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一邊看著天際,一邊吃了口干糧,喃喃道:“東西好吃,來的只數(shù)也對?!?br/>
正好來三只,那就分別飛往三個地方。
一鷹,南去,京城,寧已行至一多半,月太醫(yī)已至金陵,另,開封城外,有不明兵騎南下,密切關注。
一鷹,正北,金陵,盯緊月太醫(yī),見機行事,暗中保護,要活的。
一鷹,西北,開封城外,密切監(jiān)視,若入金陵,速報。
寧妃看了一眼西北方向,希望你丫掉進長江里,永遠都出不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丫若來,娘倆把你活埋了。
寧妃打了個冷戰(zhàn),還是善良點好。
但是,你丫來者不善。
她有一種預感,危險怕是越來越近了。
寧妃和趙瑄還好,有那么多侍衛(wèi)隨行。
那月太醫(yī)……所以必須加速趕路。
趙瑄看著三鷹分別消失在天際,然后好奇的問:“娘,三只鷹為什么要在上空盤旋兩圈再走呢?”
寧妃笑著說:“‘拜拜’呀,做人做鳥都要有禮貌?!?br/>
趙瑄接著問:“為什么不書寫完整?”
寧妃道:“鷹也累,來,你整個全套的?!?br/>
趙瑄撓了撓頭,道:“娘,不了,簡單易懂最好?!?br/>
寧妃道:“知道心痛鷹就好?!?br/>
趙瑄又問:“那為什么每只蒼鷹后面又多出兩只,飛行寂寞嗎?”
寧妃拍了拍趙瑄,笑著說:“護航呀,傻兒看不出來嗎?”
鷹多當然好,防止途中偶遇天敵,三只組隊干之,可速戰(zhàn)速決。
若干不過,兩只掩護,一只可溜。
并且這信的級別非常高,需要絕對安全。
寧妃道:“瑄兒趕緊吃點喝點,好趕路。”
趙瑄驚訝道:“娘,不能多休息會嗎,這會真得有點困了。”
寧妃道:“月太醫(yī)已至金陵,怕是要有危險了,早辦完,早回家,早領賞。”
趙瑄:“不急吧?!?br/>
寧妃有點心疼的道:“好,再歇一個時辰就出發(fā)。”
趙瑄今年不到十歲,就要隨母闖蕩江湖,接觸社會。
不容易。
趙瑄驚訝道:“啊!”
寧妃:“……”
趙瑄道:“好吧?!?br/>
寧妃聽后,嫣然一笑:“吃餅,喝水。”
此時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出現(xiàn)淡淡的一抹桔紅色。
這一夜真得好漫長,但是總算熬過去了。
這一個時辰確實過得好快。
寧妃叫道:“瑄兒,啟程,到金陵,娘帶你去吃橋頭那家最正宗的豆腐腦和油條!”
寧妃說完,兩人分別上馬。
駕!
駕!
趙瑄問道:“這么多年,那店還在不?”
寧妃笑道:“必須在,為娘讓人盯著呢。”
寧妃當年是那家店的??停髞磴y月彎刀衛(wèi)的人也都隨了她的愛好,也時常光顧,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每一位隊員的愛好。
試想,店里坐著位銀月彎刀衛(wèi)。
誰敢找麻煩。
那就是找死。
不過那家店做出來的油條和豆腐腦,去了的人都說好。
都是回頭客。
寧妃又道:“還有個小妹妹?!?br/>
趙瑄笑著說:“漂亮不?”
寧妃笑道:“比你小,長大后才知道?!?br/>
趙瑄道:“那娘怎么十歲就名動金陵?!?br/>
寧妃大笑道:“哈哈,意外!”
自己以前確實是個大美女。
哈哈!
現(xiàn)在也是。
趙瑄笑著說:“自古金陵多美女?!?br/>
駕!
寧妃大叫:“兒,等為娘。”
駕!
京城,皇宮,沐春殿。
離宗皇帝獨自一人在這里睡了一夜,也感受到了什么叫獨守空房。
清晨,一縷曙光從窗口灑入屋內(nèi)。
離宗皇帝慢慢睜開雙眼,大叫:“王公公。”
無人應答。
離宗皇帝又大叫:“王胖子?!?br/>
還是無人應答。
離宗皇帝揉了揉眼睛,這才想起來王公公今早才能回宮,這會怕是還在城外。
他走出沐春殿,慢慢的將殿門關閉,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御書房,然后大叫:“來人?!?br/>
一太監(jiān)快步行至殿內(nèi),行禮,跪拜。
“官家,有何吩咐?”
離宗皇帝看了一眼,說道:“著金羽衛(wèi)大統(tǒng)領段開顏,火速見朕?!?br/>
離宗皇帝表現(xiàn)的十分生氣,因為他還要繼續(xù)為寧妃和趙瑄做掩護。
雖然紙是包不住火的,但是它還是能包一陣的,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宮廷關系復雜,這事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
能擋一時算一時。
秒速,段開顏來到離宗皇帝面前,正要行禮。
離宗皇帝連忙擺手:“段統(tǒng)領,免禮?!?br/>
段開顏道:“謝官家,官家,火速召見微臣,所為何事?”
離宗皇帝道:“調(diào)二十金羽衛(wèi)迅速包圍沐春殿,二十步內(nèi)不得有人靠近?!?br/>
段統(tǒng)領說:“理由?!?br/>
離宗皇帝想了想:“需要理由嗎?”
段統(tǒng)領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官家,要的。”
離宗皇帝又想了想:“寧妃招待不周,瑄王連帶,下人并罰,寧妃和瑄王不得踏出房門半步,沐春殿所有宮人,先送去詔獄關幾天?!?br/>
段開顏道:“喏。”他想了想,又問:“若有人想抄近道呢?”
離宗皇帝頓時厲聲道:“繞道,朕沒有說明白嗎?”
寫個牌子,上面標上前方危險,勿靠近,請繞道,不就行了。
若執(zhí)意前行,逮了直接送詔獄住幾天。
段開顏嚇了一跳,點點頭說:“明白了?!?br/>
離宗皇帝大聲道:“一只鳥都不要讓它飛出去。”
段開顏:“喏。”
離宗皇帝又大聲道:“一只鳥都不要讓它飛進去?!?br/>
段開顏:“喏?!?br/>
離宗皇帝道:“段統(tǒng)領,還不趕緊的。”
段開顏:“喏?!闭f完迅速行禮,麻溜辦事。
當段統(tǒng)領剛走沒一會兒,離宗皇帝撓了撓頭,也就這個理由了。
他能感到寧妃在北邊正扭頭看著這里。
臉上火辣辣的。
這時王公公拿著竹筒,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王公公道:“官家,北邊,蒼鷹傳信到了?!?br/>
離宗皇帝還在沉思,并沒有抬頭,只是道:“呈上來?!?br/>
王公公道:“喏!”
離宗皇帝接過小筒,看了一眼,是王公公,便道:“回來了!”
王公公道:“剛剛進宮,見有信就給官家送來了?!?br/>
離宗皇帝一邊拆筒看信一邊道:“昨晚睡得可好?”
難題,這咋回答。
好,舒服涼快,不能說。
不好,瞎說,也不能說。
王公公道:“還行?!?br/>
只能折中回答。
離宗皇帝一邊看信一邊說:“什么叫還行,要不再睡一晚。”
王公公:“……”
離宗皇帝看信,已行至一半路程——挺快的!
月太醫(yī),已至金陵——有點慢!
密切注意開封方向——意外收獲!
金陵城怕是又要熱鬧了,可惜自己去不成。
看到這,離宗皇帝有點震驚,那可是史林林的駐所,雖說他也該到休假回城探親的時候了,但是時間上的巧合,不得不防,因為他有個權傾朝野的爹——當朝相輔史彌選。
此人,得防。
此事,得辦。
離宗皇帝伸伸懶腰,道:“王公公,各位娘娘都到齊了嗎?”
王公公道:“回官家,都到了,就等您了?!?br/>
離宗皇帝起身,道:“走起,給太后進香?!?br/>
王公公讓路,作揖,答:“喏?!?br/>
進香完畢后,離宗皇帝帶著王公公極速而走,就怕……
還是沒躲過。
麗妃追在離宗皇帝身后,大叫:“官家,等等,臣妾有事?!?br/>
該來的總會來的。
又要為掩護宮外行動編點理由了。
離宗皇帝駐足,回頭,驚嘆一笑:“是麗妃呀!”
故作驚訝,其實早就知道。
麗妃行禮:“官家,萬福金安?!?br/>
離宗皇帝道:“麗妃安,何事?”
麗妃問:“昨晚官家下榻沐春殿,為何今晨不見寧妹妹來?”
還真問了,不怕。
離宗皇帝大腦迅速編謊,道:“生氣!”
麗妃有點不解:“寧妹妹為何惹得官家不悅?”
離宗皇帝有點不知所措,刨根問底嗎?
只能答道:“莫問了?!?br/>
麗妃有點幸災樂禍。
女人嗎?女人最懂女人了。
這寧妃也有拿不下官家的時候。
她要抓住這次機會,拿下官家的心。
麗妃試圖問:“那今晚……”
離宗皇帝秒懂,為了拖延時間,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堵住她的嘴。
女人嗎,需要哄。
離宗皇帝迅速道:“今晚朕下榻盛夏殿,順便看看琪兒的功課?!?br/>
麗妃興奮的答:“喏,臣妾今晚恭迎圣駕。”
離宗皇帝心想,這下可以擺脫你了吧。
他接著說:“一言為定?!?br/>
麗妃喜笑顏開的說:“喏?!?br/>
離宗皇帝道:“朕還有公務要處理,就先走了。”
麗妃行禮:“官家慢走?!?br/>
離宗皇帝確實好久沒來盛夏殿了。
一國之君講究雨露均沾,沐春殿占去一半多,剩下的勻給其他娘子,到這基本上就剩不下半點機會了。
盛夏殿。
麗妃得意忘形的回到殿里。
大叫:“來人?!?br/>
一太監(jiān)走到殿中,沒等他行禮。
麗妃便急切的說:“讓其他下人都停下手頭的事情,開始大掃除?!?br/>
太監(jiān)道:“天天不都在掃著嗎?”
麗妃瞪了他一眼,厲聲道:“你的耳朵叫狗給咬了送給老母豬了嗎?大掃除,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一塵不染,連根頭發(fā)絲都不要放過?!?br/>
太監(jiān)見麗妃就要生氣,急忙道:“喏?!?br/>
麗妃補充道:“保質保速,明白不?打掃完立即稟報,本妃要親自檢查?!?br/>
太監(jiān)道:“明白。”
麗妃大叫:“大聲點?!?br/>
太監(jiān)大叫:“明白?!?br/>
麗妃頓時感到震耳欲聾的,但是她開心。
麗妃又朝門外大叫:“小婷子,進來?!?br/>
說罷,一個亭亭玉立的宮女婷婷慢慢停在她的面前,行禮,恭敬的說:“娘娘,有何吩咐?”
麗妃道:“去御膳房,叫人準備上好的晚宴?!?br/>
婷婷疑惑道:“這會才早上,會不會……”
麗妃剛剛的火沒有發(fā)泄,這次一下噴了,道:“屁話真多,快去?!?br/>
“喏。”婷婷行禮,退了下去。
這頓飯早該準備了!
麗妃有點不悅,這一個個下人,怎么就不懂本妃之喜!
喜上眉梢,琪兒呢?
你爹爹關注你了,得提前準備點功課。
人呢?這時一縷童音傳了進來,是琪兒。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娘,沐春殿被圍了?!?br/>
聲停,趙琪還拉著一個男童的手跑了進來。
男童見到麗妃,禮貌地行禮:“環(huán)兒見過姨娘?!?br/>
麗妃喜笑顏開:“是環(huán)兒,自家人,快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