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簡直雖然和重華長得很像,但是眉宇之間的從容自得,和眼中的對人世的淡漠疏離。以及虛幻美好的笑容。
機巧如他,也難以做到形似神似。
“我倒不知道你們當初是存了這樣的心思?”他嘆氣,有些無奈。。
幾個月他被拜托做這個木偶,根本沒有想過對方有怎樣的打算。害得他看見重華的時候,以為是木偶復活,被重華趁虛而入,攝了心神。
這些人一個一個都存有后招,對他有所保留啊。
想起先前的琉斗沒有告訴他關于重華的事,害得他浪費太多時間,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拖延。連炎陽老師也是,居然讓他們?nèi)フ乙粋€十年前的人,這又不是穿越小說!
人是不可信任的。這是第一次遇見那個流民的女頭人的時候,她說的。警惕的言語,冰冷的表情。
他只當她是在世俗中一路摸爬過來,嘗盡世間險惡白眼,這樣的人只要施以小惠,自然會讓她對自己俯首稱臣,馬后鞍前。
不想,發(fā)現(xiàn)少女是扮豬吃虎時候,自己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
少女在自己好心的為她換上特制的義肢之后,還裝作為難的樣子適時無恥地提出要他幫忙制作這個木偶……等一系列要求。
“頭人只是認為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泄露的風險?!鄙钌阶隽吮匾慕忉?。對于優(yōu)樹的冷嘲熱諷沒有任何反應。
即使是一直照顧跟隨的他,這種事情他也是最近幾天才知道的。
在木偶的體內(nèi)埋入炸藥,將他帶入皇城替代被當做核心的國君,因為沒有血緣關系,沒有作為核心的資格。骨道不攻自破。就算是半路被識破,只要在最后的關頭,控制木偶將體內(nèi)的炸藥引爆,也能達到傷敵一千,全身而退的效果。
很精明的算計,要是哥哥看到了應該也是十分的欣慰。因為有她,未盡的心愿就要完成了。
自己多年的守護,也是終于有開花結果的一天。
“你的人已經(jīng)進去了?”深山問道。他并不知道琉斗的名字,就像初瑤說的,為了減少風險,優(yōu)樹也沒有將自己所埋伏的暗兵是誰,告訴他們。
“轟!”優(yōu)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不遠處房子被炸裂的聲音,響起,兩人身影一陣晃蕩。
優(yōu)樹往上一躍,攀著屋檐,上了房頂,極目遠望,地圖上被標記著皇城的地方,魏然倒下,激起一片塵土飛揚
骨道被破了!
兩人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陣已破!把人召集起來,到老地方等我。”說完他就向城門處跑去。
終于可以見面了!再忍耐一下,薰。馬上我就來接你了,馬上!
十年囚禁一般的生活結束可以跟心系之人見面,即使是沉穩(wěn)如優(yōu)樹也難耐欣喜之情。拋下一句話就走了。
深山還要開口,優(yōu)樹已經(jīng)是烏飛兔走,連影都沒有了。
深山原地愣了幾秒,只好先實現(xiàn)對方的前半句,發(fā)信號把眾人召集起來。至于后半句,只求初瑤能夠及時的回來了。
這些人是謹慎還是神經(jīng)?。?!
他怎么知道老地方是哪里啊?!
初瑤根本沒有跟他說過?。。。?br/>
城外四處已經(jīng)響起兵戈之聲,骨道陣一破,重兵在外的四國自然不在話下,被敵軍長驅直入。作為一軍將領的琉斗下了不殺降的軍令。青訓城的人對國君已經(jīng)是恨不得食肉寢皮,啃骨吞血,紛紛主動投降,并且主動的勸降了其他三城還沒有被告知“真相”的百姓。
曾經(jīng)叱咤七國之間的絕對防御,頃刻瓦解!
破城之時,三城的城主全數(shù)被捕。只有肩負著守城一職的青訓城主,卻是早一步離開了。
重華有些郁悶地看著眼前走得花枝招展,云淡風輕,談笑自若,身上背在老婦,左手牽著少女,右手扶著老者的絕色女子,不由苦笑,為什么自己干這種苦力活?
渡了他的母親,了卻他跟塵世的最后的牽絆后,他被炎陽強行帶到挑花小筑,先前朝陽誤闖卻被立馬丟出去的房間。
那是間從外面看跟別的民屋沒有差別,內(nèi)里卻是別有洞天??梢娺@個大大咧咧的玩伴,是個內(nèi)心細膩,顧家的姑娘,甚至育有一女。四國是提倡早婚早育,所以自己充作優(yōu)樹的妻子,也沒有人覺得違和??墒撬齽傔^雙十年華??!不過……
小時,你嘗嘗夸口自己的洞悉已經(jīng)達到前推五百年,后推五百年。徒兒這次大劫,你也是料到了?
“好不容易從地道里逃了出來,還要再走這么遠。喂!后面的快點!”在地道下躲了一天一夜沒有合眼,女子的心情卻是大好,又開始指手畫腳起來。
有人可以使喚總是幸福的。更何況對方是四國國君之子,自小見面都得俯首。
“當初特意留了一條地道,果然是對的!”
“不能先用化物把這些東西縮小嗎?”一向悠然的重華眼神中有了哀求的目光,即使用化物化了重量,要背這種比他還大的包袱還是有礙觀瞻,影響美感。
“不行!要是你不能把原先的體積給我化回來,怎么辦?別想對我用瞳術,我可沒有優(yōu)樹那么好騙!”炎陽的語氣不容置疑。
兩人游走在連綿青山之間,本來是不慎愜意的悅目之境,重華卻沒有任何的留戀,他只是閉目祈禱:蒼天見憐,小時休來!
“你也別想著丟下行李逃走,我也會一點的喚名術的。重華哥哥?!毖钻柟室饧又亓酥厝A二字。她雖然沒有控靈那樣操控尸體的能力,但是呼喚生者的名字,招來所喚之人這種低級的術法他還是能做到的。
“我是你說的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俊敝厝A有些無奈。
山中多精怪,小時擔心他被妖怪拐走,為他除名。沒有名字的他,自然不能被這種低級的術法勾引。叫重華的那段歲月已經(jīng)是往日云煙。
“山風先生會教這種詭譎之術給你嗎?”開了心眼之后,他的回憶也是越來越清晰。就像是被裝了管理系統(tǒng)的圖書館,要找的東西召之即來。
他記得那個老師是一個十分迂腐,趨炎附勢的人,對國君死忠。對于炎陽這種戰(zhàn)俘生的孩子不可能這么上心。
“不是?!?br/>
“骨道是保護城內(nèi)之人安全,迷惑城外之人的守護陣。只有四國的人能不受限制來去自如,也只有四國的人才有可能破他。在那種與世隔絕的地方,沒想到你還能遇到這種機緣?!敝厝A只覺得感慨。
“你別忘了破了這個絕對防御的可是一個異國之人,我的高徒啊。當初你作為一個四國人,有破陣的資格,怎么就沒成功呢?大人――”炎陽反唇相譏,完全忘了自己也在嘲諷之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