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有寄聞言,神色驚詫茫然,不知其言何意,張口詢問道:“大個子,照你的說法,天時,地利,人力,我都不占,這以后,就注定是孤魂野鬼的命,再也無法回到人間?”
帝迦望著那陽魂魂力越來越孱弱的少年,內(nèi)心不由一嘆,本想安慰幾句,卻有不知道從何說起,一時間,兩人靜默無言!
鐘有寄沉默了很久,從小,到大,所經(jīng)歷的一切挫折磨難,那一幅幅畫面,又無比清晰的呈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想到現(xiàn)在的境遇,心里一酸,又一怒,今生,或者來世,自己都將永遠沉淪于此種境遇,無法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片刻之后,他抬起了頭,用無比鄭重,恭敬的語氣問道:“大個子,照剛才你所說,我怎么也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希望吧,快說說,怎樣才能以陽魂之體,回到人間呢?我可不希望被人當(dāng)做螻蟻,肆意擺弄!”
本以為少年只是陷入傷感,只是為那早已經(jīng)注定的結(jié)局所悲傷,現(xiàn)在聽他語氣,竟然有濃濃不甘和期望,這讓修羅族男子產(chǎn)生了深深的共鳴!
那天,那地,那漫天神佛,就注定要永遠凌駕于眾生之上嗎?
修羅一族,本就是膽大妄為,不懼磨練和凌壓,敢于抗掙而不懼犧牲的另類,千萬年來,其中不乏與天斗地斗,與漫天神佛爭鋒的強者,逍遙無拘,我行我素,隨心所欲,這才是每個修羅族人內(nèi)心最真實的渴望,為此,修羅族中的高手,無不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心態(tài)。
現(xiàn)在面前少年的詢問,如一道天雷,轟然炸響,帝迦的內(nèi)心,熱血激昂涌動!
“其實,天界,人間,黃泉九幽,各有所屬,各有所責(zé),并非如世人流傳的那般,天界就定是祥和超然之地,人間眾生,就一定是水深火熱之所,而黃泉九幽,也不盡是恐怖陰森之處,三者之間,不僅相輔相成,最重要的是,共同維系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帝迦平復(fù)了心情,所有所思道,這其中的一切,還是一千年前族中那位王者所述,這其中,可涉及到一個自己都不曾接觸聽聞到的隱秘!
帝迦說到此處,略為停頓,心里一陣盤算,黃泉九幽的修為高深之輩,在特定的環(huán)境和時間之下,都有破開封印,進入人間的可能,但是若換成一個沒有高深修為,境界又極為低下的陽魂,這個嘛,可以說,完全沒有可能!
望著一臉期待的少年,帝迦心下不忍,溫聲道:“我剛才說過,要天時,地利,人力,三者齊聚才行,所謂天時,究其根本,是要抓住時機,三界之間,雖看似能隨意穿行,實則各有壁障,所藏封印禁制強大無倫,不到一定時機,縱有絕世之修為,也難逾越!”
鐘有寄聽后,心下黯然,時機時機,不就是說要尋找,等待好的機會嘛,更重要的是時間,若讓自己等上個百年千年,那一切,還有什么意義呢!
不過從不輕言放棄的他又問道:“地利呢,又是什么?”
帝迦望著著那雙清澈的眼神,不由一陣嘆息,也罷,讓他早日死心也好,輕聲道:“天地之間,雖有壁障,但并非鐵板一快,厚薄均勻。所以各處封印,威力各有不同,據(jù)說黃泉之中三大絕地,都有一處隱秘之所貫通人間,而且封印薄弱,修為只要達到天人境界,皆可在人間黃泉隨意穿梭!”
鐘有寄聽后,興致高漲,一臉興奮道:“照你這么說,我還是有希望回到人間的?”
一頭黑線的帝迦冷笑道:“就憑現(xiàn)下的你,那是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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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有寄雖然很是渴望有朝一日能夠重返人間,但照現(xiàn)在自己的這副搓樣,怕是遙遙無期,隨著日子一日日的過去,心頭的沖動,慢慢地冷淡了下來!
天時,地利,太過無期,自己得好好的提高一下所謂的修為才行!
不懂,咱不是還有嘴嘛!
每天的日子,就在不斷的吞丹,冥想和討教中度過!
那潛藏了無數(shù)妖獸的深淵深不可測,走得鐘有寄的嘴角都長出細細絨毛了,還未到底,雖然期間有不少兇厲的妖獸定期上繳皇糧,兩人倒不至于挨餓,但這種生活對于鐘有寄來說,實在是不堪忍受的折磨!
.。
好不容易將那個又黑又腥又大的紅蟒內(nèi)丹吞了下去,鐘有寄又開始了他的不恥下問。
“我說大哥,你說,我天天吃這又腥又惡心的東西,什么時候,才能夠達到你那樣的什么修為呢?”
修羅族男子帝迦沒有理會鐘有寄這種近乎妄想的詢問,靠在山壁上休憩的他,甚至連眼睛都懶得張開,這小鬼,近日來總是問這些白癡的問題,先前帝迦還有興致應(yīng)付一下,可這小鬼,最近在吞食了幾個十個內(nèi)丹,將自己傳授的九幽玄冥訣練得個面目全非,僥幸斬殺了幾個最不堪的妖獸后,總要這般,在自己耳邊呱噪一番,實在是可恨至極!
先前自己還可以忍受,不過后來實在是倍感摧殘,最近這半月,更是可惡,以自己近三千年的修為,數(shù)次都差點走火入魔!
鐘有寄追問道:“我說大哥,你倒是說說話啊,到底要花多少時間啊!”
帝迦沒有開口,只見他原本就粗獷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起來,鐘有寄只覺得眼前一花后,就感到頭部,身體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媽的,又給老子上課了??!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鐘有寄在帝迦的拳頭下,一定會被徹底的肢解,但現(xiàn)在的他,除了鼻青臉腫之外,再無其他損傷,這和他吞掉了近兩百個妖獸內(nèi)丹,和長時間的冥想有一定的關(guān)系,最主要的是,那個修羅族的男子,在前一段日子里,又教給了鐘有寄一種修煉的法子!
而鐘有寄這個被虐者,雖然狼狽無比,但也得到了無比豐厚的回報。雖然自身的修為因為吞食了那么多的妖獸內(nèi)丹而有所提升,身體的堅韌程度更是變化巨大,堅若鋼鐵,渾然已經(jīng)達到了修羅族普通族人的水準,不懼人間尋常刀劍劈砍。
但那始終是外力,而且,憑借他連入門級都算不上的修為和境界,那多余的元力,很難融合完全,長久下去,給他帶來的后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體內(nèi)越來越渾厚,越來越難以控制的元力,炸得尸骨無存!
雖然鐘有寄每天都花了長達七個時辰的時間來進行所謂的冥想和修行,但所取得的效果,和杯水車薪無異,而修羅族男子每天看似暴虐的行為,則很好的替他解決了這一后顧之憂。每次帝迦的拳頭落下,都會有一絲精純的修羅之力進入鐘有寄的身體,如同一道奔涌的鐵流,自上而下,從內(nèi)到外,錘煉著鐘有寄已經(jīng)很是堅韌的身體,雖然每次都讓他感到不可忍受,不過之后強烈的快意,很快的就讓鐘有寄徹底的忘記了那不可忍受的疼痛。
最終的結(jié)果是,在修羅族男子不斷的鍛打之下,鐘有寄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堅韌,而體內(nèi)暴烈的元力,也漸漸地融合,不再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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