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玄真踱了兩步,似乎早已猜到了,楚林羨此刻的驚訝表情。
知道他的心中不安與擔(dān)憂,依舊手撫胡須,不緊不慢道:“世間的所有生命,都會隨著虛無而消亡,毫無意義,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可到頭來,終是大夢一場,此刻,為師不過是順應(yīng)天命,去自己該去的地方?!?br/>
“師父,林羨恐怕難以擔(dān)此重任……”
楚林羨憂心的說著,卻被齊玄真打斷了,未說完的話。
“如若你都擔(dān)不起,這世間再無他人,無論以后你活成什么樣子,為師希望,你不要違背自己的內(nèi)心,一切從歡?!?br/>
齊玄真目光久遠(yuǎn),似乎回憶起了自己的從前。
“是?!?br/>
楚林羨不再言語,眸子里面充滿了,擔(dān)心師父身體安危的神色。
同時,他明白,他將擔(dān)此重任,但他并未想到,師父接下來的話,令他疑惑不解。
“你二師弟祁野,日后若是犯下錯事,還請你饒他一命,這是為師欠他的。”
就在齊玄真話音剛落,竹林間,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氣喘吁吁地跑來,又一次叫喊著齊玄真與楚林羨吃飯。
“喂!師兄,你還在磨蹭什么呢?飯菜可都涼了,小憐卿別玩了,快回來吃飯。”
聽著,遠(yuǎn)處剛剛跑過來,祁野的叫喊聲,楚林羨揮了揮手,示意回去吃飯。
突然,夢中記憶翻涌,回到了九華宮被滅門的那一日。
鮮血染紅了他淺藍(lán)色的九華宮衣衫上,白玉石階上遍布著斑斑駁駁的血跡,所有人都在拼命的廝殺,直到最后一絲力氣用盡。
這時,祁野陰狠著整張臉,突然,閃現(xiàn)在他的眼前,一劍刺中了他的喉嚨,嚇得楚林羨,瞬間猛地驚醒。
而此時,醒過來的楚林羨,眼前卻出現(xiàn)了,一抹紅色長衫的男子,正在為他施針。
只見,男子一襲黑紅色長衫,穿著獨特,里衣是紅色的,外衫略微輕薄,卻是黑紗,腰間纏繞著一圈,并不惹眼的暗紋,仔細(xì)端詳卻是涅槃重生。
正在為他施針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金色的火鳳手環(huán)。
一頭墨色齊腰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飄在臉上,兩側(cè)發(fā)鬢都用金飾,簡單好看的裝飾著,最后用一只白金鳳翎簪子,巧妙的銜接。
這身上每一處的裝扮,都隱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神秘。
“你是誰?”楚林羨警覺的看著男子。
“別動,可小心著點?!?br/>
男子充滿磁性的嗓音語調(diào),悠揚的傳進楚林羨的耳朵里。
好心的告訴他手腕上的銀針,不能亂動。
“不必?!?br/>
說完,楚林羨便把銀針從手腕處,拔了下來,順便理了理發(fā)髻上的簪子仙羽。
“哎!我的銀針!”
嬌嗔了一聲,隨后,癟了癟嘴角又說道:“這位兄臺,在下見你躺在那干草上,一動不動,還以為你死了,這才施以援手,相救的?!?br/>
楚林羨聽著男子的話,隨口道:“我又沒讓你救?!?br/>
瞬間,男子被氣得七竅生煙,忍氣吞聲的,咽了一下,略微干涸的喉嚨。
眉目一挑道:“兄臺,果真是病得不輕?。≡谙虏幌肽惚┦囊?,被野獸給吃了,兄臺不說聲感激涕零的話,也就罷了,還拒絕在下的一番好心……”
男子明明是想下山做點好事,半路破廟中,卻遇見了個如此好看的男子,沒成想,這人多半是腦子有病。
“我在睡覺。”
楚林羨突然打斷了男子未說完的話。
“睡覺……”男子尷尬的笑了笑,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丟人丟到家了。
男子似乎是若有所思,瞬間,睜大了眼睛,朝著楚林羨的身前,湊了湊。
“那為何沒有聽見兄臺,氣若游云的喘息聲,莫不是練了什么奇功,竟然連睡覺都沒呼吸。”
“不,不對,哪有人睡覺,都不喘氣兒的,不喘氣兒,不就死了嗎?”
男子踱著腳步,莫名其妙的在地上走來走去。
楚林羨現(xiàn)在可沒功夫兒解釋,他只想弄明白,晴天白日的,這個男人,是怎么進來的。
再看看他的穿著和打扮,雖然簡單,可都是真金白銀,怎么看也不是睡破廟的主。
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楚林羨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警惕氣息,突然,陰晴不定的邪邪一笑。
“在下,剛剛為兄臺診了脈,果真是中了毒,不過沒關(guān)系,遇見了我,算兄臺你,今生倒了八輩子的福氣。”
楚林羨看著男子,前言不搭后語,更加小心警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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