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執(zhí)法隊!”妮曼辛斯驚訝地重復了一遍。
“沒錯,我們這些人難道還擔不起這個職責!”比爾掛下擴音器,轉過頭來笑著說道。
當然,‘黎元執(zhí)法隊’這個名字,其實是來的路上他剛剛想的。
“是啊,很恐怖的陣容,無論打怪還是殺人……”看著一邊倒的場面,還有頃刻死去的那四方首領,妮曼辛斯露出一個苦笑,同時她的思路也被比爾帶偏了,“你們,你們兩個國家已經把通訊聯系上了?還派出隊伍在全球巡察……執(zhí)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快幫忙組織人手。這里五方勢力,我家公子都考察過,那四個人罪無可恕,只有你……還有一線機會,自我救贖吧,別讓公子失望!”清虹說完便閃身下車,沖入人群,沖入獸群。
她一加入,無論懲惡還是伏魔的效率又提升了一大截。
“公子……”雖然近身的威脅沒了,比爾和克里斯安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妮曼辛斯一點僥幸都生不起來,抬頭看看橫在空中的云舟,還有……那兩條龍,心說‘公子……指的應該就是上面那位吧!’
于是,立刻也盡力出手,一邊斬殺兇獸,一邊幫著維持秩序。
恰在此時,格里芬的大槍將‘勾鐮水兵’劈成兩半,周身白風回旋,還兜住了后者臨死之時散射的粘液。
‘果然……他們才配稱作特行者吧……’妮曼辛斯還是知道是非黑白的,同時也看清楚了自己和頂尖高手的差距。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格里芬已經把‘勾鐮水兵’解決了,這還是在他一邊保護周圍兵士的情況下。
那么,也就意味著他如果想要殺自己,也是這么快的。
還有……沒露面的往往才是最厲害的,那些水之精靈和炎石精靈不是憑空出現的,剛剛在云舟之上有無比精純的水火、土石能量波動,不是楚朝云、不是春曉曦,應該就是那位‘公子’了。
‘應該是九華的人,會是誰呢……’
妮曼辛斯正一邊殺敵一邊思慮,云舟上的春曉曦撅起了俏嘴,“壞人,你不會對那個女人也有意思吧,把男的都殺了,女的……那個了!”
“說什么呢,她還罪不至死而已……”夏雨行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是真的考察過妮曼辛斯這個人。
當然,并不是刻意考察的,半個月前,去新遠洲那次,阿莫和埃文給他講述當地情況之時,對妮曼辛斯也有過較為著重的介紹。
總的來說,除了領導發(fā)動渡海潮,煽動了太多無辜群眾之外,她還真沒做什么錯事。
在本洲防御之時,也是蠻盡力的,救過不少災,挽過一些波瀾。
剛才看她出手,雖然沒有明顯維護軍民的意思,卻也毫無傷人之意。
主要是從妮曼辛斯自身的境遇來講,她自己想活命,或者她這個集團想活命的機率也很微小了。
兵士們覺得黎元星上無一處安寧地,她這個特行者又何嘗不是呢。
所以,她表面上看起來很果斷,內心其實是越來越消沉的,原先的正義之心逐漸在磨滅……而此時能看到生的希望又有了救贖的機會,自然不愿放棄,更不想再墮落下去。
擁有超一流的實力,她的‘絞水之沙’在人群中穿梭,無論是救助兵士還是斬殺罪不可恕的特行者,都是一把好手。
作為此間首領,她自然比夏雨行團隊更清楚底下人的所作所為,哪怕不是他的下屬,多少也有所了解的。
“將士們,兵士們!以前是我妮曼辛斯對不起大家,特行者深負重望,但從今往后我們同心協力,現在‘黎元執(zhí)法隊’來了,我們一定能沖出去的,大家擺好陣形……”不得不說她長久以來的積威還是在的,散亂的兵馬和人心都因此加速組織起來。
不過……
“等等,大家不要再往前了,我們回城里!”空中突然傳來一個清亮的男聲,沒有用揚聲器一類的東西,卻將話音幾乎傳遍了全場。
“你是……公子!?夏公子!”看著突然飄落到自己身邊的俊美男生,妮曼辛斯腦中立刻跳出了‘公子’二字,同時也認出了夏雨行的身份。
“‘伏波’就在西面以逸待勞,等著你們,沖不出去的,就算是我?guī)銈儧_,也會保不下多數民眾!黎元的形勢并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沒你們想得那么好,也沒你們想得那么壞!”夏雨行說著話,指尖射出一道凝練的電芒,直指剛剛沖進來的又一頭‘勾鐮水兵’。
那兇獸避閃不開,只好硬接一記,身子一陣酥麻,腳下突然斜刺出六根剛玉之刺,將它叉住了。
手中勾鐮亂舞,攻擊卻沒能甩出去傷到人,因為下一刻四面……不,應該說是五面都被剛玉之壁封住了。
累土禁錮之術!
強烈的重力奔流與土石拌攪之下,這只相當于超一流特行者的兇獸連悶響都沒傳出來,便已身死卒滅。
“伏波……是誰?”妮曼辛斯看得頭皮都麻了,旁邊站著的這位公子……深不可測?。?br/>
今日之前,她對夏雨行的認知還停留在年輕一代最強之人,實力超越一流的層面上。
“伏波是‘苦海無邊’里的封印之主,你有一點判斷得沒錯,他是被星落河吸引過來的,有一種叫做‘匿星水沙’的東西,含有精純浩瀚的水能量,使它變得更加強大!”夏雨行說到這里,妮曼辛斯又緊張起來。
“那……我們怎么辦,退回城里……我們還是被困住的……”她說得很小聲,就怕動搖了軍心,“北面那些火焰獸,‘焦熱地獄’……”
“‘焦熱地獄’已經滅了,在這里的應該是卡甲米,還有一些茍延殘喘的火焰獸,不足為慮。”這時,比爾也靠了過來。
當然,靠他去打的話,肯定是打不過的,在‘黎元執(zhí)法隊’里,如他這般的二流特行者,也就是當個‘宣傳員’罷了。
“卡甲米……?”這個名字在特行界很響,妮曼辛斯聽了之后腦中卻又亂了。
寥寥幾語,信息量太大,她還來不及處理,遠方大地就傳來一聲巨響。
是鎮(zhèn)元子猛地扎入了地底,整個身子砸進去的,地面震了震,隨即又飛出來一團火光,火光里面是一個人形,人類的血與肉卻都已經不見,只剩一身的火紅。
包括頭顱在內,均是由燃燒的晶體組成,隱約可見晶體之下如血般色濃的能量循環(huán)流動。
“喏,那就是卡甲米了!”妮曼辛斯和比爾看不真切,夏雨行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剛剛遠處有一陣強烈的反重力場波動,是鎮(zhèn)元子動用了一些真本事。
“卡甲米!”格里芬沖上高天,渾身金光耀眼,以往總是明槍對暗箭,見到這個‘老對手’,他就本能地想要與之戰(zhàn)斗。
“不是,閣下……尊駕!這……不對?。??”卡甲米此刻也是凌亂的。
在阿福瑞克發(fā)展的這段時間,他的實力又漲了一截,今次對人類聚居地發(fā)動攻擊,本來應該是順風順水的,這里的人已經沒有多少抵抗力了,從其他各洲沖過來的特行者……也就來人頭的。
但前方的戰(zhàn)況突生變幻,他就打算提前出來,親自看看??蛇€沒冒頭,就見到這么大一尊石人,狡如狐、猾如鬼的卡甲米連忙鉆回地底.火巖中去。
哪知道對方的金石之體一點也不怵地底灼流,毫不猶豫地便轟了下來。
他想潛潛不下去,被一股難以抵擋的力場頂出了地面,“格里芬!”
人在空中,倒是看出點所以然來,格里芬雖然尚在遠處,但這個老對手的特征太明顯了,一眼便能認得。
“前輩?。?!這就是我們說的那個‘傀儡’,‘焦熱地獄’殘存的力量應該就是他在領導!”格里芬鼓足中氣發(fā)音傳聲,并將體表的金光略作收斂,穩(wěn)在空中,不打算飛過去了。
既然鎮(zhèn)元子在那里,卡甲米必然是沒得跑了,私人恩怨放在戰(zhàn)局大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何況格里芬也從來沒有把自己跟卡甲米的事情當作仇怨。
“恩!我知道了!”鎮(zhèn)元子點了點頭,巨型的金石鐵拳便再次轟出,將人打上了更高的天空,卡甲米那些火炎系招術雖然威力不俗,但打在他身上,也只是稍微有點痛罷了。
反過來,卡甲米吃他一拳,身軀便開裂了,有場力的籠罩,想躲都躲不過去。
格里芬回落下來,繼續(xù)在人群獸群中沖殺,修補穩(wěn)固防線,那邊的戰(zhàn)場,他就不看了。
“好了,大家組織起來,將隊伍調頭,慢慢撤回城里!”夏雨行臉上從始至終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
卡甲米是什么樣的人,妮曼辛斯還是有所了解的,總之不是什么好人。
但卡甲米怎么會跟火焰獸混到一起,還到了阿福瑞克,她有些難以想象。
當然,想不通的事情遠不止這些,比如鎮(zhèn)元子這種實力恐怖,屹立巔峰的‘石頭人’,到底是什么來歷,跟夏雨行這個團隊又是什么關系,格里芬剛才好像稱其為前輩,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盡管一切盡在懵逼之中,妮曼辛斯還是將所有疑惑壓下,毫不猶豫地按照夏雨行的意思去執(zhí)行了。
她有一種感覺,一切仿佛盡在這位公子的掌握之中。