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
奴隸主與侍從聽到這聲爆喝后,臉色劇變,慌忙抽出佩劍,一臉緊張的朝那混亂的村莊看去——
原本寧和的鄉(xiāng)村,已經(jīng)四處升騰起火焰,刺眼的火光席卷著尖聲的驚叫,一位身騎駿馬的青年,正一臉怒容地朝他們奔來!
他滿頭的金發(fā)璀璨在飄零的灰燼之中,似厚重烏云中刺過的光,耀眼無邊。
年輕的面容,尚未徹底洗去稚氣,如星般的雙眸,被憤怒填滿。
奴隸主眼中所見——
這位自稱為騎士的青年,揮舞著手中銀劍,席卷著駿馬的奔騰,瞬間便刺穿了他一位手下的胸膛!
血花四溢,伴隨著陣陣痛苦的哀鳴,猩紅的血液灑在他雪白色的鎧甲之上,猶如雪地里綻放的幾朵梅花。
“主...主人,這真是一位騎士?”
侍從結(jié)結(jié)巴巴,看到那青年手起刀落,瞬間殺死了幾名搶掠的家兵,不禁心生寒意,默默朝海邊退了兩步。
“騎士...不對!”
奴隸主也嚇住,可在看到了諾伯托的手段以后,眉頭微皺,然后又舒展了開來。
“呵呵,什么狗屁騎士,如果他真是一名騎士,一劍下去,恐怕整片海岸都將崩塌?!?br/>
他冷冷一笑,原來是一個不自量力的小貴族,看他那稚氣未脫的臉,恐怕是才出來游歷不久,涉世未深吧?
正這樣想著,那邊的諾伯托發(fā)現(xiàn)了海岸邊的人群,眉頭一挑,挽了一個劍花,劍尖遙遙指向了奴隸主,義正言辭道:“你這頭人臉狒狒,給我受死!”
人...人臉狒狒?
陸斯恩面容古怪,瞟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的奴隸主——果然,他這滿臉濃密胡須的模樣,的確與狒狒猶為相似。
“臭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奴隸主勃然大怒,在確定這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并不是恐怖強(qiáng)大的騎士之后,殺機(jī)彌漫,雄壯的身軀一擰,便爆發(fā)出強(qiáng)大的力量,提劍與他對沖而去!
哐當(dāng)——
金屬的碰撞之音短暫掩蓋過雷鳴,銀白色的劍體,與雕刻著十字架花紋的大劍相觸一瞬,俊郎的諾伯托臉色剎那變得潮紅,胯下的駿馬也發(fā)出了痛苦的哀鳴。
——嘶咴咴
駿馬哀鳴,雙啼高高揚(yáng)起,諾伯托一時間有些坐立不穩(wěn)。
奴隸主眼中閃過一縷精光,手腕一抖,鋒利的大劍貼著諾伯托的長劍,筆直劃下,竄起大量火星!
諾伯托大驚失色,已經(jīng)在馬匹上失去平衡的他,哪里來得及控制手中長劍,將那大劍震開,無奈之下,只能松開手中之劍,以保全自己的右手。
大劍失去了目標(biāo),卻依然在奴隸主強(qiáng)大的力量控制下,重重?fù)]落。
而這一次,卻是擊中在了駿馬的脖頸處,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那駿馬甚至都來不及發(fā)出慘叫,便被生生劈斷了脊椎!
駿馬氣絕而亡,重重倒地,馬背上的諾伯托驚呼一聲,也隨著馬匹一同,甩倒在了細(xì)軟的沙地之上。
“嘶!?。 ?br/>
年輕的諾伯托痛呼一聲,用手捏住自己的左腿——這條腿,已經(jīng)被馬匹壓住,短時間內(nèi),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諾伯托覺得,自己的腿快要斷了。
在不斷掙扎之際,頭頂突然被一團(tuán)陰影籠罩,他那陷入黑暗之中的金色長發(fā)微微一抖,隨后緩緩抬起了頭。
入目,是奴隸主那張粗獷在濃密胡須中的臉,諾伯托能夠清楚看到,這位來自北丹格尼斯的冷酷奴隸主,正在冷笑不已。
“倒也是細(xì)皮嫩肉,一位東哥亞布的小貴族,這樣的身份,教會里的人定會喜歡。”
奴隸主看著一頭金發(fā)的諾伯托,雙眼放光,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濕潤著干燥的唇瓣。
不單單是教會,北丹格尼斯的一些貴族,可是有著古怪的癖好...
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這個骯臟的人臉狒狒,姆托森大帝在上,我真是孤陋寡聞,還從來未曾聽說過,所謂的真主,居然還會教化一頭只知道與母狒狒嗷嗷xx的雜種!”
諾伯托直視著奴隸主的雙眼,絲毫不曾害怕,在心中濃郁的正義感驅(qū)使之下,沖著他破口大罵了起來。
奴隸主臉上的笑容收斂,雙眼之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縱橫大海,打劫了這么多村莊,受到過的辱罵不計其數(shù),可從來沒有那一次,可如這個小貴族一樣,讓自己這般破防!
“呵呵,這些問候,還是留給你的大帝吧,不過,我想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王宮之中行酒作樂,恐怕沒時間理會你。”
奴隸主冷哼了一聲,強(qiáng)行壓下心中的殺意,大手一抓,便似提猴子一般,將諾伯托從駿馬的尸體下扯出。
諾伯托憤怒不已,身為一個貴族,一位正義的騎士,以這般侮辱的形象被抓,簡直是!
“放開我!你這頭骯臟的狒狒,有種放我下來,你我再戰(zhàn)!這一次,我一定會將你的腦袋砍下,送到農(nóng)夫的豬圈里面,給那群母豬當(dāng)屎尿盆子!”
任由手中的諾伯托如何掙扎,奴隸主都不為所動,一臉陰沉的走到侍從身邊,拿過繩子,將其捆綁起來。
“主人果然英明神武,一招制敵,贊美真主!贊美主人!”
侍從恰到好處的送上馬屁,這才讓奴隸主的臉色微微好看起來。
“看好他?!?br/>
奴隸主啐了還在怒罵不已的諾伯托一臉口水,然后視線瞟向沉默不已的陸斯恩。
“那處遺跡在哪?”
陸斯恩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諾伯托——這位金發(fā)飄揚(yáng)的青年,居然這般干凈利落的被擒。
還以為有了新的活路...
“喂!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諾伯托在掙扎之中,恰好迎上了陸斯恩的目光,不禁氣急敗壞。
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屁孩鄙視了?
「姆托森大帝在上,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老實(shí)點(diǎn)!”
侍從被諾伯托嚷嚷得心煩氣躁,用力提了他挺翹的屁股一腳。
「嘖!腿感還挺不錯...」
侍從眼神有些變化,有些曖昧的打量了一下諾伯托。
諾伯托被侍從的眼神看得遍體發(fā)寒,抿緊了雙唇,繃緊了身子,有些警惕的夾住屁股。
“你讓你的手下,不再劫掠我的村莊,我就會帶你去找到遺跡?!?br/>
陸斯恩搖了搖頭,不去理會這位“騎士大人”。
“你在跟我談條件?小子,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奴隸主雙眼森寒,一縷縷若有實(shí)質(zhì)的殺機(jī)涌出。
陸斯恩面不改色,勇敢的迎上了奴隸主的目光,緩緩道:“殺了我,你永遠(yuǎn)都找不到遺跡?!?br/>
奴隸主雙眼微瞇,似一條意欲進(jìn)食的蟒蛇,冰冷冷的看著陸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