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春日的雨水卻依然相伴,下下停停的,似乎這樣的纏綿,是四季之中,唯一才有的。
不知不覺間,回來a市已經(jīng)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在日本的一切慢慢的沉浸在心底深處,那里的人,那里的事,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前半生,而現(xiàn)在,重回到婚姻的圍城,重回到這個自己出生的城市,似乎并沒有想像中的糟糕,甚至可以說是快樂的。
此刻的內(nèi)心里,都被滿滿的情意堆徹,家人的,女兒的,還有,那一個被稱之為丈夫的男人。
沈凌薇望著桌上擺放的紅色玫瑰,那一片紅,幾乎盛滿了她的眸底,可她的心底,卻是在自問,這么嬌艷燦爛的花朵,真的是幸福的象征嗎?
手指不經(jīng)意間,輕撫上無名指那一枚指環(huán),那一圈銀白,套在了指節(jié)之中,她常常會看著它發(fā)呆,心思浮浮沉沉之間,總有一些莫名的閃爍。
助理楠楠走了進來,只見,她的手上還捧著一本書,大概又是有什么問題要發(fā)問了。
這一段時間,楠楠變得很勤快,每天除了完成工作任務以外,就是看書,沈凌薇有問過她為什么,她只說,是老板Da喂ID交給她的任務,說是明年一定要成為工作室的設計師一員,否則,就收拾包袱走人,不再留她在這里工作。
“凌薇姐,我好煩啊,我感覺要瘋了。
“楠楠一屁股坐在了柔軟的沙發(fā)上,抱著頭,拼命的揉著一頭的秀發(fā),抱怨著。沈凌薇笑了笑,
“楠楠,其實我能理解老板的意思,他自然是為了你好的,你想,做助理可不是能長久的,而如果能夠成為了設計師,那就是截然不同的狀況了。
“
“我知道,我也理解,可是他昨天,竟然拿了這本天書給我,讓我把里面的內(nèi)容全都給背下來,否則,就停我的薪水,你說,他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楠楠整個人癱倒在沙發(fā)上,仰望著雪白的天花板,一幅想要大哭的模樣。
“天書?
“沈凌薇疑惑,隨之起身走了過去,拿過楠楠手上的書一看,才發(fā)覺這是設計師必讀的專業(yè)書籍。沈凌薇剛想說什么,腦海里卻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像是有些被遺忘的記憶,正紛至沓來,并慢慢的清晰起來。
“你一上飛機就睡著了,看,這是我的機票,上面有座位號。
“
“那,這毛毯?
“
“是我讓乘務員送過來的。
“….
“據(jù)我所了解,你手上這本書,如果不是專業(yè)類的人員閱讀,那根本就是天書了。
“一瞬之間,男人的面孔在腦海里逐漸拼湊了起來,繼而跟那一個莫名關心自己的老板,影像奇跡般重疊起來。
“當時Da喂ID也跟我一同去了日本,現(xiàn)在想來也挺巧的,每次你們倆都碰不上面。
“原來是他,是飛機上那一個跟自己搭話的男人,沈凌薇此刻才恍然醒悟過來,怪不得會這么的熟悉,而又想不起來他所有的信息,是因為當時,他們倆人都只是閑聊,并沒有一字半句的提到關于對方的任何信息,是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提的。沈凌薇隨手翻了翻手中厚厚的書籍,不經(jīng)意間,卻是被扉頁上的簽名吸引了視線,Da喂IDTaNg,這個名字,好熟,真的好熟。她知道,這是湯宇彬的英文名,可不對,十分的不對,她似乎還想起了什么信息。
“楠楠,我們老板,他除了是這個工作室的老板以外,還有別的身份嗎?
“沈凌薇問得有些急切,像是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楠楠依然保持著仰躺的姿勢,想了想便說道:“唔,不就是拿過幾個獎,在設計界小有名氣,僅此而已,再沒有什么了。
“
“獎?什么獎?
“沈凌薇繼續(xù)追問。
“凌薇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對Da喂ID的事這么關心了?
“這會,楠楠終于是感覺到有些不勁了。沈凌薇急忙解釋道:“不是,你別誤會,我這樣說吧,在我們設計界,有一個很出名的設計師,而他的英文名字,是跟我們老板一樣的,我就想問,他們,是不是同一個人?
“楠楠這會一聽,兩只眼睛突地睜得大大的,像是在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沈凌薇,好半天都不出聲。
“我,楠楠,你這是什么表情?
“沈凌薇被她盯著心里發(fā)悚,不明白哪里不對勁,她有說錯什么嗎?
“凌薇姐,我服了你,真的,佩服!
“楠楠用非??鋸埖恼Z氣,說著一句很是無頭緒的話,令沈凌薇聽得一愣一愣的。
“服我?
“沈凌薇用手指點著自己的鼻頭,很是費解楠楠的話。楠楠嘆了一口好大的氣,才緩緩道來,
“凌薇姐,你來這里工作這么久,竟然連自己老板那一點底細都不了解,不讓人佩服嗎?
“底細?沈凌薇不覺咽了一口唾沫,結(jié)巴的說:“難道說,他真的是,那個,Da喂IDTaNg?
“楠楠很認真,很認真的看著沈凌薇,然后,沉默的,重重的,點了一下腦袋,肯定了她的話。這一下,是輪到沈凌薇整個人癱倒在沙發(fā)上了,這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太讓人意外了,原來,那一個赫赫有名的設計界的靈魂人物,就在她的身邊,可她竟然,到現(xiàn)在才后知后覺?!………………下班時分,天空,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城市,像是浸潤在一幅巨大的雨簾之后,份外的朦朧不清。車輛,開始在道路上匯集,車尾燈不間斷的亮出紅色的燈光,一串長長的車龍,在這個城市的晚高峰形成了。由于這突如其來的雨,行人都有些狼狽,人行道上,不斷地有沒有帶雨具的行人,往車站或者地鐵站奔跑而過的匆忙身影。沈凌薇是有開車來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打火打了半天,車子硬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正郁悶之際,車窗的玻璃被輕微的敲了兩下,沈凌薇堪堪抬頭,下一刻,便整個人呆怔住了。是湯宇彬,那一個有名的設計界的靈魂人物,Da喂IDTaNg,沈凌薇發(fā)覺自己的心跳,都變得有些快了,她知道,這是一種崇拜的心理,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樣,那一種激動難掩的興奮心情。湯宇彬恰巧也是下班了,他是看著沈凌薇下來停車場的,不過,為了避免尷尬,所以,他并沒有同她一道搭乘電梯,原以為,她應該是走了,不曾想,一下來,卻是看到她的車子還在,并且她的樣子告訴他,她似乎是遇到困難了,因為她的眉頭,實在是皺得太深了。幾經(jīng)掙扎以后,最后,他還是忍不住上前了。
“需要幫忙嗎?
“看著她呆呆的模樣,湯宇彬的唇角不覺翹了起來,他的笑容,異常的親切,給人一種溫暖與舒服的感覺。沈凌薇險險的回過神來,急忙就拉下了車窗,有些不好意思的揚了揚唇角,說:“我的車子,打不著火了。
“湯宇彬搗鼓了半天,最終,只能是聳聳肩膀,一幅無奈的模樣,
“看來,只能送去車行,請專業(yè)的維修人員處理了。
“
“那抱歉,打擾您的時間了。
“沈凌薇非常的客氣,其實剛剛,他說要幫自己修修看的時候,她都是感覺非常不好意思了,想想這位有名的設計師,竟然還幫她修車,要是這事被佐藤薇子知道了,還不定要抓狂了。湯宇彬看著她的模樣,眸底微微頓了頓,卻是一下,就稍縱即逝,轉(zhuǎn)而繼續(xù)用輕松的語氣的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送你一程吧。
“其實眼前這個男人,真的不像楠楠說的有三十二歲,他顯得很活潑,眉眼之間盡是平和,他衣著的很隨意,而且沈凌薇發(fā)覺,他在跟員工相處期間,是一點老板架子都沒有的,給人的感覺,就是同等的,可沈凌薇知道,這樣的人,往往是深藏不露的。因為今天恰巧要去機場取一份行李,是上次在日本時,落下的,沈凌薇知道這個時間段,要打車的話,恐怕是非常困難的,而眼前這位既是她的老板,是飛機上那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又是她崇拜的偶像,這會,這么誠意的邀請,她,實在是無法拒絕的。綁好了安全帶,他熟練的踩下油門,不一會兒的功夫,車子就從地下停車場出來,便馳騁在公路之上。天空這會,陰沉的可怕,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雨,而此刻,卻還只是掉落著雨絲,柔柔的從天而降,車前的雨刷,隔一個間斷,便會在車前玻璃,劃過一道。路燈已經(jīng)開啟,有幾絲淺淺落進車廂之中,照在了倆人的臉龐之上。車廂里,很安靜,不一會兒,許是發(fā)覺氣氛有些悶滯,湯宇彬便調(diào)開了音響,接著,一首非常慢調(diào)的曲目響了起來,跳躍的音符,傳遍整個車廂,也同時,落進了倆個人的耳畔。
“不用這么緊張,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了,你把我想成是計程車司機,這樣就好了。
“湯宇彬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頗有趣的話,以調(diào)和著氣氛,剛才,他透過車鏡,狀似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沈凌薇,看著她正襟危坐的模樣,他在心里不覺低低的嘆了口氣。沈凌薇聽著他的話,稍稍有些尷尬,之后,她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才說道:“湯先生,其實,我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的。
“(我愛我家書院)【,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