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舟沒帶下人,她不喜歡有人跟著,原主也不喜歡。她走近墨韻樓就有人通風報信,緊跟著就迎面跑來一個美貌少年。
這墨韻樓就是原主給表少爺準備的住所,是距離原主的清音閣最近的地方,一切所需比起清音閣也不差什么,由此可見這位表少爺在原主心中的地位。
青舟在出來前順便照了一下鏡子,原主和眼前這位表少爺還是有著五分相似的,就沖著這長相也不用懷疑兩人的血緣關系。
這位表少爺名叫林墨言,原主的父親也姓林,是女皇已故的宸妃,原主封號宸王也與這有關。
宸妃出生并不高,但卻是女皇還在潛邸時就傾心的人,也算是女皇心中白月光的存在。并且宸妃還在女皇登基后生下了第一個孩子,也就是原主。女皇登記后的第一個女兒稱之為貴女,這也是原主一出生被封王卻沒有被詬病的原因之一。
林墨言與原主同時出生,他之前一直是由宸妃的姐姐撫養(yǎng),但是五年前姐姐病死了,原主就把他接回府中撫養(yǎng)。
原主今年十八了,這個年紀成家剛好。但是林墨言是男子,男子一般十四五就要相看人家。原主是個粗心的,她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也難怪林墨言也要為自己打算。就是這為自己打算的方法出了錯,原主就算再怎么頑劣,也是絕不會對自己親弟弟動心下手的。
“表姐……”
林墨言怯怯地望著青舟,滿臉的心虛與害怕。青舟一直沒說話,屋里的下人很識趣的退下了。等到屋里沒有外人了,林墨言才鼓起勇氣一步一步挪到青舟身側(cè),伸手拽著她的衣袖搖晃。
“表姐~”
這一個聲線九曲十八彎的,青舟差點兒沒繃住,好一會才緩過來,原本興師問罪的心思都淡了不少。但是該說的話,該做的事一樣不能少。
“知道錯了嗎?”
林墨言表情一僵,臉色煞白,青舟問出這句話明顯就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他以后還能在王府待下去嗎?
心跳聲震如擂鼓,他想要說什么話為自己辯駁,但是又想不到什么話說,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如今能做的只有祈求。
“表姐,求你不要墨言走,墨言知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管表姐讓墨言做什么都可以,只求能贖罪……”
看著林墨言痛哭祈求的樣子,青舟不由得想起剛剛床上那個滿臉淚痕的小佳人。林墨言是該贖罪,但是這件事受到傷害的另有其人。
“你足不出戶,那藥是誰給你的?”
“是,是……”
“說?!?br/>
“是云爹爹,他說只有這樣我才能永遠留在王府?!?br/>
聽到這個答案,青舟一點也不意外。林墨言就是這個云爹爹奶大的,在原主映像中這個就很會來事,但之前考慮到林墨言還小,不能離了親近的人,這才容忍到現(xiàn)在。
“我會給你重新找兩個教習姑姑來教你規(guī)矩禮儀,至于這個教壞你的人就不必留在王府了。”
“可是表姐,我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云爹爹,我……”
“林墨言。”青舟俯下身,眼中的認真讓林墨言瞬間斂聲。她繼續(xù)說道:“你知道謀害皇族是什么下場嗎?”
株連九族。
林墨言不再言語,他知道如今只是將云爹爹驅(qū)逐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他膽敢再說一句,云爹爹一家都保不住。
“從今日起,你禁足墨韻樓,沒我的命令不得外出。墨言,你該學會懂事了,也該懂得有些事情不能做?!?br/>
“表姐!”
青舟說完這話就走了,絲毫不顧林墨言的呼喊。她知道這個處罰有些輕了,但是林墨言又身份特殊,罰重了不合適,輕了又怕他不長記性。是時候給他相看人家嫁出去了,不過在出嫁之前得好好學學規(guī)矩,免得以后捅什么簍子不好收場。
林墨言這邊的事還不算太棘手,最讓人腦殼疼的是自己屋里那個!
人是青舟睡的,賴不掉。她都幾百年沒碰過男人了,這一來就整這么一出,愁啊!
青舟龜速挪回房,進屋發(fā)現(xiàn)人還沒醒,頓時松了一口氣。她發(fā)誓這輩子沒這么慫過,面對再丑陋的喪尸、再兇狠的異獸都沒有這一刻來得心虛。
她回想起小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甚至那處都有破皮的跡象,更心虛了。女尊世界的男子天生比女子體弱,女子要是用強,男子根本毫無反抗的余地,而且會因為女子的粗暴受傷。
原主房里備著有些藥,青舟找了兩樣合適的。掀開床幔,又掀開一角被子慢慢往下一點點抹上藥膏。但是好巧不巧,在她抹到那一處的時候人醒了。
“啊——”
青舟:我要說這是個誤會,有人信嗎?
算了,看對方抱著被子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樣子,青舟就放棄了辯解。她也沒什么可狡辯的,木已成舟,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
青舟稍稍有點動作,對方就嚇個半死。
“你別過來,別碰我!”
她真沒那么急色。
青舟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扔下一句:“我讓人給你找身衣服。”就走了,準確的說是落荒而逃。
她逃出房間,迅速收整情緒,打發(fā)了個小廝去找衣服,隨后就依在廊下發(fā)呆。
這事要是發(fā)生在現(xiàn)代還好說,可這是古代,青舟只能選擇娶了人家,但是人家是被搶來的,肯定不樂意。而且位份這個東西也很惱火,皇女的正妃和側(cè)妃都得是女皇賜婚才行。有些皇女連侍君都不能隨意納娶,都得是出身尚可才行,只有通房可自己做主。可通房實際上和下人沒什么區(qū)別,甚至更慘,又失身又沒名分。
原主在這些皇女中還算有些權利的,侍君的名分應該可以爭取到。但是在青舟看來,這有些侮辱人了。
最麻煩的是原主有指腹為婚的正妃,雖然還沒過門,但婚期已經(jīng)很近了。按照禮法,她是不能在娶正妃之前納侍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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