護士的手，護士的手被何曼曼掐出了一道道的痕跡。

    而這樣的結(jié)果，卻仍然沒改變孩子的命運。

    孩子被從何曼曼的子宮里取出來的時候，甚至連哭聲都沒有，就這么毫無生命體征了。

    何曼曼很緊張：“我的孩子呢，什么情況——”

    醫(yī)生沒說話，護士在安撫何曼曼的情緒：“您別著急，醫(yī)生還在處理。”

    “為什么沒哭聲？”何曼曼的緊張不言而喻。

    醫(yī)生沒說話，而一旁的新生兒科的醫(yī)生，沖著主刀醫(yī)生搖搖頭，而后才說著：“對不起，何小姐，我們盡力了。”

    何曼曼哭喊出聲：“不——”

    在這樣尖銳的哭喊里，何曼曼的情緒一下子被繃到了極點。

    這樣的緊繃情緒，讓何曼曼的子宮瞬間大出血。

    醫(yī)生和護士變得緊張了起來。

    “快，給病人注射麻醉。”醫(yī)生利落的指揮，“出去通知病人家屬，做好準備?！?br/>
    “是。”

    ……

    手術(shù)室內(nèi)，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

    那氣氛，凝重的嚇人。

    而同一時間，手術(shù)室外。

    程艷芳等人聽見出來護士的轉(zhuǎn)達時，驚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艷芳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聲音都跟著顫抖了起來：“說……說什么？孩子沒了？”

    “是，孩子出來就沒生命體征了。很遺憾。”護士的口吻很公式化。

    程艷芳退了一步，徐子皓和何建明也有些震驚。

    他們都很清楚，這個孩子對何曼曼的重要性，甚至不敢想，在手術(shù)室里的何曼曼知道這樣的情況，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那種感覺讓周遭的空間瞬間凝滯了起來。

    沉了沉，何建明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我女兒的情況怎么樣！”

    “何先生，醫(yī)生在全力搶救大人，因為知道了孩子死亡的消息，大人的情緒很激動，所以造成了宮腔大出血。您暫時不要擔心。有什么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br/>
    護士的聲音很平靜，就這么安撫著在場人的情緒。

    而后，護士就匆匆的轉(zhuǎn)身回了手術(shù)間。

    程艷芳急的眼眶都紅了：“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我的天，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徐子皓在一旁安撫著程艷芳的情緒。

    何建明一句話都沒說，就這么陰沉的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兩個小時后——

    何曼曼被送了出來，手術(shù)很成功，何曼曼并沒任何的大礙，子宮也已經(jīng)保住了，至于將來的情況，只能發(fā)生了再做判斷。

    起碼，何曼曼沒事。

    對于何家夫婦而言，這可能就是上天的決定，最好的結(jié)果。

    起碼，何曼曼和葉亦琛之間的聯(lián)系再也不會有了，這樣的話，何曼曼就會走的無所顧忌，就不需要再考慮和葉亦琛之間的事情了。

    所以，這樣的情況，也不算最壞的結(jié)果。

    但是何建明和程艷芳，擔心的還是何曼曼。

    很快，何曼曼也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推了出來，也已經(jīng)從麻醉中清醒過來了。

    起碼，何曼曼的表情，看起來沒任何的差別，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及冷靜，也沒了沒了孩子的歇斯底里。

    這樣的反應(yīng)，讓程艷芳和何建明越發(fā)的害怕。

    因為，何曼曼的冷靜，并不是全然的好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何曼曼若是能歇斯底里，還能有情緒的爆發(fā)，而非是現(xiàn)在這樣的模樣。

    這樣，只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早晚會出事的。

    可偏偏，卻又沒人敢多說一句，就這么安靜的站在一旁，而何曼曼也沒交談的意思，緩緩的閉了眼，沒一會就這么沉沉的睡了過去。

    大家看我，我看，最終安靜的退了出去。

    ……

    何曼曼并沒睡著。

    在所有的人離開后，何曼曼緩緩的睜眼了，傷口的疼痛有麻醉在控制，幾乎感覺不到。

    她的腦海里，就只有那個失去生命的孩子。

    在人道主義來看，死去的孩子，不會再給產(chǎn)婦看，但是在何曼曼的堅持下，那個還未曾完全褪去溫度的孩子，遞到了何曼曼的面前。

    何曼曼就這么摟著，親著，讓孩子貼著自己。

    最終，任何奇跡都沒發(fā)生。

    甚至，孩子的眼睛都沒睜開過，就在何曼曼的邊上越來越?jīng)?，徹底的僵硬了下來，小小的身軀，青紫的可怕。

    可是，何曼曼卻能仔仔細細的看見孩子的眉眼。

    眉眼像極了葉亦琛，嘴巴和鼻子卻很像自己。

    他是一個男孩。

    卻最終沒有機會能平安的到這個世界上，叫自己一聲媽媽。

    而這個孩子的離開，也徹徹底底的把何曼曼和葉亦琛最后的聯(lián)系都斷干凈了。

    真的是命中注定嗎？

    這是何曼曼在手術(shù)后的第一個反應(yīng)。

    甚至護士把孩子的尸體從自己的身邊拿走的時候，就這么裝入了黑色的塑料袋里，何曼曼都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她的心，已經(jīng)徹底的冰封了起來。

    再沒了任何的知覺。

    甚至，什么是恨意，何曼曼也已經(jīng)不知道了。

    她安靜的不能再安靜。

    這樣的夢魘很長的時間持續(xù)在何曼曼的腦海里，甚至，就連那種血腥的畫面，都揮散不掉。

    一遍遍的重復(fù)著。

    徹骨的冰寒。

    ……

    ——

    葉亦琛趕到醫(yī)院的時候，何曼曼的手術(shù)結(jié)束了。

    他第一時間找到何曼曼的病房，但是卻沒能見到何曼曼，甚至連病房還沒靠近，就已經(jīng)被何建明攔了下來。

    “我要見曼曼?！比~亦琛也沒任何退讓的意思。

    何建明看著葉亦?。骸白鰤簟！?br/>
    那口氣陰鷙而狠戾，恨不得能把眼前的男人給千刀萬剮起來。

    葉亦琛就這么站著：“我和她是夫妻，我有權(quán)利見她，和我的孩子?！?br/>
    葉亦琛說的直接，就這么一瞬不瞬的看著何建明“不管是什么事，起碼要我見到曼曼以后，再說?！?br/>
    這句話，卻徹徹底底的把何建明的怒意給點燃了。

    “葉亦琛，還好意思說是曼曼的老公，她懷孕的時候在干什么，她一個人痛苦的時候在干什么，甚至她給電話的時候，又在干什么！”

    何建明在質(zhì)問葉亦?。骸斑@樣，有什么資格說是曼曼的老公，我告訴，葉亦琛，從今天開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和曼曼沒任何關(guān)系。曼曼要找，不過也就是要和離婚。”

    葉亦?。骸啊?br/>
    他一直很清楚何曼曼的想法，所以葉亦琛這個月來才避而不見。

    是他在逃避。

    但是卻怎么都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葉亦琛內(nèi)心覺得，何曼曼是忽然發(fā)生了情況，而早產(chǎn)的，所以何曼曼怨恨自己也可以理解的。

    但是，心頭那種不安的忐忑預(yù)感卻怎么都揮散不去，那根弦，怎么都擺不平，總覺得要發(fā)生更可怕的事情。

    葉亦琛就這么站著。

    何建明怒斥了一陣，就不再打算理睬葉亦琛：“滾……不要逼著我讓保全來。”

    說完，何建明轉(zhuǎn)身就進了病房。

    而葉亦琛就這么在原地站了很久，并沒離開，鵝肉他才去詢問了何曼曼手術(shù)的情況，但瑞金的醫(yī)生都三緘其口，不管是何曼曼還是孩子的情況，沒有一點的透露。

    葉亦琛有些絕望。

    但是，葉亦琛也沒離開。

    ……

    ６個小時后——

    江城的天已經(jīng)黑的很徹底了。

    何曼曼結(jié)束了術(shù)后平躺的６個小時，張媽第一時間把何曼曼的床調(diào)整了高度，讓她能舒服一點，再順便幫何曼曼翻身，幫助恢復(fù)。

    何曼曼都沒說話。

    張媽看的有些心疼：“小姐……別這樣，我看的心疼的很?！?br/>
    何曼曼很安靜，很久才勉強的笑了笑：“我不是挺好的，起碼沒死?！?br/>
    “小姐——”張媽的聲音都哽咽了，“您這樣，我更擔心，我情愿可以爆發(fā)出來，又打又罵的，也別這樣憋著，太難受了?！?br/>
    “然后傷口撕裂?！焙温目跉饴犉饋硐袷峭嫘υ?，“不了，張媽，人死過一次，就可以了。我不會再給自己找不痛快了?！?br/>
    張媽沒說話。

    自小，何曼曼就是一個很獨立堅強的人，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張媽記得很清楚，從很小的時候起，何曼曼就已經(jīng)不爭吵，懂得自我控制了。

    但這樣的性格，終究還是壓抑了。

    再這樣的情況下，何曼曼還能維持現(xiàn)在的冷靜，張媽更清楚，她比誰都痛。

    最終，看著何曼曼的臉色，張媽也不再多說什么。

    同一時間，門外傳來喧鬧聲，但是就一下，就消失不見了，何曼曼卻可以準確的聽出來，那是葉亦琛的聲音。

    何曼曼安靜了片刻，看著張媽。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張媽就已經(jīng)主動說了：“小姐，現(xiàn)在要做的是，就是好好休息，千萬不要再把自己累倒了，回頭有什么問題，要后悔的。別的事情，老爺和夫人都能處理的很好的?！?br/>
    何曼曼就這么聽著。

    張媽以為何曼曼聽進去了。

    結(jié)果，何曼曼卻在張媽說完后，很淡定的說著：“張媽，告訴我爸媽，讓葉亦琛進來，我和他的事，終歸也要解決的?！?br/>
    張媽楞了一下：“小姐——”

    “我不會有事的?！焙温f的肯定。

    張媽卻始終不放心。

    何曼曼沉了沉：“還是要我下去，親自找葉亦琛進來，這樣吵吵鬧鬧的，我也休息不好的。我又不是聾子和瞎子，聽不見，也看不見。”

    在何曼曼的堅持里，張媽妥協(xié)了。

    很快，張媽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葉亦琛仍然還在，何建明出來的時候看見葉亦琛，轉(zhuǎn)身就和葉亦琛吵了起來，葉亦琛的眼神了也帶著疲憊，卻絲毫不肯退讓。

    張媽無聲的嘆息，這才小聲的對著何建明說著：“老爺，小姐讓葉先生進去?！?br/>
    “說什么？”何建明的聲音沉了沉，“還讓這種人進去，再刺激她嗎？她是不要命了嗎？”

    “小姐說，她和葉先生的事情終歸是要處理的，不處理的話，吵吵鬧鬧的，她也休息不好?！睆垕尠押温脑捲獠粍拥霓D(zhuǎn)達了。

    何建明沒說話。

    程艷芳也就這么站著。

    他們雖然對何曼曼的照顧不多，但是很了解何曼曼，何曼曼做了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的更改。

    既然決定要見葉亦琛，那么就勢必要見葉亦琛。

    最終，是何建明讓了一步：“找人看著他，如果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把人給我?guī)С鰜??！?br/>
    “我馬上去安排?！睆垕屨f的飛快。

    葉亦琛聽見何曼曼要見自己，那心落了下來，但是，心落地，只是因為能看見何曼曼，可那種見到何曼曼后的可怖的感覺，卻怎么都藏不住了。

    就好似，會有天大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甚至，葉亦琛不敢多想。

    在張媽的帶領(lǐng)下，葉亦琛朝著病房內(nèi)走去，而保鏢也一路跟了進去，生怕葉亦琛再對何曼曼做些什么。

    何曼曼在病房的門打開的瞬間，就已經(jīng)看了過去。

    再看見保鏢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何曼曼只是很淡定看了一眼，才說著：“出去吧，我有事和葉先生單獨說?！?br/>
    對葉亦琛的稱呼，也從聯(lián)名帶的“葉亦琛”變成了現(xiàn)在的“葉先生”。

    那種距離感，怎么都沒辦法拉近了。

    只會越來越遠。

    葉亦琛也沒說話，就只是這樣安靜的看著何曼曼。

    但是，他快速的放眼看去，卻沒在病房內(nèi)看見嬰兒的推床，再想起孩子是三十周早產(chǎn)，肯定也不會在這里。

    結(jié)果，還沒等葉亦琛開口問。

    何曼曼的聲音冷淡的傳來：“見到葉總還真的是不容易?！?br/>
    那話里，幾乎是帶著嘲諷。

    葉亦琛走上前，才想解釋，何曼曼卻已經(jīng)打斷的葉亦琛的話：“不過見到了也好，我就一句話要和葉總說，我們離婚吧?！?br/>
    “不可能?！比~亦琛拒絕的很徹底。

    “為什么？”何曼曼平靜的反問。

    似乎只要提及離婚的話題，葉亦琛就會變得情緒激動，他就這么看著何曼曼，但是在何曼曼平靜的眼神里，他很清楚，這人是篤定了要和自己離婚。

    甚至，沒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因為孩子的原因嗎？”何曼曼問著，“因為我和有一個孩子，所以怎么都不愿意離婚？是因為是一個孤兒，想要一個健全的家庭，所以就算是我們已經(jīng)變成這樣，為了孩子也要在一起，是這樣嗎？”

    何曼曼一字一句的問著葉亦琛。

    那眼神犀利的仿佛要看穿葉亦琛的想法。

    葉亦琛一時間被何曼曼堵的啞口無言。

    很久，葉亦琛咬牙應(yīng)著：“是?！?br/>
    然后，何曼曼笑了，就這么當著葉亦琛的面笑了，那笑容里，不帶一絲的情緒，就只是在冷笑的看著葉亦琛。

    葉亦琛第一次有些捉摸不透何曼曼的想法。

    他的手心攥成了拳頭，就這么貼在腿邊，一動不動的看著何曼曼。

    而后，何曼曼很淡的開口：“葉亦琛，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更沒必要再一起了。因為孩子已經(jīng)不在了。”

    葉亦琛驚愕：“我不相信。”

    這種事，葉亦琛怎么都不可能相信，明明之前，何曼曼和肚子里的孩子還好好的，現(xiàn)在何曼曼卻告訴他，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