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的怒火已經(jīng)燒到眉毛了,哪里還有耐心聽沉慕“垂死掙扎”的解釋。臉色一沉,姜父厲聲說道:“解釋就不必了,我也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該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不用你多說?!?br/>
姜父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眸光凌厲,不由分說。抬眸瞥了姜楚一眼,姜父略帶著訓(xùn)斥地說道:“還不進去干什么?”
姜母及時地抬手拉了拉姜楚的胳膊,眸中透露出深意。姜楚也不做任何的反抗,乖乖地聽姜父的話,抬步便要進到別墅中。
沉慕心中一急,不經(jīng)猶豫,上前一步便拉住了姜楚的衣角,口中說道:“楚楚,你聽我解釋,真的,一直以來,你都誤會我了?!?br/>
姜父見他糾纏不休,抬手朝著他的手腕處用力拍到了下去?!芭尽钡囊宦暰揄?,沉慕硬生生挨了一掌,可是手卻并未放開,只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一聲脆響讓姜父也猛然之間清醒了過來,他是一個長輩,竟然和一個晚輩動起了手,這多少都有些傷了他的面子。
姜楚也愣在了當(dāng)場,眸中帶著驚詫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隱忍著痛意的沉慕。
姜父輕咳了一聲,掩飾方才的尷尬,而后輕聲說道:“解釋什么,有什么好解釋的?不過既然你堅持解釋,那我倒是要聽聽你能夠說出什么不一樣的東西出來?!?br/>
沉慕心中一喜,心中暗暗慶幸方才那一巴掌沒有白打。沉了沉心神,沉慕依舊固執(zhí)地抓著姜楚的衣角,不肯放手,薄唇輕啟,悠悠出口。
“我知道您對我曾經(jīng)的做法十分不滿意,但其實我也很不滿意,而且很后悔。當(dāng)初因為一些誤會,楚楚便一直對我冷眼相待,我不僅沒有去解釋,反倒和楚楚置氣,實在是不應(yīng)該,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rèn)識到了錯誤并且極力彌補,希望您能夠給我一個機會?!?br/>
沉慕的態(tài)度十分誠懇,眸中滿是真摯,這樣的沉慕讓姜楚有一瞬間的恍惚,她突然覺得面前的人很陌生,但是卻又異常熟悉。
高傲的沉慕也有如此低聲下氣的時候,且認(rèn)錯的態(tài)度也極其真誠,如果當(dāng)初他便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姜楚,或許兩個人之間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沉慕的一席話說到了姜父與姜母的心坎上,從始至終,他們都覺得自己的女兒在這場婚姻中受了委屈,沉慕虧欠她良多,因此一聽這話,姜父的脾氣不由冒上了心頭。
“這話倒是一點都沒有錯。楚楚在這場婚姻中受到的傷害,不是你一兩句道歉就可以彌補的,再者說了,你們之間的夫妻情分已經(jīng)盡了,虧欠什么的,以后也不用再提了?!?br/>
姜父順著沉慕的話說了下去,基本上都是對姜楚遭受不公平待遇的再次強調(diào),可是最后他也重申了自己的立場,那就是他們姜家與沉家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
本來欣喜的心情看到這話之后,立即沉靜了下來,眼中浮現(xiàn)出了失望與難過。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知道您一時半會不可能原諒我,我也知道自己虧欠楚楚很多,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會盡自己所能,讓楚楚開心、快樂。還有一個誤會我要解釋一下,那就是我和孔蕊之間的關(guān)系。”
對于沉慕主動提及孔蕊,姜父與姜楚皆表示出了極大的驚詫。如果沒有調(diào)查錯誤的話,沉家與孔家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而且孔父甚是欣賞姜楚,那位孔家小姐對沉慕更是迷戀,遠(yuǎn)隔重洋也要回來將沉慕搶到手,可惜……
相較于姜父與姜母的震驚,姜楚臉上的憤怒更多一些。她與沉慕婚姻破裂的直接導(dǎo)火索便是孔蕊。
別開自己的眸光,姜楚的腦海中不由回想起那充斥著肉谷欠與情欲的一幕,心中平靜的湖水瞬間掀起了波瀾。
明顯能夠感覺到姜楚情緒變動的沉慕急忙開口,生怕誤會越來越深:“我與孔蕊之間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之前有過幾次的接觸也是因為她父親生意上的往來。不過為了避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孔先生解除了一切的合作,所以,以后孔蕊是孔蕊,我是我?!?br/>
話音剛落,沉慕轉(zhuǎn)身看向了姜楚,沉眸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的,家里的客廳中有監(jiān)控,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可以去查,監(jiān)控我都留著,絲毫未剪?!?br/>
姜楚抬眸與沉慕的視線對上,一瞬間,深沉的瞳孔差一點就讓姜楚淪陷在了其中。她假意淡淡瞥過,而后又平靜撤回。
重新抬眸看向姜父,沉慕信誓旦旦地說道:“伯父,請諒解我現(xiàn)在如此稱呼您。我向您保證,自始至終,我喜歡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楚楚,除此之外,再無他人。我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讓您憂心了,但是從今天開始,我會盡我的全力保護楚楚周全,不讓她受委屈?!?br/>
姜楚沉默不語,眼眸卻瞥到了以及緊緊抓著自己衣角,好似是害怕丟失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的孩子。手腕上的紅色印記以及清晰可見,姜楚的心中越發(fā)五味雜。
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沒有任何的反駁,姜父與姜母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態(tài)度都緩和了很多,不似方才那般緊繃。
“楚楚,你相信我,我一定用最真的心來對待你,絕對不會讓你再傷心難過,伯父伯母可以作證?!?br/>
沉慕的話一出口,姜楚就愣在了原地,她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要和沉慕重頭開始,如今這話的意思,怎么聽都像是兩個人藕斷絲連,因為外界的原因而不能大方交往。
剛要張口反駁,姜父便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他轉(zhuǎn)眸看向姜楚,眸色深沉無比:“這本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該插手,但是楚楚是我最疼愛的人,我必須要管。今天的這番話你說過,我便聽過,不會當(dāng)真,畢竟好聽的話誰都會說?!?br/>
雖然姜父的態(tài)度依舊不善,但是語氣已經(jīng)柔軟了很多,就連一旁的姜母,都不由抬手拉了拉姜父的袖口,輕輕搖了搖頭。
姜父沉沉地看了沉慕一眼,偏過頭對著姜楚說道:“我和你媽買了你愛吃的菜,趕緊進來吃吧。”
說吧,姜父與姜母轉(zhuǎn)身走向了別墅中,且并未催促著姜楚跟著進來。
沉慕不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頭壓著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臉上的神情也輕松了很多。
姜楚低眸看了看依舊掛在自己衣角上的手,口中不由假意帶著不悅道:“還不松手?這么喜歡這件衣服,不如送給沉總?”
沉慕挑了挑眉頭,臉上換上了一副輕松的樣子,悠悠說道:“衣服就算了,凍著了楚楚,我可是會心疼的。不過如果送件衣服能夠?qū)⑷艘徊⑺瓦^來,我倒是不介意。”
姜楚冷哼一聲,抬手狠狠一甩,便將衣角上的手甩了下去。思及方才沉慕說出來都沒有頭腦的話,姜楚心中生出了一絲的拒絕。
“以后說話還希望沉總能夠想清楚了再說出口,如果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那就不太值得了。之前的話我不會放在心上,所以,沉總不必有壓力和負(fù)擔(dān)?!?br/>
姜楚徑直撇清了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言辭之中也表明了她不愿與沉慕再有什么瓜葛的意味。可惜這是姜楚一個人的想法,卻不是沉慕的想法。沉慕好不容易才稍稍打通了姜父與姜母的這一關(guān),正是乘勝直上的時候,又怎么會退縮?
“不放在心上,為什么?方才說出的話可是沒有一句是違心的話。關(guān)于孔蕊的那件事,我可以解釋,而且我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你不會放過孔蕊,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你不相信我?”
沉慕深情款款地看著姜楚,眼眸中竟然也帶上了些許的委屈,整個人如同一只受傷的小鹿,可憐兮兮地盯著姜楚,等待著她的回答。
姜楚心中猛地一動,急忙調(diào)轉(zhuǎn)了自己的視線,心中暗暗反思剛剛怎么就差一點被他蠱惑住了呢?
“沉總,你的花言巧語我聽了不少,早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抗體,所以你不用裝可憐,也不用用糖衣炮彈來攻擊我。我奉勸沉總一句,以后這種花樣,沉總還是少用的好?!?br/>
姜楚說完之后,轉(zhuǎn)身離開。而此時沒有了姜父姜母在場,沉慕的動作也大膽了起來,他抬手便抓住了姜楚的手腕,強制著將姜楚留了下來。
閃身擋在了姜楚的身側(cè),唇角一彎,沉慕出口說道:“我追自己的老婆,還談的上花樣不花樣嗎?我可是用真心在追你。”
見沉慕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姜楚不由冷哼了一聲,悠悠說道:“老婆?我看沉總是在說夢話吧?還有,沉總的花樣可不少,我都看在了眼中,只不過很可惜了,這些花樣對我不起任何的作用。”
姜楚一臉冷漠,一副不將沉慕放在心上的樣子,眸光更是懶得放在沉慕的身上。沉慕不甘心,唇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湊得更近了些,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嗎?我怎么不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