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1025!”1024覺得情況很不妙,“不能再打下去了,撤退吧!”
“滾!”1025轉(zhuǎn)頭就是一身怒喝。
1024直接懵在原地。1025又轉(zhuǎn)回來,對著魏何求,面目猙獰可怕。
會反抗的凡人不是沒見過,強悍的凡人也不是沒見過,用出魔法的凡人雖然少,但還是遇到過幾個,但這這些人最后都在它們面前倒下了。它們曾經(jīng)征服的那些人中間比面前這幾個更強更兇猛的比比皆是,但從來沒有誰能夠把他們逼到今天這般境地。
“你!”1025眼目中好像有業(yè)火在燃燒“你到底是什么來頭?從來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打敗我!”
魏何求聽罷,微微平復呼吸,苦笑道:“什么人?什么人你還不清楚嗎?不就是個想活下去的凡人嘛。”
“再說一遍!這由不得你!弱肉強食,你們這些螻蟻都得向我們低頭!”1025一聲怒喝,迸出全身的力量,法力急劇地涌動,放出肉眼可見的波光,沖向魏何求。
魏何求深吸一口氣,不慌不忙地提劍,集中意念。
這大概就是它最強也是最后的攻擊了吧……
不得不承認,它們真的很厲害,這一擊,我擋是擋不住的。
不過,它好像忽略了什么……
它們迷信弱肉強食,以為強大便可主宰一切,但是,你們所謂的“強大”不過是力量的同義詞罷了。
五步、四步、三步……1025已經(jīng)沖到魏何求面前了,魏何求卻還是巍然不動。
兩步、一步……
魏何求突然抬頭,1025的刀已經(jīng)在半空中揮動著,銳利的劍刃帶著法術(shù)的閃光剝開空氣、剝開憤怒,直直的劈像魏何求。
“何求——?。?!”魏何求的反應看似慢了一拍,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魏何求突然邁步屈身向前一刺,而劍尖直指1025的刀刃!
下一秒,沒有眾人想象中的轟鳴聲,也沒有魔法相沖的爆炸聲,甚至沒有金屬碰撞的鳴音,只有微微的一聲“呲”,表明某個人的身體被刺穿了。
1025的刀刃在距離魏何求短短幾寸的地方停止了。他滿臉的震驚和意外——眼睜睜地看著那柄冰藍色的劍在他碰到他的刀刃的一瞬間迅速分散成無數(shù)灰塵般的細小碎粒繞了去過,隨后又迅速凝聚成銳利的劍鋒長驅(qū)直入,刺進自己的胸膛。
一時間,天地都安靜了,一切的聲音都好像走了神。
“你……”1025雙眼大睜,滿臉的不甘心,但嘴角緩緩流出的鮮血已經(jīng)宣告了它的失敗。
魏何求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剛才那個瞬間太過于驚險,本來早該出現(xiàn)的極度緊張的生理反應直到現(xiàn)在才開始。對于霰塵劍的使用,他其實毫無經(jīng)驗,剛剛震驚眾人的致命一擊,他并沒有多少把握,實際上和賭博差不多。
他大了喘幾口氣,然后咽了一下唾沫,確定自己的身體還聽使喚。于是他命令自己的右手將劍抽回來,可能是剛才的交鋒真的把他嚇得不輕,右手顫抖了幾下才握緊了劍柄,但是這時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使不上力氣了。雙腳很不協(xié)調(diào)地邁了幾步,還算是穩(wěn)住了重心。幾個呼吸之后,一股麻痹的感覺涌上耳根,魏何求總算能像平常一樣支配自己的身軀了,這才終于抽回了那把冰藍色的劍。
頓時,1025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跡象,直接撲倒在地上。震驚、恐懼和躁動在羅剎中間瞬間蔓延開來。
魏何求看了看地上的尸體,內(nèi)心復雜,緩緩抬頭環(huán)視周圍。凡是和他的眼神碰上的羅剎,都不由自主地一陣哆嗦,向后退去。
“統(tǒng)……統(tǒng)領(lǐng)……被殺了?”
“連統(tǒng)領(lǐng)都打不過他,我們也會死的!”
……
1025麾下失去了統(tǒng)領(lǐng)的羅剎們就像無頭蒼蠅,看起來這些白的青的羅剎已經(jīng)沒什么戰(zhàn)斗力了。魏何求心想,于是最終把目光落在了1024的身上。
此時1024也神色嚴峻地看著他。它麾下的羅剎大氣不敢出,戒備地盯著魏何求。
這時,遠處終于傳來久違的警笛以及救護車的笛音。1024側(cè)目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去,現(xiàn)在非走不可了。
“撤!”1024一招手,羅剎們丟下武紹奇、劉半夏等人,紛紛退走。
“你叫什么名字?”1024本來已經(jīng)轉(zhuǎn)身要離開了,但是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回頭問道。
“嗯?你們怎么關(guān)心起一個螻蟻的名字了?”魏何求微微抬頭,語氣仿佛在嘲弄。
“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在你之前,我們與不少人類交手過,他們中間有不少比你更強,但是卻只有你打敗了我們?!?br/>
“怎么,輸不起?”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1024沒有理會他的挑釁,“但是你已經(jīng)不可能平平淡淡地活下去了,有些事情正在發(fā)生,你沒辦法獨善其身。這是一個黑洞,遲早會將你徹底吞噬?!?br/>
“魏何求,我叫魏何求?!蔽汉吻蟮?,雖然不是很明白它在說什么,但是直覺讓他說出自己的名字。
“魏何求……后會有期!”1024記下了這個名字,然后轉(zhuǎn)身就走,和茫茫羅剎大軍一起像退潮的水一樣消失在夜幕里。
警笛聲越來越響,學校里的燈全都亮了起來,然而教學樓這里卻一片靜寂。良久,魏何求咽了口唾沫,問道:“它們……都走光了吧?”
“嗯……”沈淮安擦干凈隨身攜帶的小匕首,輕聲答。
魏何求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瞬間像個漏氣的皮球一樣,全身的力氣泄得干干凈凈,腳下一軟,整個人癱了下來。
“何求!”
“何求你怎么樣?”
……
耳邊傳過來幾聲驚呼,魏何求感覺自己正在墜向一片漆黑的寧靜,他實在太累了,太需要休息了,就算是那種一睡不醒的,也不介意。于是他任憑自己墜去,雖然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回答一下那些呼叫,但是濃烈的睡意已經(jīng)將他徹底淹沒……
頃刻間,耳邊的聲音已經(jīng)模糊到聽不清了,眼前的畫面也昏暗到看不見了,最后,只隱約察覺到在墜落的過程中有誰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