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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肯斯坦的確是一位盡心盡職的好老師,又花了一個多鐘頭幫小雨陽解答了一些問題之后,放了小雨陽回去。
小雨陽走之前,弗蘭肯斯坦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猶豫再三后還是問了出來:“阿蘭的原裝能量系統(tǒng)快要枯竭了,還沒有申能源補充的資格嗎?”
“管控得很嚴,最近內(nèi)城區(qū)似乎不平靜。我去找了幾次,幾乎都是一個回復(fù)。”
弗蘭肯斯坦看出了小雨陽的擔憂,也聽得出來他故作平靜的語氣。
“下次來的時候把阿蘭也帶上吧?!备ヌm肯斯坦心里作了個決定,擺擺手讓小雨陽走。
“是!”小雨陽眼里閃過一絲雀躍,連鉆進下水道的動作都輕快了一些。他就知道弗蘭肯斯坦爺爺會有辦法的,這個怪老頭果然是無所不能的!
回到自己的住處,屋里的燈是滅的,但小雨陽卻像長了眼睛一樣徑直朝阿蘭坐著的地方走去。
“你回來了?”阿蘭波瀾不驚地問了一句,開啟了車廂內(nèi)的照明裝置,昏暗的光線卻讓阿蘭的眸子更顯明亮。
托拉斯公司在設(shè)計他們最后一批家用型機械人偶時的確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和心血。盡管從此以后托拉斯將正式退出家用型機械人偶制造領(lǐng)域,但他們絕對不想看到在市場轉(zhuǎn)型的關(guān)鍵時刻因為哪怕一絲疏忽而給公司帶來污點。這批機械人偶稱得上是托拉斯公司的巔峰之作。
阿蘭的制造樣本是當時如日中天的歌星阿黛爾·諾蘭。這位年僅十九歲的姑娘憑借著青春的活力和清澈的歌喉在一場造星運動中突出重圍。無論是分明的臉部輪廓,粟色的短發(fā),還是矯健的身材,哪怕是隔著屏幕都能讓人感受到那種肆意張揚的魅力。
托拉斯公司花了十萬圖幣購買阿黛爾·諾蘭的肖像使用權(quán)。在運用到機械人偶上時,根據(jù)不同人群的需要推出了“t系列”。每一個機械人偶都有著阿黛爾·諾蘭的影子,但是每一個又都不同。
“t系列”總計七十二個機械人偶,阿蘭的編號是t-017,所設(shè)定的年齡層在16至22歲之間,在外表上也是最接近阿黛爾·諾蘭的機型。
小雨陽當然知道阿黛爾·諾蘭。但是那位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的大明星離自己遙遠而陌生。在小雨陽的心里,阿蘭不是諾蘭,她們除了長得相似之外,毫無共同之處。
在小雨陽心中,阿蘭是無可取代的。
望著榻邊坐著的阿蘭,小雨陽從懷里掏出手稿,笑著在手里揚了揚:“弗蘭肯斯坦爺爺幫我把今天學(xué)的譜子記錄下來了,你一定也會喜歡的?!?br/>
阿蘭安靜地看著小雨陽開始忙活起來。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小雨陽幫阿蘭切換到休眠模式,并打開阿蘭腰腹右側(cè)隱藏的接口,把自己的電腦連接上去。
小雨陽雙手在鍵盤上飛速閃爍,指尖如同舞者的步伐,一行行代碼誕生又消失,阿蘭直視地面的粟色瞳孔忽明忽暗。
……
在垃圾填裝坑忙活了一晚上的拉爾有些氣急敗壞。
一手拿著電筒,一手舉著一只破損的電阻器來回瞧了幾眼,又豪不客氣地扔回了垃圾堆。
有用的東西真是越來越難找了!
“比利,把這臺電阻器上的線拆下來,先收著?!崩瓲栍秒娡矊χ厣系碾娮杵鲯吡藪撸愿赖?。
“這么點線圈可賣不了幾個錢……”比利小聲嘀咕。
“蒼蠅腿再小都是肉,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是,是,我這就拆?!北壤裉煲呀?jīng)被莫名訓(xùn)斥了好幾頓,他搞不懂為什么拉爾今天火氣這么大,而且專門拿他來開刀。
旁邊幾個人偷笑起來,立馬收到了拉爾口水的問候,其中一個人屁股上還挨了一腳。
“一群廢物!”
拉爾又要開始發(fā)飆,一個胖胖的青年跑了過來,喘著氣說,看到糾察隊的人往這邊來了。
“媽的,流年不利。”拉爾有氣也沒法當場撒,把電筒切換成弱電模式,揮手低喝:“走走走,今天收工!”
說罷帶著一票人馬匆匆離開了垃圾填裝坑。
……
“前面剛剛有一幫人鬼鬼崇崇地離開了?!币粋€負責探路的糾察小隊成員小跑回隊伍報告情況。
伍爾夫正拿著手里的儀器對著儀表盤仔細琢磨,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組糾察小隊一共十人,以伍爾夫為小隊長。他們從7號門出來,負責7號區(qū)域的掃雷行動。
所謂掃雷行動,其實是對外圍區(qū)感染艾薩克病毒的病例以及疑似病例進行排查抓捕。這次閃電出擊是被下了死命令的,沒有人敢懈怠,各個小隊之間也隱隱存著暗自較勁的念頭。
伍爾夫帶領(lǐng)的糾察隊一水的迷彩服,同時配置也是目前13區(qū)各個糾察小隊里最為先進的。這在很大程度上歸功于伍爾夫本人,他不容許自己的隊伍屈居人后,每次出任務(wù)都是身先士卒。
伍爾夫收起了探測儀,食指和大拇指捻著精修過的八字胡須思索片刻,對一旁的副手說:“塔克,排查坐標我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再帶上六個人分別行動。行動結(jié)束后我們在這邊的瑪格麗特酒吧集合?!?br/>
比伍爾夫還高出一個頭的塔克身材也是這組人里頭最壯的,點了人徑直離開。
伍爾夫又轉(zhuǎn)身對剩下的兩個人說:“你們跟我走?!?br/>
對在外圍區(qū)生活的人來說,造成危險的因素有很多。
比如采礦區(qū)的塌方,比如食金蟻的偷襲,比如來自同類的搶奪,又或者是無時不刻的饑餓。
這個晚上,危險來自這組夜行如狼的糾察小隊。
拉爾一伙人很幸運,和這群狼錯身而過,他們并不在伍爾夫的探測儀上。
但是有些人就得遭殃了,陸續(xù)有門被砸開,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敲暈拖走。
也有人察覺到了危險的到來,但是內(nèi)心的恐懼讓他們的雙腿喪失了逃跑的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身穿迷彩服的惡狼撲向自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迎接著命運的獠牙。
伍爾夫三人到了瑪格麗特酒吧,強行驅(qū)逐了酒吧的客人。
大大方方地坐在酒吧大廳的伍爾夫跟老板要了一杯無酒精的雞尾酒,看著探測儀上一個個向這里移動的紅點,千年寒霜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