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家是開連鎖酒店的,李亦晨也是豪富二代。
他比卓云霄一個月,倆人從幼兒園開始就一塊兒混,相互干壞事打掩護(hù),關(guān)系鐵得很。
之前卓云霄把簡之藏得很好,就算是李亦晨也只是隱約知道他有個女人,卻不知道是誰?
當(dāng)然他也不在意,他們這個圈子,亂七八糟的事情多。像卓云霄這樣,只是私底下養(yǎng)個女人,從不出去鬼混的,就算是潔身自好了。
簡之跑了的事情,他倒是知道的。
因為卓云霄找他喝酒,酩酊大醉時,漏了嘴。后來還把他拎去BJ喝過幾場悶酒。
所以他知道這個是真愛。
然而,作為標(biāo)準(zhǔn)的富二代,他很清楚,他們的婚姻跟真愛是沒關(guān)系的。外頭的女人,玩玩可以,卻不能當(dāng)真。
是哥們當(dāng)然要勸,苦心婆心地勸過好幾回。
效果不大,但是逮著機會他還是得勸,這是義務(wù)。
這回,他聽卓云霄在H城找到了金屋藏嬌,嗷嗷地跟過來看熱鬧。這不,傻不愣登地跟著在廟里晃悠了一天。
也才有幸仔細(xì)地觀察了一番簡之。
五官精致,皮膚細(xì)膩,大眼睛瑩亮有神,一看就是個知性美女。讓人看過一眼,還想再看一眼。
而且,與他時常見到的花枝招展的名牌女人不同,她的衣著打扮很普通,寬松毛衣搭配牛仔褲,再加平底鞋,卻有一股獨到的氣質(zhì),不輸于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美女。
他心里頭點贊,“哥們眼光不錯,這只絕色應(yīng)該是原生態(tài)的?!?br/>
他之所以這么想,是因為現(xiàn)在整容術(shù)太發(fā)達(dá),他身邊的那些個美女,十個有十個在臉上動過刀子。包括那個曲婷,他高度懷疑她整過鼻子。
當(dāng)然,他很清楚卓云霄的前途系在曲婷那里,不能對別的女人太癡情。
鐵哥們話不講究。
“你這個‘金屋藏嬌’完不鳥你啊。天涯處處有芳草,別把自己吊在一顆樹上啊?!?br/>
卓云霄冷嗖嗖地瞥他一眼,“我就喜歡吊在這棵樹上,非她不娶?!?br/>
李亦晨無語了,他TM又白了。
停一瞬,他認(rèn)真地看他,“你親媽找我聊過,卓恒那邊的形勢也挺嚴(yán)峻的,你不娶曲婷,曲濯輝覺得沒面子必然會反水,你那個大哥會坐收漁翁之利。”
卓云霄冷淡地,“想反水,也要看他有沒這個本事?!?br/>
這話內(nèi)涵豐富,李亦晨疑惑地挑一挑眉,“你能治住他?”
卓云霄眸子深了深,“商人為利,有錢賺就行。”
“這話倒是對的,但是你大哥的后爹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我聽他最近很活躍,似乎有收購卓恒股權(quán)的意圖?!崩钜喑刻嵝阉?。
“這個是我親爹考慮的事情?!?br/>
卓云霄依舊看著簡之,她叫了一碗冷面,配了一碟土豆餅,吃得正香。一邊吃,一邊手指滑著手機,像在看什么熱鬧,又是蹙眉又是綻顏,表情豐富得很。
中間有電話進(jìn)來,她接起,話語得不多,寥寥幾句就收了線,然而臉上浮起的柔和笑容,明晃晃地刺到他的眼睛。
李亦晨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幸災(zāi)樂禍地,“你女人太美,絕對是個香餑餑,我估摸追他的男人可以從這里排去那條街?!?br/>
車廂里的氣息陡然沉了一格。
“下車?!彼铝酥鹂土睢?br/>
“哎?你不能卸磨殺驢啊?!崩钜喑坎粯芬獾厝氯轮?。
“你不是還有個熱鬧要看么?去晚了,不怕子旻不帶你玩么?”卓云霄冷冷看他。
“對哦。”李亦晨抬手看一眼腕表,喜滋滋地,“行,我先去旻哥那兒,他那個鬧心事兒啊,必須有個歷史見證人?!?br/>
卓云霄輕漫地“嗯”一聲,心道,照著家族要求娶來的老婆,下場就一定好嗎?
李亦晨一走,他立時拿起手機撥電話。他倒要看看簡之看到他的來電,是個什么表情。
還真讓他看著了,簡之微蹙著眉頭,盯著手機看半天。
她想不通,那晚卓云霄走得干脆,之后她有收到他與曲婷的合照。按她的理解,他應(yīng)該是死心了,回歸正軌,該干嘛干嘛去了。
今天在喜來登的偶遇,純屬意外。
難道是因為這個意外,勾起了他的心思?生了向周顏打探她消息的念頭?這會兒又給她打電話?
心思很混亂,輕咬了唇角,不知如何是好。想來想去,她干脆把手機塞進(jìn),眼不見為凈。
只是她的食欲也跟著消失了,默默地發(fā)一會兒呆,她推開吃了一半的冷面和土豆餅,默然起身。
卓云霄的眉頭皺起來,她的消瘦是因為他的緣故?!
……
夜幕降臨,簡之行步匆匆地出現(xiàn)在延慶路的一個私人會所門前。
“很準(zhǔn)時啊?!?br/>
周顏從里頭奔出來,興致盎然地把她扯去角落,壓低了聲音,“這個會所是陸子旻的,里頭有大陣仗,你不要露怯哦?!?br/>
簡之挑一挑眉,“嗯?”
周顏露出一個迷之微笑,“進(jìn)去就知道?!?br/>
入得內(nèi)里,眼前陡然一亮?,F(xiàn)在的大老板果然低調(diào),外頭看門臉很,一點都不起眼,里頭卻是金碧輝煌,奢華得很。
正中的大廳在開一個型的服裝發(fā)布會,燈光搖曳閃爍,氣場十足。
“這邊?!敝茴侇I(lǐng)著他去右邊的院落,一邊走一邊交代她,“陸子旻查到那個女的住址,晚點一起摸過去。攝像都準(zhǔn)備好了,咱們負(fù)責(zé)取證?!?br/>
“取證需要征得對方同意,能行么?”簡之微蹙了眉頭。
“這個你放心,陸子旻會搞定的?!敝茴佇判氖?。
話間,二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一道類似照壁的藝術(shù)墻,下一秒,簡之的眼睛睜得大了。
就跟影視劇里頭的黑社會集合一般,院廊內(nèi)站了好些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彪形大漢,正在聽一個武師訓(xùn)話。
什么情況?
簡之陡然悟出周顏讓她不要“露怯”的意思。
面孔端得正,側(cè)過頭去悄聲問,“這是要去打群架么?”
周顏無所謂地聳一聳肩,“不清楚,咱們在場外候場,塵埃落定之后,上去取證便可?!?br/>
簡之無語地點頭。
形勢這般詭異,其實也是蠻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