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了,你幫我把他抱去藥店里面躺著?!?br/>
言説和謝安各抬一邊,使用飛行咒到了藥店里,將陸長澤放在了病床上。
看著陸長澤臉色慘白,卻眉頭緊皺的樣子,言説心里抽痛了一下。
看見陸長澤為她擋下那一擊的時候,她竟然害怕了,害怕到連學(xué)過治療咒都忘記了,害怕到不知所措。
可是想起謝安的那些話,言説心里又起了疑團。
之前陸長澤被綁走的時候也是,言説雖然在啟動黃旗陣,但如果有偷月族的人闖進來,言説不可能察覺不到。
畢竟偷月族就一個長老會道法,道行還這么低。
如果是陸長澤主動離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這時一個鬼差走進來跟謝安匯報情況。
“偷月族的人全部抓住了,只不過他們說的那什么偷月族長老沒找到,倒是找到一群孩子,被關(guān)在地下室里,要去看看嗎?”
言説回頭看向那個鬼差,“一群孩子?”
言説想起偷月族長老是如何訓(xùn)練而來的,心頭一涼,說道:“我想去看看,能麻煩你找人幫我照看著這個病人嗎?”
“可以,我找我們的鬼差來?!?br/>
言説跟謝安去了阿曼島的地下室,就在海邊的一棵椰樹下,一堆沙子撲在板子上,平時踩上去就跟沙灘沒什么兩樣。
鬼差拉開板子,里面散發(fā)出潮濕臭味,言説掩鼻走了下去。
下到地面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行。
走了約摸五分鐘,到了一道鐵門前。
“里面就是了,謝安你解決掉這里面的孩子,我還得上去處理剩下的事情。”
謝安連連點頭,“好的好的?!?br/>
鬼差走后,謝安想上前打開鐵門,卻被言説攔住。
“他剛才說的解決是什么意思?”
“這里面的孩子都是偷月族,閻王的意思一個偷月族的人都不能剩?!?br/>
言説微微皺起眉頭,她在書中看到過記載偷月族長老訓(xùn)練的過程,那就是抱一百個偷月族的嬰兒集中到地下室。
一百個孩子里面有九十九個一輩子見不到光,也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甚至連肉沒吃過。
他們都是靠吮吸樹根中的營養(yǎng)轉(zhuǎn)化成自己所需要的,每天要做的都是無限練道法。
十歲倆倆決斗活五十個人,二十歲活二十五個人,三十歲活十二個人,一直到六十歲決斗出一個人,成為偷月族長老。
上一任長老會給他下一個蠱,一個讓他聽話為偷月族庇護的蠱。
這些孩子的命不該這么苦。
言説看向謝安,朝他樂呵呵笑了笑,“如果我說我要保下這些孩子呢?”
說著,言説拿出手機打開直播,這里沒有網(wǎng)絡(luò),言説靠陣法將直播推上了熱搜。
讓那些有愛心的富商都進到了直播間。
“誒,大師這是在哪兒啊,怎么黑黢黢的?”
“辛苦大師了,這么晚還來加班?!?br/>
“開燈啊大師!”
直播間涌進了不少人,言説才開始打招呼,“大家好,今天深夜直播不是為了給大家算命,而是想靠大家救人。”
“靠我們救人?一向都是大佬算命救人,現(xiàn)在靠我們救人,這得是個什么案子?”
“最愛這種集體正義項目了,大師開口吧,需要我們怎么做!”
言説清了清嗓子,轉(zhuǎn)過身將鏡頭對向鐵門,結(jié)果謝安湊過她身后比了個耶。
“這帥哥是誰?!好帥我天,不會是大師的男友吧?!”
“不可能吧!我的‘言警’cp啊,不能是假的!!”
“大師不會是來官宣的吧,讓我先哭會兒!”
言説額上冒出三道黑線,她白了一眼謝安,將他推到一邊說道:“是我的租客,我跟他沒有任何不純關(guān)系,我接下來說的重點,希望在直播間的各位都可以施以援手?!?br/>
“我身后的這道鐵門關(guān)著一百個七歲孩子,他們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光明是什么,一滿月就被抱進了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大家現(xiàn)在所看見的黑暗,是他們習(xí)以為常的生活。
他們的命運從出生起就被定好,十歲殺死最好的同伴,二十歲了結(jié)站在面前的朋友,三十歲解決一切敵人,一直到六十歲一百個孩子里面有一個可以重見光明,他還要去守護那些將他送入地下室的冷血人……”
言説將關(guān)于那一百個孩子的故事說了出來。
頓時屏幕哭聲一片。
“嗚嗚嗚!這偷月族也太可恨了吧,那可是他們自己的孩子,怎么能這么對待呢!”
“大師的意思是不是偷月一族被滅了,這群孩子自由了,可是社會無法接納他們,所以才需要我們?”
“我已經(jīng)刷了十個花園禮物了,算是我對這些孩子的資助!”
看著彈幕里的同情,言説將鏡頭轉(zhuǎn)過去對準(zhǔn)了鐵門,她讓謝安推開鐵門。
而鐵門一推開,言説用道法點亮了地下室,頓時整個陰暗的地下室有了光,一群孩子因為懼光全部縮在一團緊緊捂著自己的眼睛。
一共六十個男孩四十個女孩,不管是男女都是衣不蔽體,赤裸著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這一刻彈幕都停住了,他們看見這群孩子愣了神,誰能想到在這個發(fā)達的世界,還會有一群孩子活著這樣的生活。
過了很久,有幾個孩子適應(yīng)了光,他們好奇地抬頭看過去,嘴里啊啊嗚嗚連話都不會說。
言説看向一旁的謝安,“身上有吃的嗎?”
謝安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了一包餅干,“這是我的宵……”
還沒說完就被言説奪去,她撕開包裝走過去蹲在一個女孩身邊,她刻意只將鏡頭對準(zhǔn)了女孩的臉,脖子以下都看不見。
言説拿出一塊餅干遞到了女孩的嘴里,女孩卻是條件反射地彈開好幾米,隨后手中快速結(jié)印,燃起了一絲紅光但很快熄滅。
紅光熄滅后女孩似乎很害怕,跪在地上一個勁給言説磕頭。
這就是訓(xùn)練出的條件反射。
他們平時只能吃樹根中的靈,平時要吃別的,就得展示道法,如果失敗了就只能挨打的份。
言説心里有些難受,這時一個小手從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